番外【主角以外,全員動物】②(1/2)
日向合理和那隻薩摩耶對視。
隨著時間的流逝,薩摩耶開始輕微呲牙,眼睛也更加狹長凌厲,看起來隨時能甩出冷冰冰眼刀。
他:「……」
為什麼,做人,會被狗威脅?
還是被一隻看起來軟綿綿、蓬鬆鬆、毫無殺傷力的薩摩耶威脅!
這隻薩摩耶的毛髮都是雪白雪白的!看起來軟軟的!一點也沒有震懾力!
果然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大問題吧,不如回頭搜一下捲毛警犬的身,看能不能找到槍,乾脆地給自己來一槍。
薩摩耶冷冷地看過來。
日向合理平靜地看回去。
無效對峙了一會兒後,出乎日向合理的預料,對方在發覺他真的不為所動後,竟然沒有惱羞成怒地一口咬過來,反而逐漸緩和了表情。
它遲疑了一下,往前邁了邁步子,同時再次放緩表情,把冷酷威脅恢復成正常的表情,然後咬著項鍊開始露出天使微笑,蓬鬆的大尾巴也開始搖晃起來,「汪。」
「你父親讓我來接你,我們一起走吧,乖孩子。」
邊汪,它邊僵硬地湊過來,低下頭,用頭拱了拱他的手臂,強行讓日向合理把手搭在它的後頸處。
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緩緩低頭,凝視這隻白色的犬類。
薩摩耶從下方抬頭,用犬類本來就濕漉漉的眼睛看過來,只偽裝了不到十秒,就好像敷衍地走了一下『只要對著人類幼崽說你家長讓我來接你,就可以成功拐走人類幼崽』的流程一樣,就再次凶了起來。
根本不管剛剛是不是太兇,轉變是不是太突兀,日向合理根本是不是人類幼崽,總之緩和了幾秒,它的眼睛又開始凌厲。
它叼著項圈,把前爪搭在日向合理的腿上,往他懷裡頂了頂,「汪,快幫我戴上,我們一起走。」
……
算了,不是要讓他戴上狗鏈、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日向合理平靜抬手,壓了壓它脖子上那些過分蓬鬆的狗毛,才勉強幫它把項鍊戴上。
戴上之後,薩摩耶立刻邁步,開始大步流星地拽著他逃離現場。
逃離人類被拐的案發現場。
日向合理平靜嘆氣。
他跟著薩摩耶『飛』了十幾步,走到廣場的邊緣,就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存在。
一隻非常大、非常黑的犬類沉默著站在廣場邊,它的身上掛著一根繩子和索套,繩子的後面連接著一個類似雪橇的木頭物品。
只要大黑狗一低頭、輕輕咬住自己面前的繩子,就能歡快地拉著雪橇開始奔跑。
這是什麼?
在陡然不妙中,日向合理發現那隻薩摩耶目標精準地帶著自己往大黑狗那裡跑,他:「……」
不、會、吧?
他們走的近了,那隻沉默的大黑狗轉頭看過來,然後尾巴微搖、拍打身後的雪橇。
日向合理攔都攔不住,薩摩耶就一頭鑽上了雪橇,然後又轉頭咬繩子,試圖把他也拽上來。
他:「……」
思考了一會兒人生,日向合理放棄反抗,順著力道坐上雪橇,在沉默中看著那隻大黑狗抖了抖毛,歡快地開始拉雪橇。
他繼續沉默。
……這個世界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問題還不小。
坐在他旁邊的薩摩耶低頭,拱了拱他,「汪!」
日向合理轉頭看過去。
拱他之後,薩摩耶頭頂的那塊柔軟白毛往下蹋了一塊,很快又恢復彈性,蓬鬆地鼓了回來,它汪汪道:「我要考驗你的能力!」
日向合理簡單地喪失了說話的欲望,他垂下眼睛,敷衍地點了點頭。
薩摩耶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他的敷衍,於是開始仰頭,又冷冷地凝視過來,眼睛格外凌厲,一點也不薩摩耶,反而像是一匹在寒冷雪原上進入捕獵狀態的白狼王。
但是,它就是薩摩耶。
日向合理和它對視,並且放棄思考人生。
那隻大黑狗可能發現了他們在對峙,於是沉默著拉著雪橇開始漂移,它避開了周圍的動物們、周圍的動物們也避開了它。
幾分鐘後,雪橇停在一片綠蔥蔥的草地上,這裡沒有幾隻動物了。
薩摩耶動了動白色的眉峰,它簡單汪出聲,「跟我下來吧。」
然後自顧自地咬住狗繩,拽著日向合理下雪橇,那隻沉默的大黑狗也抖了抖身子,乾脆利落地掙脫了雪橇,歡快地跟著他們往草地上走。
走到草地中間的時候,薩摩耶鬆開了狗繩,它伸爪,在茂盛的草地里扒拉了一下,又低頭去找,從草里咬起一隻飛盤。
它仰頭,一邊示意日向合理接過飛盤,一邊冷酷地道:「快,丟飛盤,我要測試你的能力。」
日向合理:「……」
……
……
他閉上眼睛,又睜開,然後低頭看了看薩摩耶,又看了看自覺蹲在他腿邊、堵住他退路的大黑狗。
這個世界都這麼奇怪了,就不能再奇怪一點,直接天降槍雨,讓他在地上撿把槍解決掉自己嗎?!
「汪。」薩摩耶又汪了一聲,飛盤從它口中脫離了幾秒,又被它緊急低頭叼住。
日向合理腿邊的大黑狗搖了搖尾巴,沉穩道:「汪汪汪!」
『小子,快點老老實實地丟飛盤,讓大哥去撿!』
日向合理:「……」
為什麼,身為人類,能在一天之內,連續被三條狗威脅?
威脅就算了,居然還是在『丟飛盤』這種事上被威脅。
就沒其他人陪薩摩耶玩嗎?
薩摩耶冷冷凝視大黑狗。
「我不會丟飛盤。」日向合理接過那隻飛盤,先提前說明,「我只丟過手雷和炸/彈。」
受到大哥的凝視,大黑狗原地沉思了一下,覺得是可能是日向合理太推脫了、讓大哥生氣了,於是狠狠打了個響鼻,「手雷?」
薩摩耶一爪子撓過去,直接把發動嘲諷攻擊的大黑狗撓得原地彈起、委委屈屈地往後躥了一下,「汪!」
日向合理:「……」
他假裝沒看到自己周邊騰飛的狗毛,目不斜視地轉了轉手裡的飛盤,還是感覺有些不順手,於是乾脆換成了丟手雷的姿勢,又再次提前聲明,「它太輕了,丟不太遠的。」
然後平靜發力,把飛盤丟了出去。
飛盤輕飄飄地飄起來,飛了大概一兩米,還沒落地,就被同步衝出去的薩摩耶一口叼住。
它衝出去之後,那隻看起來很大、肯定很兇的大黑狗夾著尾巴走回來,鼻子上有幾道爪子的白痕,它低聲汪道:「好遜的飛盤技術!」
日向合理瞥了它一眼。
面對一隻夾著尾巴的黑色犬類,他乾脆利落地失去了反擊的欲望,只簡單反問,「你的尾巴……你是拉布拉多嗎?」
只有拉布拉多的尾巴,才會那麼粗,搖起來那麼像抽人的棒球,剛剛大黑狗搖尾巴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不過,黑色的拉布拉多不太多。
大黑狗楞了一下,本來夾著的尾巴情不自禁地搖了搖,掃在日向合理的小腿上,發出沉悶的『嘭』、『嘭』聲。
它遲疑著抬頭,發出不那麼乾脆利落的汪聲,「汪……可惡的人類,不要以為你第一眼把我的品種認出來,我就會向你臣服!」
邊說,它邊呲牙,不過不怎麼兇狠。
然後那張不怎麼兇狠的黑色狗頭再次被突然出現的薩摩耶用白色的爪子拍到一邊。
薩摩耶瞥大黑狗一眼,用尾巴蹭了蹭日向合理的小腿,它叼著飛盤蹲下,沉默了好幾秒,才低聲道:「第一次玩飛盤,就能把它拋出去,很出色的天賦,你很棒。」
和薩摩耶雪白的毛髮成反比的,是那雙黑乎乎、濕漉漉,像是黑色葡萄一樣的眼睛。
現在,那張白色的臉和黑色的眼,一起把表情構成『自己搶來的人類,硬著頭皮也要夸』的偏要勉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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