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認不出來吧?(2/2)
然後試探性地往下拉了拉。
開朗天使薩摩耶瞬間冷下了眼神,變成了冷酷無情白色犬,又變成委屈巴巴下垂眼。
日向合理鬆開了一些手,讓它的表情恢復到上一層的冷酷無情狀態。
他沉吟了一下,「你好眼熟。」
不是『你就是琴酒』的那種眼熟,這一點毋庸置疑,而是『我上次摸的那隻薩摩耶是不是也是你?』的眼熟。
那麼問題來了,這傢伙被栓在這裡多久了?
日向合理維持著手的姿勢,他認真嚴肅地詢問這隻薩摩耶,「都說了不要太疑神疑鬼,不然會被主人丟掉的。」
有道狗叫聲傳來,「汪!」
「汪汪汪!」
不是薩摩耶的抗議聲,而是其他犬類的聲音。
日向合理轉頭看了一眼,發現不遠處有抹黃色,還有抹像是焦了的黑色。
他:「?」
他仔細看了看,發現那抹黃色是一隻金毛,那抹焦了的黑色則是松田陣平的捲毛。
原來如此。
……等等?
日向合理把視線調轉回來,看向被污衊了、被當了犬類替身也毫無怨言,叫都不叫一聲,一直看著他的薩摩耶。
薩摩耶試圖掙脫了一下眼睛上的手,沒掙脫掉,它就委委屈屈地繼續用冷酷無情的眼神看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和它對視幾秒,確認自己洗眼完畢,才又轉頭看去。
遠處,那抹黃色和焦黑色還在。
金毛還在『汪汪汪!』的叫,一邊叫一邊使勁往後掙扎,一副不願意過來的樣子,松田陣平則一邊用力拉,和它形成角斗,一邊轉頭向其他人說話,看起來是在向其他被打擾的路人抱歉。
沒看錯。
真的是松田陣平和金毛。
那隻金毛也很眼熟!
金毛和薩摩耶這種品種犬類,幾乎和個個同品種的同類長得一模一樣,如果不是松田陣平拽著那隻金毛,而是在路上狹路相逢,日向合理肯定認不出來。
但是松田陣平在咬牙切齒地拽著那隻金毛,他就瞬間認了出來,那隻金毛曾經對他低聲下氣地認大哥、但是被他嫌棄拒絕,並且留給松田陣平他們了。
日向合理:「!」
他又回頭看薩摩耶。
薩摩耶立刻停止試圖掙扎開眼睛上的手、重新露出甜美天使笑容的動作,它毫無怨言地趴在日向合理的手掌上。
所以這隻薩摩耶也果然是熟人吧?
日向合理收回手,他拍了拍手和膝蓋上的狗毛,「我先走了。」
再見再見,松田陣平現在看起來那麼生氣,居然跟只金毛斤斤計較,那看到他的瞬間,萬一立刻原地跳起、八百米衝刺過來咬他怎麼辦?
被警方襲擊後下意識反擊、把警方人員反擊去世了,算自衛嗎?
太麻煩了,絕對又是一個新聞事件。
日向合理覺得還是暫時撤退比較好。
那隻薩摩耶好像格外信任他,居然沒有一點自己的支撐力,他一收回手、它居然原地踉蹌了一下,才緊急穩住自己,委屈巴巴地抬頭看來。
不,不是委屈巴巴,而是一臉天使微笑的看過來。
它輕微地嗚咽一聲。
日向合理不為所動,「再……」
他聽到了靠近過來的車聲,於是轉頭看去。
黑色保時捷降速駛向他,車子后座的車窗是打開著的,露出琴酒表情格外冷厲的臉。
和甜美薩摩耶形成鮮明對比。
保時捷停下。
琴酒坐在車裡,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日向合理腳邊的那隻薩摩耶,「嗤。」
薩摩耶呲了呲牙,又在日向合理順著琴酒的視線低頭看的時候收起來,改成舔嘴巴。
它無辜舔著嘴巴,可憐巴巴地和日向合理對視。
「你就是為了這種東西,來散步?」琴酒冷笑了一聲,他從煙盒裡咬出一根煙,不耐煩地壓了壓眉眼,「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東西。」
日向合理先轉頭看了一眼松田陣平和金毛那邊,那邊的兩隻犬類還在角力。
暫時安全!
他鬆了一口氣,從車子後面繞到車的另一端拉門上車,然後才義正詞嚴道:「我不允許你這樣說。」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
薩摩耶本來自然而然地跟著他走了幾步,走到一半便被脖頸上的狗鏈拽住,它嗚咽了幾下,發現車裡的日向合理沒理它,就乾脆探起上半身,直接扒住車窗。
車窗處瞬間多了幾塊泥印,琴酒的風衣上也被濺了幾個泥點子。
琴酒的眉頭跳了跳,他用一種想殺人的眼神看向那隻沒腦子的傻狗,「這、只、狗。」
日向合理伸手,幫他把車窗升上去,然後一本正經地勸道:「不要生氣了,不要和自己過不去。」
「……」琴酒壓了壓眉頭,「這隻狗那麼髒,你是怎麼摸得下去的?」
他冷酷無情道:「換一隻。」
好的好的,日向合理寬鬆點頭,大方原諒了這隻和自己鬥氣的琴酒,「好的。」
黑色保時捷調頭行駛起來。
它轉彎的時候,日向合理又從自己這邊的車窗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角力的那兩隻犬類。
那隻倔強著不肯往這邊走的金毛看過來,日向合理和它對視。
然後,他看到金毛突然卸力、不再倔強地往後退,而是歡快地向這邊衝過來。
陡然失去了競爭對手的松田陣平沒收住力,一下子踉蹌起來,他被金毛拽得連連往前跳躍,「喂,喂!!!」
慘。
日向合理默默地把車窗升上去一些,在車窗還有兩根手指大小的縫隙、徹底關嚴前,他看到松田陣平看過來,遠遠地和他隔著那道小小的縫隙對視了一眼。
只對視了一眼,不到三秒車窗就緊閉上了。
他不確定地想:應該認不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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