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普通高中生(2/2)
這些推測,風間裕也都知道,也都頗為贊同。
當然,這種猜測聽起來好像比較偏向『未成年無罪論』,但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風間裕也只有些可惜,可惜組織發現那個未成年的時間太早了,要是在安室透成為代號成員之後、才發現的那個未成年,那有可能會讓安室透去教導那個未成年,那對方肯定能在真的干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前及時抽身。
可惜,不是這樣。
現在,那個未成年已經幹了很多不可饒恕的事了,哪怕並不是自發的、主動的去干,而是有一個或多個主犯推著他去干,也已經不可挽回了。
所以,風間裕也也能理解降谷先生對冰酒格外謹慎和警惕、但又不動聲色靠近的態度。
是個危險的傢伙,當然要警惕,身為警方人員,還要克制住『逮捕歸案』的欲望,而且這個危險的傢伙雖然不算太深入組織、不知道太多的組織機密,但對方後面的那些主犯們知道很多的組織機密,只要和對方接觸,就能快速地和其他代號成員進行接觸,那肯定要靠近的。
推出這種警惕又靠近態度的基礎是:冰酒加入組織沒多久,身邊有很多代號成員,但本身的話語權並不強。
這個基礎,本身也能再推出現在這種局面的原因:因為冰酒話語權不強,所以不能帶走自己能幹的心腹,只能自己一個人、或者和貝爾摩德一起離開東京。
……冰酒的身邊一直起碼有一個地位很高的代號成員,不是琴酒就是貝爾摩德,這算不算是組織變相的一種軟監視和軟管理?
「你在想什麼?」安室透額頭有井號跳了跳。
什麼監視……算了,對面這傢伙不知道那些U盤的事,也不知道日向合理從一開始就是組織的人,把地位高的表現當成軟監視也正常。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把疑問問出來了,風間裕也立刻道歉,「抱歉,降谷先生!」
安室透:「……」
你那麼大聲地喊『降谷先生』、算了算了。
他忽略這種問題,慢慢地說重點,「一周以內,冰酒就會離開紐約區域,去東京。」
以免對方聽不懂他的意思,他又標明了一下重點,「屆時,他會進入東京區域。」
那警方人員對日向合理展開行動,就不算是國際糾紛,也不會引起爭議了,東京警方在東京抓捕東京犯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問題。
風間裕也反應了一下,他又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繃緊了聲線,「降谷先生!」
安室透道:「警方可以在飛機上安排人手,只要一進入東京範圍、就可以直接在飛機上行動,之後通過特殊通道離開機場,可以根本不用在機場外面露面。」
他冷笑一聲,「琴酒肯定會來機場接他的。」
所以只要在離開的時候避開琴酒,那就可以直接把冰酒關押進秘密審訊室了,就算組織再怎麼手眼通天,他們根本沒把冰酒送去警視廳和監獄,組織也根本沒辦法的吧?
「降谷先生!」風間裕也又叫了一聲,他緊張道,「抓冰酒沒什麼用吧?」
「他知道很多的組織機密嗎?一旦在飛機上把他抓起來,那組織肯定會立刻意識到你是臥底吧?」
無論冰酒知道的機密多不多,他的地位都挺重要是,雖然是『被教導者』的那種重要,而不是『權力很大的代號成員』那種重要,但這樣反而更棘手。
如果是正常的重要代號成員失蹤,可能組織會震怒,也會派同樣震怒的代號成員去尋找,但歸根結底,組織的神秘主義不只是對警方奉行的,對自己人也是如此,那些代號成員們都常年不見面,根本沒多少感情,做任務也只是基於『組織的任務』。
比起任務,他們會更注重自己,一旦遇到可能會傷害到自己的情況,他們就會立刻理智後退,而不太會傷害自己,去救一個不怎麼熟悉、可能還有不愉快的代號成員,黑色組織里的同事可不算是夥伴。
而要是重要的、自己看重的優秀幼苗失蹤,那就不只是『組織的任務』了,某些代號成員也會帶自己的私人情緒,會選擇哪怕傷害到自己、也把冰酒救出來。
更何況冰酒根本不知道多少機密,直接抓捕就真的是明晃晃地告訴組織『組織裡面有臥底』,是在打草驚蛇,得不償失啊!
見過冰酒的組織成員本來就不多,知道冰酒就要離開紐約、去東京的組織成員就更不多了,只要排查一下就能找到少數有共同條件的組織成員,對組織而言,寧錯殺不放過很正常。
而且安室透之前已經有過一次差點被清理掉的經歷了,風間裕也擔心,東京警方這邊抓住冰酒、那邊波本就慘死在紐約街頭了。
除非提前安全撤離出來,可是那樣,『安室透』和『波本』的身份也就直接廢掉了!
這可是警方在組織里走得最深的身份,為了一個不知道多少機密的冰酒,真的值得嗎?
「是的,」安室透握著電話,看向外面的紐約街道,「一旦冰酒被抓,組織就會意識到我是臥底。」
他冷靜地分析,「就算沒有意識到我是臥底,除了這種事,直接把所有和冰酒接觸過、可能是臥底的傢伙處理掉,也很正常。」
「但是,」他道,「我還是申請逮捕冰酒。」
「在他進入東京區域的那一瞬間,直接逮捕他。」
「為、」風見裕也被電話里傳來的堅定氣勢震了一下,「為什麼?」
「你沒有和他一起執行過任務,」安室透道,「所以不清楚他可怕的地方。」
他稍微改了改,變了一下說辭,用目前不知道格外重要那部分信息的風見裕也也能聽懂的話講,「從他母親去世、到現在,才過去了多久?」
「不到兩年。」
「但是他已經從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徹底轉化成一個危險分子了。」
「有的時候,聽耳麥那端傳來的冷靜、又格外冷漠的指令,我都無法想像這是一個兩年前還是普通高中生的未成年能說出口的話,他已經是一個非常、非常合格的罪犯了。」
「風見,再不逮捕他,以後就沒有機會了,我有這種預感。」
「我有這種預感,」安室透重複,他上移視線,去看街道上的建築物和有些陰沉的天空,「這是唯一一次可以抓到冰酒的機會。」
時代廣場的事總讓安室透格外焦慮,他不知道貝爾摩德為什麼要給日向合理刷存在感,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傢伙要帶著日向合理在警方和FBI那裡刷存在感。
她肯定是有著某種計劃,安室透不知道的,他想打破這個計劃。
風見裕也:「……」
風見裕也回憶了一下日向合理的高中資料,比如那張臉,比如自己一個人孤立全校的作風。
再比如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讓同學們評價『日向同學雖然不太愛說話,但是很禮貌,也好心哦』的能力。
當然,最後一個也可能不是能力,因為那句話後面是:
『欸,你問我哪裡禮貌好心?唔……上次,日向同學走進校園裡的時候,居然向我出示了校徽欸,那天是運動會,學校要求大家都帶校徽……什麼,其他人沒帶嗎?不,大家都帶了啊,你問這種問題幹什麼,好奇怪。』
……
風見裕也陷入沉思。
降、降谷先生,冰酒他之前好像也不是什麼普通的高中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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