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乘坐飛機的可行性(1/2)
松田陣平:「……」
他隱隱後悔起來,想立刻抱著那盆道具扭頭就走,假裝今天根本沒來過,或者如果能從來一次、他肯定把那盆道具放在門外。
而不是直接跳進大坑裡。
對方明顯是在明晃晃地等著他,因為他和日向合理有過交集。
而這對日向合理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就不一定了。
「放心,在這件事上,那個組織和警方還沒有到達成默契的程度、更沒有形成相對穩定的局勢,」黑田兵衛道,「你的加入,不會讓天平發生傾斜,也不會傷到那個孩子。」
頓了頓,對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的表情,又補充道:「起碼現在入場、不會。」
那就是以後入場會了。
松田陣平繼續詢問剛剛的那個問題:「你想讓我做什麼?」
「不,當然不是讓你去臥底,你已經以警方的身份接觸過那個組織的人,」黑田兵衛搖了搖頭,先否定了一個過於離譜的可能性,「也不是讓你繼續接觸日向合理。」
「你只需要等待就好。」
對方端起茶杯,平淡地詢問了一句,「現在你知道了更多的信息,那在你的視角,『日向合理』是什麼樣的呢?」
松田陣平沉思起來。
在今天來到這間辦公室之前,他以為的日向合理是什麼樣的形象?絕對不是單純無害的受害者。
那些訊息的頻率確實很離譜。
但也並不是殘忍的加害者。
之前,松田陣平就隱隱有種預感,覺得日向合理現在一定處於一個微妙的處境下,甚至可能正在被人跟蹤、監視,不然不會大號決崩、轉頭卻換小號繼續保持聯繫。
……實在是太明顯了,那個通風報訊的人就是日向合理的這件事。
松田陣平把手機拿回來沒到一周,就有了這個猜測、並且有80%的把握確定對面就是日向合理。
那種冷淡,愛答不理,對感興趣的話題可以稍微回一兩句、對不感興趣的話題就直接無視,時不時興致好了也會寬和包容一下智障人類,接一接無聊話題的作風,真的格外明顯。
就差直接把駕駛證拍過來了。
等等,日向合理未滿十八歲,不能考駕駛證,那稍微修改一下,就差把他臨時監護人的駕駛證拍過來,直接說明:
『啊是的松田警官就是我,我現在的處境有些麻煩,和警方交往不太安全,但是又怕直接斷聯回讓你真的誤會,而且身處黑暗,我有點害怕,周圍的人天天都是炸/彈狂魔,只有警犬能讓我在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感受到一點溫暖』。
不同人製造的炸/彈都會有不同的特徵,日向合理這段時間連續送來的炸/彈都有一個相同的特徵,那就是三重線、格外難拆,除此之外,那些炸/彈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偶爾才會有幾個炸/彈特徵重合率格外高,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所以,松田陣平認為,日向合理的周圍一定有很多擅長製作炸/彈的人,那個勢力的能量絕對不小,最近也在大動作、試圖把東京的其他競爭勢力全部消滅。
在這個微妙的局勢下,日向合理一直踩著一個微妙的平衡線,在『通知警方解決炸/彈、保護其他平民』和『解決其他勢力』之間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一點的點,讓這兩個目的可以同時達到。
但是這個點,只是相對安全,在這樣下去,日向合理是絕對會被處理掉的。
需要儘快進入警方高層的視線,在那個勢力開始行動之前展開定製計劃。
這是松田陣平在見到黑田兵衛之前的想法。
現在……
好像和他之前推測的差不多,只是日向合理被糾纏得更深了一點點、那個勢力更大了一點點。
黑田兵衛透露出來的口風,絕對不是發現了一個危險人員、要打算直接拎去處理的那種口風,是語氣有些強硬的委婉口風。
那拋去私人感情,是日向合理是什麼樣的角色定位呢?
他的父母是意外加入組織的無辜者、並且在發覺組織的真面目之後便聯繫了警方,他本人則一直在被組織盯視,長大後,組織也對他遞出了不容許拒絕的橄欖枝。
在這種情況下,他通過私人渠道聯繫警方,一直提供各種炸彈的位置和信息,哪怕這樣做真的很可疑,警局裡的其他知情者都對『這個聯繫人絕對是一個黑色人物』無比確信……當初那對夫婦發現了組織的不對,也是通過私人渠道聯繫的警方。
再加上,日向夫人是死於中毒,在那天的下午,有鄰居目睹了身穿黑衣、像是烏鴉一樣的人物拜訪了日向家。
之後,日向合理的臨時監護人是廣田雅美,一個未成年、走的是特殊渠道,是和日向合理有血緣關係的姐姐。
這些信息加起來,用『黑色人物』或者『即將的黑色人物』來形容日向合理,都不太正確,他更像是那種沒有上司、也沒有勢力歸屬的自願臥底……等等……
已知,日向合理的親生父母死在組織手裡,他和組織絕對不是一心的,起碼目前不是。
又知,日向合理和父母一樣、都和警方有私人聯繫,而且他只和東京警方有私人聯繫。
對於一個負責管理臥底的警方來說,日向合理是什麼?
是一枚自動飛旋著插進組織深處的飛鏢,還自帶用於放血的血槽,只要有人伸手握住它、給它力量,它就能毫不猶豫地連飛組織十八刀。
是金色傳說。
而現在,還沒有很多人發現它,一件金色傳說正靜靜地躺在東京警方隨手就可以撈起來的地方。
「……」松田陣平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他抬起頭,和黑田兵衛注視過來的視線對視,他緩緩開口,試探性地道,「從昨天的FBI事件過後,他還沒有和我進行聯繫……」
黑田兵衛沒有說話,只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得到正向反饋,松田陣平立刻頓住,迅速組織好語言、往更流暢更專業的口吻方向糾正自己,「FBI事件後,『雛菊』暫時失聯,至今仍未與我取得聯繫。」
黑田兵衛動作明顯地點頭,又搖頭,「『雛菊』的指向過於明顯了。」
是說『雛菊』這個代號的指向太過明顯了,但完全沒有否認松田陣平試探性放出的『日向合理是我們警方線人/臥底』』的信息。
松田陣平再次沉默了一下。
「當初那件事,警方損失慘烈,那對夫婦也身亡,他們聯繫警方時的唯一要求、就是讓自己的孩子平安。」黑田兵衛沒繼續糾纏那個微妙的話題。而是繼續往下說,他盯著松田陣平的眼睛,認真道。
「十多年多去了,沒有勢力信守這個承諾。松田,他唯一能聯繫、能求救的警方就是你和萩原,更重要的是,他信任你們。」
松田陣平和黑田兵衛對視,他聽到對方緩慢而沉重地開口,「警方的第一目標,永遠是搗毀組織,其次才是信守承諾、保護那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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