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乘坐飛機的可行性(2/2)
松田陣平和黑田兵衛對視,他聽到對方緩慢而沉重地開口,「警方的第一目標,永遠是搗毀組織,其次才是信守承諾、保護那三個孩子。」
「但是出於警方人員的角度,不重蹈十年前的覆轍,讓那三個孩子再付出慘重的代價,也是很重要的的目標。」
松田陣平的眉頭動了動,他也緩慢道:「那,我……」
「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看清現在的局勢,在最合適的時候、做出最合適的選擇就好。」黑田兵衛再次重複道,「那個孩子很聰明,他會主動聯繫你的。」
在最合適的時候,做最合適的選擇,還是等對方主動聯繫自己。
加上那兩個傢伙現在就在東京、也在那個組織里,而且他們提前通過警方批准的原因,一個是認識日向合理的家人、一個是童年同樣不幸。
非常微妙的,松田陣平的腦海里有個一閃即逝的念頭。
不會這個最恰當的選擇,就是在日向合理詢問降谷零相關事宜的時候,堅定地回復『對,他就是警方的臥底人員』吧?
「不過,那孩子畢竟還沒有正式加入警方,而且處境有些危險,」黑田兵衛道,「不要告訴他其他臥底的身份,只要在他需要的時候、立刻給予幫助。」
那就是堅定地回復『不,降谷零不是臥底』。
松田陣平把玩笑踹出腦海,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黑田兵衛遞過來一份文件,「那簽個保密文件和任命文件吧,特殊部門的松田警官。」
*
簽完那份文件,日向合理抬頭,用平靜的語氣敘述,「其實我沒想到,去紐約還要走正規渠道。」
這還是違法犯罪組織嗎!
他莫名感覺後背有點涼,鼻子也有點痒痒的,於是下意識看了看四周,沒發覺什麼不妙的現象,只看到占座率接近50%的飛機艙內場景和旁邊的微笑著的貝爾摩德。
……一定是詭計多端的薩摩耶在背後偷偷汪汪叫。
也可能是一直微笑的貝爾摩德,不過他們又不是坐在一起,中間隔了一條過道,日向合理直接無視了。
「是你說的,想儘快和那位先生體驗『父子相處』的感覺,而且想體驗普通人的父子感覺。」貝爾摩德漫不經心地微笑道,她收起那份文件,「既然要體驗普通人式的父子相處快樂,那去紐約的時候當然要搭普通客機啦。」
日向合理:「……」
有理有據,不過有個問題。
他示意貝爾摩德看這一排空蕩蕩的座位,平靜地陳述事實,「只有兒子,沒有父親。」
「父親呢?」
是不是被你吞了?
那位先生呢,他為什麼不上來!說好的一起同甘同苦呢!
「那位先生的身體狀況不適合乘坐普通飛機,他也很想和你一起體驗坐普通飛機的感覺,」貝爾摩德耐心道,「所以我來代替他。」
她隔著短過道伸手,無視了日向合理下意識後仰的動作,淡定地用手指挑了挑安全帶,「系好安全帶,馬上就要起飛了。」
然後又遞過去一瓶水和一個藥瓶,「安眠藥,從東京到紐約,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你要不要睡一會兒?」
十幾個小時的飛機。
日向合理懷疑自己哪裡得罪了貝爾摩德,對方在整自己,但他沒有證據。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貝爾摩德,和她笑吟吟的溫柔表情對視,最後謹慎地選擇不伸手、也不碰那瓶危險的水和藥物,「謝謝,不過不用了。」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把水和藥收回來,又提醒,「我不會隨便伸手過去了,你可以坐正,不然等會兒可能會有空乘小姐來幫你糾正安全帶哦。」
很有力的威脅,確實有工作人員正在向這邊看。
日向合理坐正。
很快,飛機內便響起了提示廣播,「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乘坐本次航班,本機將由東京飛往紐約,為了保證乘客們的安全,請您不要隨意走動、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帶。」
在廣播提示的同時,有幾位空乘沿著走道走過,快速檢查乘客們的狀態。
日向合理也快速檢查自己的狀態,讓安全帶把自己固定住。
飛機晃動著起飛時,不可避免的,他下意識抓住安全帶、渾身僵硬住。
飛機,是一個很可怕的運輸工具。
可怕就可怕在它在空中,一旦發生任何意外,人類就只能毫無反抗地GG,哪怕是輪船都比飛機要好。
而且,日向合理很久很久沒有這種離開安全的陸地,讓整個人徹底處於空中的狀態了,他的身邊甚至沒有什麼武器,與此同時,飛機卻格外的脆弱,哪怕是撞上了一隻柔弱的鳥兒、都是嚴重的飛機事故。
換而言之,一隻鳥就能輕鬆滅掉一架飛機。
日向合理儘量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迅速掙脫安全帶、並開始撤退,直到抵達安全的地面。
他在安全帶下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地順著視線轉頭,和看過來的貝爾摩德對上視線。
貝爾摩德的視線依次下落,在他挺直的背部、繃緊的手臂和腿上依次掃了一圈,彎起眼睛,「需要眼罩嗎?我戴了眼罩和毛毯。」
邊說,她邊輕鬆地從包里取出兩套眼罩和毛毯,分了一份遞給日向合理。
日向合理禮貌性地拒絕,「謝謝,不用了。」
乘坐飛機已經夠危險了,戴眼罩豈不是更危險?根本看不見東西,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片漆黑,身體感覺到的晃動更加強烈,那種身處空中、和地面截然不同的感覺也更加強烈。
不要,絕對不要。
貝爾摩德側首,用手撐住下巴,一邊含笑著深深點頭、好像聽到了什麼哲學大道理,一邊含笑地凝視日向合理。
她笑吟吟地拉長尾音,「好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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