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代號成員的尊貴待遇(2/2)
懂了,組織傳統進修點。
日向合理再次點頭,沒說什麼。
那位先生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快到家了。」
車輛還在街上行駛,但是周圍的建築物都很平平無奇,不是什麼一看就很貴的建築物,它拐進住宅區,一棟棟獨立的房屋和超大的草坪便挨個展示了出來。
好像更熟悉了。
日向合理控制住自己皺眉的衝動,他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周圍,一邊隨口拋出一個問題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以免自己出神被發現了,「這裡是……?」
「這裡是紐約的斯塔頓區,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中產階級,」貝爾摩德解釋道,「草坪很多,適合和諧、有小孩子的家庭居住。」
『斯塔頓區』這個名字是陌生的,日向合理沒有印象。
但隨著車輛越來越深入這片地方,他的那種莫名熟悉感也越來越強烈,那邊那塊牆角、那個雕像噴泉,還有那個紅房子……
日向合理突然微妙地反應過來,為什麼感覺這裡這麼熟悉了。
他占領過這裡。
這裡草坪很多,房子又沒有那種過分高的,區域劃分也比較簡單,占據一個制高點、就能掌控周圍很大一塊地方。
占據這裡之後,日向合理滿意過一段時間,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這附近居住,直到附近家庭的槍械都被他榨乾了,他才向高科技區域轉移。
之所以一直沒反應過來,只感覺到微妙的熟悉,是因為這片區域現在太乾淨了。
真的真的太乾淨了,地面和房屋都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紅色的痕跡,來往的行人也乾乾淨淨的,遇到熟人還會互相打招呼,而不是熱情地撲過去『擁吻』。
還有中老年人牽著狗,懶洋洋地在道路上散步。
和諧又乾淨,和日向合理之前占據這裡的時候判若兩地。
那位先生拍了拍他的手,溫聲詢問:「怎麼了?」
「……」日向合理把視線收回來,不動聲色道,「沒什麼,我很喜歡這裡。」
車輛的速度降下來,緩緩在一棟擁有超大草坪的房屋面前停下來,草坪的最外圍有著一圈白色的圍欄,用門口到房屋的門口有著一條乾淨無草的小路,欄杆的旁邊立著一個油桶,房屋沒什麼特別之處,和周圍的其他房屋差不多。
等車輛徹底停下來,日向合理才慢慢補充了自己的後半句話,「不過,在這裡住,是不是有些危險?」
一路看過來,路人都沒什麼特別的,都是很正常的人,多半沒有被組織成員替換掉。
鄰棟房屋的二樓窗戶沒關,一個頭髮隨便紮起、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在拖地,看姿勢沒處於防備狀態,大概率也不是組織人員。
那麼,問題來了。
這裡的每一棟住戶,都非常的善解人意,曾經在很長一段時間給過日向合理溫暖,一戶人家最少有三支槍,不管是獵槍、手槍、還是什麼違規的槍枝,總之最少都有三支。
有的房子白色粉末、再比如一些可以做成黑色蒲公英煙花的東西。
曾經,那些主人不會張口說話譴責非法闖入私宅者的時候,日向合理很感動大家齊心協力提供的幫助。
現在,面對這塊巨大的軍火庫,外加理智清醒的軍火庫主人們,他開始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對比對方的人力和武器,他再回頭仔細審視自己這方的戰鬥力:
一個有些虛弱的老年人+1,一個沒什麼屁用的司機+1,一個看起來遇到危險會隨時『拜拜我去通知FBI請求支援!』的和藹姐姐+1,還有一個遇到危險,不用懷疑、絕對會跑路的他自己+1,外加數量不明、但絕對不會超過個位數的槍械若干。
……遇到危險,他會跑,那沒事了。
如果人數眾多、還攜帶大量槍枝涌過來,那日向合理頂多禮貌性地反擊十幾下,就會戰略性撤退,頂多悲痛地帶走那位先生關於『讓琴酒立刻馬上快點登位』的遺言。
「……」那位先生思索了一下,緩緩點頭,「在這裡住,確實有些危險。」
每天上下班、或者正常出來散個步、遛個狗,都會有一定的概率碰到日向合理,確實非常危險。
「不過,一個正常的家庭、肯定會購買各種保險,我相信住在這裡的其他正常住戶都會擁有全套保險的。」
*
【你的代號,是Bourbon。】
Bourbon,波本威士忌,一種玉米穀物發酵蒸餾而成的烈酒。
安室透緩慢地深吸了一口氣,嗅到了滿腔的鐵鏽味道。
他現在坐在一個鬆軟的歐式沙發上,客廳天花板的燈是那種由各種水晶組成的豪華白熾燈,它靜靜地散發出光輝,照在別墅的主人身上。
別墅的主人倒在地上,臉頰貼著冰涼的地板,地板上面全是紅色的痕跡,經過人類的虛弱掙扎後,它從遵照牛頓定律的自然形狀變成了像是小孩子隨便抹畫的圖案形狀。
清理組織的背叛者,任務完成。
接下來,就可以回東京了,以代號成員的身份回東京,去接觸更多、更多的組織秘辛,也讓自己身上的黑暗和血腥味道更加濃郁。
他抬頭看向那盞璀璨耀眼、充滿光潔的水晶燈,閉上眼睛,又深深地把那口充滿鐵鏽味的空氣吐出去。
安室透睜眼,抬手把茶几上那些攤開的文件收起來,打算事後處理掉。
——他已經把清晰的照片版本傳給了組織,也設置了定時傳輸給警方那邊的裝置。
把原文件交給警方的行為太危險了,一旦被組織發現,第一個被處理掉的,絕對是執行這項任務的組織成員,只傳照片,還可以辯解一下是組織那裡失竊了。
除了攤開的幾個文件,茶几上還有一個裝飾性的花瓶,它整體是白色的、上面有一些其他顏色勾勒而出的花紋,看起來很優雅,絕對不是任務目標弄的,而是這棟別墅的另一位主人,任務目標的妻子,對方還有半個小時就會回來。
花瓶里是綠玫瑰。
它們錯落有致地從花瓶里探出頭,舒展著自己的身體,有的已經燦爛盛開、有的還在含羞待放,有幾片綠色的嬌嫩花瓣上還垂著幾滴晶瑩剔透的液體。
不是水滴,而是血滴。
安室透站起來,他把那幾支玫瑰拿起來,攬在左懷處,然後向門口走去。
路過別墅的主人時,他低了一下頭,把那支沾了血液、所以格外曼妙的綠玫瑰放在別墅主人的臉頰旁,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
組織的那部手機又響了起來,安室透把它拿出來,看了一眼新信息。
【緊急任務,明晚九點之前趕到紐約。
——貝爾摩德】
安室透:「……?」
……紐約,不算是西伯利亞吧……?
他短暫地思考了一下,整理了一下信息。
發信人不是剛剛通知他獲得代號的那個毫無後綴、也無法保存的號碼,現在那封通知訊息已經消失了,也不是他更熟悉、也更喜歡派他去西伯利亞挖土豆的琴酒,而是貝爾摩德。
……所以,成為代號成員之後,待遇就從被琴酒指揮著去西伯利亞挖土豆,變成了被貝爾摩德指揮著去西伯利亞挖土豆?
這就是代號成員的待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