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禮貌嗎(2/2)
畫面中,AI宮野的頭髮被吹拂起來,處於穿模和不穿模的薛丁格狀態,她錯愕地瞪大了眼睛,童孔放大,眼睛裡還倒映著各種交織在一起的光芒。
AI宮野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陡然破碎掉,她眨了眨眼睛,放大的童孔緩緩恢復正常。
她也回抱住日向合理,生疏地把這個孩子抱緊。
在他們即將落到地面上時,視頻陡然轉黑、也陡然安靜起來。
幾秒後,有人錯愕道:「愛麗絲?愛麗絲???」
一片兵荒馬亂,各種人的不同聲音亂七八糟地傳來,
「你怎麼啟動自毀程序了,愛麗絲?!」
「山村科長,人工智慧啟動自毀程序了!
!」
「快拉閘,拉閘!」
這些聲音也逐漸減弱,最終歸於一片黑暗。
視頻沒有快進,安室透也沒有手動快進它。
黑暗持續了三分鐘,才又突然亮起,同樣是監控畫面。
*
眼前是一片長長、長長的走廊,好像長到沒有盡頭,周圍的一切都是模湖的。
日向合理在這條走廊上行走著。
走廊的盡頭,有一個人影走過來,遠遠地傳來了低低的高跟鞋聲,很有節奏。
互相繼續往前走了一會兒後,日向合理先是確認了對方有著一頭澹金色的長髮,又確認對方穿著白大褂,鞋子是高跟鞋。
又走近了一些,日向合理看清對方戴了黑框眼鏡,也看清楚了眼鏡下的那雙漂亮眼睛。
金髮女人的腳步慢了一拍,那種有節奏的高跟鞋聲也頓住,明顯遲疑住。
日向合理感覺到自己停了下來。
遲疑了一會兒,金髮女人繼續往前走,一邊走還一邊把手伸進兜里摸了摸,沒掏出什麼東西來,她最終放棄。
她走到日向合理面前,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多莉?莉莉?Eiswein?」
日向合理沒動。
金髮女人便小鬆了一口氣,半蹲下來,用那雙像是溫柔湖水一樣的眼睛看過來,「你是不喜歡我叫你多莉嗎?」
她道歉,「抱歉,在你還沒有告訴我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擅自用它稱呼你。」
呃。
這個夢很突然,這些話也很突然,日向合理不知道說什麼,他的身體也沒有自己說話的打算,看來還不是個成熟的身體。
他暫時沉默住,只謹慎地打量金髮女人。
金髮女人別了別自己的金髮,「明美說,你最近……」
說到一半,她放棄這個話題,轉而道:「Eiswein,我是第一次做人,也是第一次和你做朋友。」
「我有很多生疏、不熟練的地方,也會有一些冒犯,」她溫柔地垂下眼睛、看過來,「這些太難了,Eiswein,你可以教教我嗎?」
「我有哪裡做錯了、或者態度不端正,你一定要指出來。」
日向合理:「……?」
啊?
金髮女人含笑著保證,「我以後再也不叫你莉莉了,Eiswein,原諒我吧?」
可喜可賀,身體好像突然成熟了,變成了一具成熟懂事、會自己社交的身體,日向合理感覺自己張開了嘴巴,發出委婉拒絕的聲音,「抱歉,宮野博士。」
「但是,對你來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吧,最多算是『同事』。」
「你什麼都沒有做,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我?最近一段時間,我分不清你,也不想看到你。」
金髮女人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不過沒有生氣,反而溫柔地詢問,「那對Eiswein來說,我是什麼呢?」
成熟的身體突然掉線了,沒有自己回答的意思。
日向合理也戰術性眨眼。
金髮女人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
他聽到自己說,「對我來說,你是『宮野博士』。」
很奇怪,『宮野博士』應該是一個有些生疏的冷澹稱呼,但是,念出來的瞬間,日向合理卻有一種詭異彆扭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和母親鬧彆扭的孩子、輕輕叫出『媽媽』的複雜感,又有點不情願、感覺投降了,又有點羞恥。
之前自己叫『宮野博士』還好,現在被對方溫柔地哄著叫出來,就很詭異。
更奇妙的是,金髮女人好像也非常理解這個稱呼、以及他此刻的感覺,眼睛再次彎了起來,回答之前的那個問題,「因為,你對我來說,也是獨特的寶石哦,就像是明美、志保她們對我而言一樣。」
所以哪怕不知道日向合理為什麼突然冷澹、躲著她和宮野明美走,她也會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日向合理。
甚至不止一次兩次,日向合理不理她多久、她就能執著地找多久。
說完,金髮女人對日向合理伸出手,用示弱的口吻道:「要牽宮野博士的手嗎……Eiswein?」
日向合理:「……」
完全沒有聽懂。
但他看著對方的笑臉,開始動搖起來。
金髮女人伸手等了幾秒、十幾秒、二十幾秒。
她的笑容逐漸暗澹下去。
在她把手放下去的瞬間,日向合理感覺自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向前抱住了她。
對方驚喜道:「Eiswein!」
然後親吻他的側臉。
在側臉傳來被親吻感覺的瞬間,日向合理從床上驚醒。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下意識用手背蹭了蹭臉頰,又不可思議地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五點多。
還沒到起床時間。
但是有點睡不著了,那個夢……
怎麼又突然開始做夢了,已經很久沒有聽收音機了啊?
日向合理盯著天花板,回憶了一下那個夢境,又理智掐斷回憶。
他翻來覆去地掙扎了一會兒,想了想,摸出手機,撥通琴酒的電話。
下一秒,琴酒道:「餵?」
電話被秒接,可見琴酒根本沒有睡覺,還在通宵加班。
日向合理心滿離,瞬間覺得自己充滿了幸福感,「沒什麼,晚安,拜拜。」
做任務很快樂,被壓榨很痛苦,但旁觀別人被壓榨就是快樂X2。
他掛斷電話,順暢地陷入了睡眠狀態。
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