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要啊!(2/2)
如果坦坦蕩蕩地說真名,估計這邊下了飛機,那邊就被人套麻袋拎走報復了……這種直接踹門大喊FBI、反客為主到處指揮人的作風,也太拉仇恨值了吧!
!
……怪不得黑髮女人會說,日向合理不方便出面。
和FBI在一起時,其他任何無關人員都不太方便出面,真的會惹麻煩。
懷揣著滿腦子思考、和黑髮女人走出去後,工藤新一又帶著滿腦子震撼走回去。
他走到之前捕捉了一隻日向合理的座位附近時,發現日向合理坐在座位上,臉上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身上披了一件同色系的毛毯。
黑髮未成年應該已經睡著了,靜靜地坐在那裡,渾身上下都只露出黑色的頭髮和下半張臉,整個人都融入了昏暗的機艙和座位上。
如果不是還有下半張臉露出來,被工藤新一在一片昏暗中捕捉到了,他甚至會以為日向合理暫時離開這片區域了。
他放輕手腳走回去,小心地沒有發出腳步聲,然後在日向合理面前遲疑了一下,又轉頭看向落後了一會兒才走過來的黑髮女人。
突然,他聽到日向合理的聲音,「怎麼了。」
他下意識仰頭,看到黑髮未成年的下半張臉。
對方還臥在座位上,沒有摘下眼罩,只把臉轉動過來,看起來很像是突然說夢話了。
「解決完桉件的話,就先回去吧。」沒有聽到他的回應,黑髮未成年動了動下半張臉,用下巴蹭了蹭黑色的毛毯,又不動了。
對方太像是睡著了,工藤新一先輕聲開口確認了一下,「日向哥哥?」
他再次聽到日向合理的聲音,「嗯,怎麼了。」
真的醒著啊,那為什麼戴著眼罩?而且他剛剛靠近的時候注意沒有發出腳步聲,對方戴著眼罩是怎麼察覺到他的?
長時間沒有獲得回應,黑髮未成年再次動了動臉,鼻尖也跟著動了動,「你沒有受傷……被威脅了嗎?」
日向合理都張口就是『你被威脅了?』,FBI居然真的就是那種作風啊!
「沒有,」工藤新一搖了搖頭,餘光瞥到黑髮女人正在接近,便飛速低聲道,「只是沒想到FBI居然真的是『開門,FBI』的作風……」
他低聲道:「她回來了。」
「嗯,」日向合理把臉轉回去,讓自己的下半張臉也跟著一起埋進黑色的毛毯,徹底和昏暗融為一體,「你先回去吧,小孩子在外面跑太久、大人會擔心的。」
不,一個稍大一點的未成年偵探和一個囂張跋扈的『開門!』FBI在一起,更會讓人擔心,也會讓小孩子擔心的。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了一下,那個黑髮女人便走了過來。
對方先瞥了一眼座位、捕捉到一團深一點的黑色陰影,「咦,睡著了?」
工藤新一立刻閉嘴,仰頭看向囂張跋扈的FBI,對方拎起他的後頸,把他往後提,一邊走一邊隨意地道:「小孩子不要打擾小孩子睡覺,更不要接小孩子的夢話。」
……所以你知道日向合理是裝睡啊。
走出一段距離後,黑髮女人把他放下來,開始四處打量,「你是跟另一個小孩子一起來的吧?小蘭?」
她在一片昏暗中捕捉到了毛利蘭的身影,愉快地把工藤新一提過去,拍拍手交差。
「好了,接下來不許亂跑了。不然就是妨礙FBI的公務哦。」
對方頓了頓,露出回憶的表情,「好像沒和你展示妨礙FBI公務的下場是什麼,你要看看嗎?」
工藤新一立刻鑽進座位里,乖巧打招呼告別,「再見帕頓姐姐!」
根本不用多想,參考FBI剛剛執行公務的那種踹門法,他就大概能猜出來妨礙FBI執行公務的下場,這麼恐嚇一個小孩子……真的好FBI啊!
工藤新一發現他居然已經開始適應FBI的這種畫風了。
黑髮女人對他微微一笑,「紐約見,工藤家的小鬼。」
*
捕捉到有道很輕的腳步聲靠近時,日向合理沒動,繼續陷入假眠狀態。
他感覺到貝爾摩德走到自己旁邊的時候停頓住,彎腰低頭打量自己,還伸手扒拉了一下毛毯邊緣,輕鬆地把毛毯往下拽了拽,讓他從沉迷毛毯的動作中稍微退出了一下。
然後便坐回到旁邊的動作,開始看書。
接下來,對方就格外乖巧了起來,一直在看書、看他、喝水休息之間反覆循環,循環了八次,那邊才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的視線投來,應該是開始閉目休息了。
日向合理繼續假眠了半個小時,才睜開眼睛,從毛毯中側過臉,瞥了一眼貝爾摩德那邊。
貝爾摩德在坐著閉目休息。
獵人都對視線格外敏銳,日向合理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他掏出手機,繼續打字。
手機的備忘錄上已經有了很長很長的幾段文字了,總結下來大概意思是:【第一次和父親一起坐飛機的感覺很快樂,雖然父親沒有真的來、是別人代替的,但我還是感覺非常快樂,那種可以擔心牽掛人的感覺也很快樂,自己被格外擔心牽掛的感覺也很快樂,發現父親在哄其他小孩子的時候有些不開心、但父親喜歡的話我也喜歡。】
整體的重點是:【父親真好,父親真棒,父親一定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輕輕鬆鬆活個十幾年,如果你活不了十幾年,我就會傷心欲絕地想跟著一起死掉的,啊我親愛的父親您可千萬不要死啊!】。
日向合理平靜地打了幾段平平無奇的關懷話,把重點又強調了一遍,然後放下手機,繼續閉目養神。
閉上眼睛之後,身體的其他感覺就會更敏銳,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飛機正常晃動或者傾斜的感覺,也能感覺到不遠處有人輕輕走過、向衛生間走去,更能感覺到兩步之外,貝爾摩德有規律的淺澹呼吸聲。
他聽了二十多分鐘,發現貝爾摩德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呼吸頻率、無論有什麼人經過都絲毫不變,便簡單地下了一個定論:對方也在裝睡。
正常來說,警惕的人哪怕在深眠狀態,有人經過的時候也會瞬間驚醒,不會從頭到尾都一個呼吸頻率,更不用說是一個代號成員了。
互相裝睡了幾個小時後,飛機抵達紐約。
日向合理跟著貝爾摩德下了飛機,在機場內部見到了提前抵達、現在前來接機的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坐在輪椅上,周圍沒什麼其他成群的黑衣人,只有一個負責推輪椅的人,不太像是一個黑色組織的首領,反而像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老人。
還是一個非常年邁、大限將至的老人,他的臉色格外蒼白疲倦,鬆弛的皺紋都好像更多了,像是連坐了幾個時長十幾個小時飛機的社畜。
捕捉到那位先生蒼白的臉色、以及那隻蒼老的手裡緊緊抓著的紅白手帕,日向合理:「!」
你怎麼了親愛的首領!你不會剛剛吐完血吧?不過是一段時間沒見,你怎麼就一副『馬上GG』的不妙樣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