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沒被咬過。(1/2)
波吉是一隻優秀的導盲犬。
——起碼在它被狗販子當街搶走之前,它確實是一隻優秀的導盲犬。
現在,它已經從那群可惡的人類手裡逃脫,正蹲坐在一條林蔭小道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的那隻人類。
從氣味看,人類絕對還是人類幼崽。
單獨坐在公共椅子上,長達三十分鐘都沒有家長來接的人類幼崽!
野生的!無主的!
它的尾巴瘋狂搖擺起來,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的那隻人類幼崽。
犬類也是有裝備的,波吉身上本來有狗鏈和束縛裝之類的東西,但是被那群可惡的人類丟掉了。
對面那隻人類幼崽身上也全副武裝,頭上戴著棒球帽子、臉上戴著黑色口罩,身上穿了一件短袖和長褲,那雙綠色的眼睛從帽檐和口罩之間看過來。
這是互相打量觀察。
波吉懂!
如果這隻人類幼崽也喜歡它,過會兒就會來伸手摸摸它,它就會帶人類幼崽去警局、尋找對方的父母,一起回家。
雖然現在,它還不認識警局在哪裡,不過沒關係,勇敢的導盲犬會禮貌地汪汪詢問其他人類!
波吉昂首挺胸,任由那隻人類幼崽打量它。
又有點小擔心,這隻人類幼崽看起來有些太柔弱了,在沒有家長的情況下、居然能乖乖坐在椅子上等那麼久,這麼乖巧,可能不是走丟的,而是『寶貝你在這裡等爸爸媽媽一下,爸爸媽媽去給你買冰淇淋』,然後被遺棄了。
……沒關係,勇敢的波吉已經摸清楚了附近的垃圾桶情況,可以飼養一隻人類幼崽,只要再辛苦一點點!
它再次昂首挺胸起來,同時控制住自己亂掃的大尾巴,想要矜持一點。
人類幼崽肯定會很喜歡它的,它可是一隻金毛!毛髮蓬鬆油亮光滑的金毛!還會逮兔子呢!
這隻人類幼崽肯定喜歡兔子!
昂首挺胸了一會兒,波吉敏銳地發現,人類幼崽放在椅子上的手動了動。
它立刻站起來,搖著尾巴、邁著小碎步跑過去。
人類幼崽沒有動。
在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波吉突然感覺到有一點點的危險預感,它遲疑地放棄了『直接抬爪趴上去,把頭埋人類幼崽的懷裡狂蹭』的動作,而是在他腳邊蹲下,仰頭看人類幼崽。
人類幼崽也低頭看過來,和它對視。
這隻人類幼崽真的好柔弱,比那群可惡的人類要小几圈,波吉參考了自己咬那群可惡人類的經驗,稍微估算了一下,覺得自己使勁一口、可能會把人類幼崽的手臂咬斷。
它小聲嗚咽了幾聲,收斂了犬牙,用黑色的鼻子去蹭那隻搭在椅子上的手,那隻手被它拱動。
奇怪,有硝煙的味道。
人類幼崽把手抬起來、停頓在半空中。
波吉仰頭,不明所以,「汪?」
為什麼不摸我,你不喜歡我嗎?我很漂亮的,有一身又蓬鬆又順滑的金毛,是品種犬,還會捉兔子!
雖然現在身上有點髒,但那是因為流浪了,等帶著這隻人類幼崽找回家,他們就可以一起翻新毛髮、變漂亮了!
它聽到人類幼崽道:「別摸我。」
汪?
波吉抬起上半身,把前爪搭在椅子上,又低頭嗅了嗅人類幼崽,繼續追蹤剛剛聞到的那種淺淡硝煙味。
從見面開始,它就被人類幼崽身上的那種……那種很有活力、很吸引敏銳群體的生命力所吸引,距離也不算多近,注意力更是全在『我這麼可愛,你快摸摸我、帶我走,或者我摸摸你、帶你走』上面。
但是剛剛用鼻子拱對方手、聞到那股硝煙味之後,它就再也無法忽略了。
「別嗅我。」人類幼崽把手落下,屈指抵了一下它黑乎乎、濕漉漉的鼻子,又順勢摸了一下它的後頸,讓它乖巧地坐回去。
同樣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一摸它的後頸,它就有種不敢動的感覺。
波吉用濕漉漉的狗狗眼看了一會兒人類幼崽,再次輕聲汪了幾聲,試圖把對方拐走,「汪汪汪!」
它知道附近的垃圾桶和橋洞的位置!
晚上睡在這裡太冷了,人類幼崽絕對會著涼的!
人類幼崽用另一隻手把口罩拉開,再次低頭看過來,似乎有些動搖了。
波吉就要再接再厲,便突然聽到了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聲,車子的目標很精準、就是像這邊來的。
它下意識站起來轉身,先把身後的那個人類幼崽保護住,「汪!」
一輛黑色的人類汽車停在它面前,上面的車窗緩緩滑下,傳出來一個非常讓狗害怕的聲音,「上車。」
這個聲音……憑直覺,波吉就知道,對方絕對比那群可惡的人類要恐怖很多。
它下意識夾了一下尾巴,便意識到,這個可怕的人類是在對身後的人類幼崽說話。
於是,波吉立刻把尾巴放出來,同時向前壓低身體,讓威脅聲從嘴邊溢出來,「嗚——」
一隻手從它身後伸過來,攥住它的嘴巴,讓它剛發動了一秒的沉悶摩托車式威脅聲戛然而止。
人類幼崽漫不經心地摸了摸它後背的毛,「你遲到了半個小時。」
「如果你每次都準確地告訴我你目前的位置、而不是告訴我你做任務的位置,我會更快地找到你。」可怕的人類冷冷道,對方從車窗內瞥過來,露出一抹居高臨下的冷笑。
「今天又有極道主動招惹你,你迫於無奈,只能把他們交給警方處理了?」
「摸狗要有個限度,冰酒。」
警方?
波吉捕捉到關鍵字眼,抖了抖耳朵。
它感覺到人類幼崽摸了摸它的脖子,好像貼上去了一個硬的東西,不過只有一瞬間的感觸,它把這點拋之腦後,繼續觀察局面。
人類幼崽沒有被這只可怕的人類嚇到,還在淡定地摸它的毛,同時反駁,「不,今天的禮包不是極道,是任務目標。」
他低頭和波吉對視一眼,「任務要求,不是讓任務目標失蹤或者死嗎,好讓組織的其他人掌握任務目標的公司。」
「把他送去坐牢,也符合任務要求。」
琴酒一秒結束釣魚,冷冷地總結:「所以,你又讓警方幫你做任務?」
做人,為什麼會有兩種極端呢?
似乎是嘗到了『高高坐在觀眾席上』的快/感,日向合理最近刷的這些任務,基本沒有自己動手,都是各種硬塞炸/彈給任務目標、再硬塞警方給任務目標,一般,等被警方逮捕的時候,任務目標才能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還有格外廢物的,在審訊、或者定完罪,才能反應過來。
還好,日向合理還有分寸,無論是給任務目標、還是警方人員、或者是炸彈,又或者是普通路過的極道成員塞surprise的時候,都會掩飾自己,悄無聲息地塞,力求做到最大的驚喜。
……也並不算多好。
只能說,幸好說是一起做任務,但其實是琴酒接送日向合理做任務、然後在附近做其他任務,不是真的一起行動。
「我沒有摸魚。」日向合理認真道,他再次摸了摸手下的金毛導盲犬,站起來,打開車門擠進去,「快走吧,過會兒可能會有警方人員要過來。」
「這裡離公園只有五條街的距離,說不定會有嗅覺敏銳的傢伙纏上來。」
「我以為你已經被纏上了。」琴酒冷笑了一聲,再次瞥了一眼車窗。
波吉半站起來,把爪子搭在車窗上,一邊搖尾巴,一邊發出不明所以的嗚嗚聲,「嗚,汪?」
明明是我先來的,你怎麼被其他人撿走了,還是一個可怕的人類,一看就是偷幼崽的可怕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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