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我沒被咬過。(2/2)
明明是我先來的,你怎麼被其他人撿走了,還是一個可怕的人類,一看就是偷幼崽的可怕傢伙!
「這是一隻導盲犬,聞到我身上的硝煙味了吧,所以剛剛一直在警惕地看著我。」日向合理伸手,拍了拍它的爪子,「乖警官,鬆手,再見。」
波吉放下爪子,失落地搖了搖尾巴。
趁它落地的瞬間,那輛黑色的汽車立刻啟動,還噴出一股濃烈的尾氣,然後得意揚揚地拐著人類幼崽跑了。
嗚……
它夾著尾巴,低著頭,失魂落魄地走到椅子旁邊,然後鑽進椅子下面,趴在那裡休息,只露出一截尾巴和自己的狗頭。
椅子上還留有人類幼崽的味道。
除了淡淡的血味和硝煙味,好像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味道,只有空氣和清風,但是……
但是,它回憶了一下,剛剛看到那隻人類幼崽的感覺,尾巴便開始冒充拖把、搖擺起來。
有生命力的小孩子!野生的!無主的!
還很聰明,和它很有默契,知道它是導盲犬!
!
……可是被別的可惡人類搶走了……
它的尾巴又凝固下來。
失魂落魄地趴了一會兒之後,波吉突然聽到有笑聲傳來,於是探頭看了一眼。
幾個人類正在和不遠處的攤主說話,不知道他們和攤主說了什麼,攤主一邊笑、一邊連連搖頭,又打算從小攤上製作幾隻冰淇淋遞給那些人類。
那些人類連忙拒絕、並且快速撤退。
其中,一個有著一頭捲毛、戴著墨鏡的人類順著它的視線掃過來,然後腳步轉了個彎,快步走過來。
波吉聽到他低聲喚道:「乖狗狗,出來?」
有其他人類亂七八糟地揚聲道:「松田?怎麼了?」
「不要亂摸流浪狗!」
「下班一起去你上次去的那家狗咖看看吧,別摸街上的流浪犬,小心被咬了。」
波吉不高興地搖了搖尾巴,它才不會咬人!
壞蛋不是人!
那個被叫松田的傢伙搖了搖頭,「不是流浪犬,這是只金毛……它的耳朵上有缺口記號。」
然後,突然,對方嚴厲地下命令:「起來!」
波吉下意識鑽出來,在他面前坐好。
捲毛也立刻放緩了表情,摸了摸它的狗頭,「受過訓練,是工作犬吧?」
「最近有什麼犬類新聞嗎?」
其他人類也紛紛走了過來,把這片小空地站滿,強烈的人類味道傳來,但是那種硝煙和血的味道並沒有消失,反而更濃烈了。
波吉搖了搖尾巴,聽到他們亂七八糟地交談了一會兒,還有人各種試圖對自己下令,比如握爪戰立之類的。
在又一次聽從命令抬爪的時候,捲毛伸手,提前把它的手截住、握在自己手裡,「是只導盲犬,我找到它的丟失新聞了,波吉?你叫波吉,對吧?」
「汪!」波吉大聲應了一下。
「乖狗狗。」捲毛誇讚道,同時,他身上的手機響了一下,他立刻掏出來查看。
和剛剛那隻人類幼崽的誇讚差不多,波吉搖了搖尾巴。
其他人類開始沉思。
「找到狗這種事,應該交給哪個部門?」
「反正和爆/炸物處理班沒關係,除非它身上有炸/彈。」
「有誰會和犬類交流嗎?問問它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女性。」
「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和犬類交流啊,是吧松田?」
「……」低頭看手機的松田陣平站起來,沒理快樂的同事,「先帶回警局吧,我回復一下訊息。」
他看著手機上,那條詢問米花商場事件後續的訊息,想了想,斟酌著回覆:[那起炸/彈案涉及了FBI,要進行國際交涉。]
而且FBI一直堅持他們是被冤枉的、是被陰的。
現在警方這邊也大體分為兩派,一派是覺得FBI畢竟不好惹,惹出大事、他們也要被群眾罵,要上電視台鞠躬道歉。
另一派則是覺得FBI都偷渡了那麼多探員進來,甚至還帶了窮凶極惡的死刑犯進來、還讓他們在大街上亂晃,這都不嚴肅處理,那萬一消息泄露,不是更是失職?
松田陣平站後者。
他隱隱感覺到,這件事已經不是FBI偷渡到日本了,而是其他的博弈,這兩派都是出於自己派系的目的、推行不同的主張。
甚至派系內也有不同的意見,有的想要和美方私下談判,有的堅持要公開遣返FBI、要表露自己的態度。
松田陣平還是站後者。
這次博弈里,警方內部應該也摻和進了不少的勢力,肯定有人被FBI收買,或許那個至今不太明朗的黑色勢力也插手了。
幸好,他的上司也是堅決的『公開遣返FBI,他們都讓死刑犯在東京亂晃了,這事絕對不能這麼了解』立場。
他繼續回覆:[不過交涉已經進行到了後期,最晚一個月,就會有結果了。]
上司已經猜到對方可能會問這個問題,所以提前劃了可以說和不可以說的範疇。
發完,松田陣平又順理成章地發了一條追問:[你在意這件事嗎?它不在我的工作範疇了,我回頭再詳細打聽一下?]
[不用了。]對方也很快回復,[只是比較討厭FBI罷了。]
那群不僅自己偷渡、還帶著死囚犯偷渡,還在逮捕現場率先開槍的傢伙,松田陣平也討厭。
還有一點非常奇妙。
就是在松田陣平手機上交期間,對方就像是一個無情的上班打卡機器,基本不回復、只發各種通風報信的訊息。
但是松田陣平拿到手機以後,就發現對方似乎也沒那麼的無情打卡機器,偶爾也會和他聊一些其他的話題,又恢復了最初的那個『受過教育、有修養的女性』這個人設。
咳,忽略掉那一串平靜又悚然的[你為什麼沒來?]的話。
上司和其他警方人員也非常鼓勵他和這位線人小姐私聊,看看能不能套出一點消息。
他想了想,拍了一張波吉的照片發過去:[在現場附近發現了一隻走丟的導盲犬,看起來很可愛。]
對方接受了這個私人話題:[是金毛,不可愛。]
嗯?
松田陣平下意識低頭,又看向波吉,剛好和這隻渾身金色、毛髮蓬鬆,雖然流浪了一段時間,但看不出有多髒兮兮的溫柔導盲犬對視。
不可愛?
對方討厭金毛?是因為過去的某段經歷嗎?被咬過?還是和金毛有不愉快的經歷?
再次捕捉信息點,回頭繼續查檔案!
然後再次收到了一條訊息。
[我沒被咬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