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時救援:琴酒篇·完(1/2)
琴酒在認真辦公。
把文件翻到下一頁的同時,他感覺到對面的那抹黑影動了動,於是立刻停手,緩緩抬頭看去。
桌子對面,趴著一個正在午睡的人。
一個正在午睡,非常、非常欠揍的人,是他親愛的首領大人。
能在下午兩三點就昏睡過去,想必親愛的首領大人昨晚一定在徹夜忙碌,為組織的未來認真規劃,勤勤懇懇地工作吧?
:)
屑首領。
那抹黑影又動了動,終於掙紮起來,像是睡了很久很久一樣,先是打量了一眼周圍,然後才又趴回桌子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琴酒先把房間裡過高的溫度調回正常,才禮貌性地敲了敲桌子,「先生,請問您醒了嗎?」
睡夠了嗎?可以來處理文件了嗎?
「……不要叫我先生。」對方默默抖了抖,像是被這個稱呼噁心到了。
……行吧。
琴酒從善如流,「好的,大人。」
「也不要叫我大人,這個稱呼會提醒我一件事。」慢吞吞地抱怨完,對方終於抬頭,露出了那張臉。
那張臉很出色,出色到去學校轉一圈,就能和無數的女性孩子交上朋友……但也只限於是學校了。
因為那張臉也很稚嫩,是屬於十幾歲孩子的臉,就連去酒吧、都會被保安攔住。
哪怕,他現在已經成年了,但他還是和琴酒第一次見他的那天,一模一樣。
歲月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變化,他就像是一杯被凍住的高濃度酒,只靜靜地散發著酒香。
……不,歲月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變化的。
在剛認識日向合理的時候,琴酒沒有預料到,這個人,居然如此……如此的不干人事。
日向合理抬手捂住臉,又撿起自己旁邊的文件,詢問道:「這是第二份假死計劃的文件吧?」
「是的,」琴酒平靜點頭,「你睡著的時候,我趕出來的。」
剛剛列印出來沒多久,還很新鮮。
在他的注視下,日向合理露出了一個輕飄飄的笑容,只花了01秒的時間快速翻頁了一下,便道:「太不嚴謹了,第三頁的第五行漏掉了敬語,第六頁的第三行錯字……總共有五個錯字。」
對方真誠詢問:「你在幹什麼,gin?」
「……我在干,」琴酒冷冷道,「公、務。」
我在干公務,你在干人事嗎?
就憑那短短一瞬間的掃視,怎麼可能會掃出來錯別字。
琴酒乾脆利落地翻開自己身邊的複印件,翻到第三頁,去看第五行。
[……基於以上的理論,符合『警方人員確認你死亡』的條件……]
……是漏掉了敬語,應該是『您』。
停頓了一下,他又翻去第六頁,在第三行發現了一個錯字的同時,聽到自家首領又道:「計劃做的很好,但是『要在警方人員面前死亡』這個設定,你是怎麼想起來的?」
「很天才哦。」
又在陰陽怪氣。
自從對方成為首領、並且在度過了新鮮期後,就好像對什麼都喪失了欲望,只對陰陽怪氣地嘲諷人和搞亂子有興趣。
這種時候,不能跳腳,而是應該理智地陳述事實。
「是您要求的,」琴酒理智地反夸道,「『必須被警方人員確認死亡,順勢脫身』是您的核心要求,其他都是我的自由發揮。」
他咬字清晰道:「偉大又天才的首領大人。」
偉大又天才的首領大人瞬間沉默。
幾秒之後,對方就像跳過了『處理公務』話題時一樣,平靜地跳過了這個話題,輕鬆道:「哦,駁回。」
「再做一份計劃吧。」
您好,您干人事嗎?
琴酒沒立刻說話,而是陷入沉思。
為什麼,會有人,能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迅速把他對『首領』這個存在的忠心給搞崩掉?
特別是在安室透陪首領快樂玩耍、直接叛變之後。
距離安室透叛變,已經過去了三天,他甚至不知道,那個傢伙到底真的是叛徒,還是自家的首領終於忍無可忍、不再想看到一個礙眼存在,於是乾脆利落地把安室透踹出了組織。
……怪不得看到第一份假死計劃時,答應得那麼容易。
也怪不得貝爾摩德按照計劃,去宮野家找首領的時候,卻沒有找到。
更怪不得他開著直升機,在東京飛了半天,都沒找到那個不按計劃走、跟著別人跑路的首領。
原來第一份假死計劃,根本不是為了假死,而是為了把自己看不順眼的玩意都踹出組織啊。
琴酒捋著思路,一路順下來,發現這個思路有99%的可能性沒錯,就算是另外1%的可能,也不是他推理錯了,而是他低估了首領的不干人事。
那麼,第二份假死計劃,又是想幹什麼?
反正現在已經被駁回了,琴酒皺起眉,沒有再扒拉下去,而是道:「那,還是按您之前的要求?」
『死在警方人員的面前,讓外界對日向合理死亡這件事毫無懷疑』。
「不,」對方立刻給予否定的回答,那雙綠色的眼睛格外真誠,「不要惹警方人員。」
琴酒:「?」
他費解地抽出一份文件,翻開第一頁,開始念:「晚七點,您和警視廳高層秘密會面的第一分鐘,便真誠建議對方,私人吃飯的時候也需要戴帽子、不然頭頂反光會讓你不愉快。」
然後,他真誠詢問:「不要惹警方人員?」
為什麼,終於遭報應了嗎?
啊不。
終於意識到,過於不干人事……算了,想不出什麼委婉的好話了。
「……」對方移動了一下視線,又移動回來,「我是指,有底線的警方,不能惹。」
「比如安室透,或者降谷零?再比如松田陣平。」
「安室透,有底線的警方。」琴酒重複,他再次詢問,「你是指,他上次做情報任務,結果翻車,於是把一家幼兒園都夷為平地的事嗎?」
對方:「……」
對方開口:「那應該是假的,早有公安渾水摸魚。」
懂了,首領要把『臥底』這個帽子死死地扣在安室透和希羅的頭上,為此,他們之前做的一切任務,都是虛假的,是有警方人員接應,他們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是正義的警方人員。
嗯嗯嗯。
琴酒禮貌點頭,「好的,首領大人。」
「不許叫我首領,不許叫我大人,不許陰陽怪氣。」偉大又天才的首領大人快速甩出三不原則,又立刻轉移話題,「我不能在警方人員的注視下死去。」
為什麼?
明明已經確認了計劃,卻又總是臨時反悔,是因為和那幾個警方人員有友好聯繫,不忍看他們傷心嗎?
琴酒理智地修改了想法:是覺得自己死掉之後,就不能再本體出現,跳臉挑釁警方人員,於是不舍了嗎?
對方看出他的不以為然,想了想,便道:「如果現在,有人突然從窗戶翻進來,直接把我崩掉,你會是什麼反應?」
雖然首領欠揍、欠揍、很欠揍,而且真的真的很欠揍。
但是,對方有時候的莫名其妙,會是一種格外鋒利的狀態,琴酒用『天才』形容對方,並不只是單純的陰陽怪氣,外界對對方的形容也是『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樣,洞悉可悲的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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