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 麻煩你了(1/2)
琴酒:「……」
非常奇異的,哪怕沒有低頭去看日向合理的手機屏幕,他也能瞬間猜到日向合理到底發了一些什麼怪東西。
可能是日向合理現在的表情太『光明正義好邊牧』了,就差直接在臉上貼一張『我很乖,我沒闖禍』的紙條,然後驕傲地撕咬沙發,還要理直氣壯地說這不是在搞破壞、是在攻擊侵蝕了主人意志的壞蛋。
也可能是日向合理剛剛接話的態度太敷衍,現在又太認真。
或者是摁鍵聲太歡快了,一聽就是在搞事。
又或者是對方剛剛偷偷抖毛了,所以車內的狗毛密度陡然增加,充斥著每一口呼吸,多到令人不適。
琴酒短暫地忍耐了一下,還是冷笑道:「你打字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也越來越欠揍了。
貝爾摩德那句自然而然詫異出聲的『不是在逗你嗎?』在他腦海里浮現了一秒,又被他摁回去。
他掃了一眼日向合理的裝扮,開始從其他方面給予關懷,「米花商場那麼多的警方人員,你還頂著這張臉招搖,是生怕別人記不住你嗎?」
「什麼?」對方詫異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臉,然後加載了幾秒組織語言的模板,「我去的時候有帶口罩,撤退的時候忘記拿了。不過有帽子擋臉,其他人又都在看米花商場,沒事的。」
那還有監控。
在他冷笑起來,就要開口時,對方繼續補充:「我提前讓希羅把監控弄壞了。」
行吧,但是還有目擊證……
「點飲品的時候,我沒有摘下口罩,選的位置是角落,有綠植遮擋其他人的視線。」
對方繼續補充,又輕忽地飄來一個快速打量的眼神,隨後陷入沉思,「你平時不做偽裝吧?無論出任何任務?」
「黑色保時捷,黑色長風衣和帽子,白色長毛……」對方自然而然地轉口,「好難打理,看到外面那隻狗了嗎?我猜它肯定不會乖乖洗澡。」
又面色自然地繼續接之前的話,「黑色長風衣和帽子,銀色的長髮,你的特徵很顯眼對吧?」
……
不要以為能自然而然地轉口,其他人就聽不出來你一開始想說什麼。
琴酒想起來很久之前,貝爾摩德一本正經地找他告狀,舉報日向合理給他取『銀髮貓咪』這種稱呼。
兩個狼狽為奸的惡劣傢伙。
不過不把某些傢伙當成人、而是簡單粗暴地貼上動物標籤,有時候確實有奇效。
被人得意洋洋地挑釁、和被邊牧得意洋洋地挑釁,是截然不同的,和被首領之一得意洋洋地挑釁更不同。
他凝視了日向合理幾秒,移動視線,去看了一眼黑髮小鬼身後的車窗,只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殘影,沒看清那隻被隨口扯出來當錯話擋箭牌的無辜可憐狗長什麼樣。
但是能把眼前這隻假裝無辜的傢伙看得一清二楚。
再次冷笑一聲,琴酒淡淡道:「想養長毛貓的話,可以乖乖回家養,不要在任務中亂摸其他有主人的貓狗,萬一被反咬一口、還要帶你去打疫苗。」
假裝無辜的傢伙又開始假裝沉思。
幾秒後,對方乾脆利落地挑明,「希羅有什麼問題?」
「他和其他的黑色組織有勾連?」
那句話的指向太明顯,也太明示了,什麼叫『其他有主人的貓狗』,不就是在明晃晃的說黑髮希羅是其他組織的人嗎?
但是,東京還有什麼黑色勢力,能和組織抗衡?
日向合理簡單回憶了一下,試圖從自己輕鬆砍菜的過程中找到組織的競爭對手,順便捋捋有沒有太得罪競爭對手、以後是不是可以跳槽跑路。
無果。
除了組織,日向合理做的一系列任務中,確實是人均沾黑,但基本沒什麼幕後大黑手,不然也不會被組織直接處理掉。
那……官方勢力呢?警方?FBI?或者是其他的特殊部門?
日向合理想了想,緩緩排除這個選項。
雖然,雖然黑髮希羅是看起來溫和的那類人,相處下來也是蠻溫和的那類人。
但是,對方的骨子裡是黑色的。
哪家的警方人員會勸慰組織成員,讓他別擔心因為太過能幹而被上司訓斥,快點回家?
哪家的警方人員,又會直接在代號成員的眼皮子底下搶先開槍,試圖崩了受害者,只為了表現自己的能力?
這是警方人員嗎!
……等等。
日向合理暫停思緒,先剔除自己的個人感情因素,給這兩件事再做最基本的定義:『提醒罪犯撤退』和『搶先幹掉受害者/人質』。
他瞭然,「FBI的人?」
這絕對是FBI能幹出來的事啊!
或者把『FBI』扣掉、換成紐約警方,總之確實是他們能幹出來的事,也確實是就算幹了、也不會讓其他人太驚訝的
「我不知道。」琴酒瞥過來,乾脆利落道,「貝爾摩德說他身上有經過警方訓練的影子,你可以和她詳細討論一下這件事。」
他注視著日向合理,語氣如常地詢問,「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日向合理挪動了一下眼珠子,也注視過去。
首先,琴酒說希羅是警方人員、但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哪個警方部門的。
其次,提出這一觀點的,是貝爾摩德。
雖然貝爾摩德確實是一位很可靠的代號成員,但是怎麼說,在某些事情上,她確實會讓人懷疑『她不會是在耍人吧?』。
最後,琴酒之前和希羅有過梁子。
總結下來,幾乎是明晃晃的『是的,我就是在隨便找個由頭扣那個傢伙的頭上,直接讓他變成死人,徹底了結恩怨』。
在琴酒的視線下,日向合理把這一總結緩緩陳述了一下。
琴酒挑眉,「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黑髮希羅是貝爾摩德帶走的,又被那位先生定成指定任務。
四捨五入一下,日向合理就是從貝爾摩德那裡搶人……糟糕,怎麼那種敷衍扣帽子收拾人的既視感越來越強了,貝爾摩德會是那種被搶了人,有點不高興了,就使小手段的人嗎?
以己度人,日向合理摸了摸良心,發現如果是他,他會毫不猶豫地使無數小手段坑人。
既視感越來越強。
「我打算什麼都不做。」日向合理道。
「貝爾摩德會發現、你覺得她不會上報給那位先生嗎?」他平靜地繼續講下去,「不管他是哪方的人,我接到的任務都是收服他。」
收服一個組織成員的忠心、是收服,收服一個警方人員的忠心、也是收服。
兩者難度都沒什麼差別,反正日向合理都打算按簡單粗暴的給棗哄,如果哄不過來就多打幾棒子,再繼續哄,不行就再繼續打、再繼續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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