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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別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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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像是一隻正常邁步行走,卻轉角遇到愛,措不及防看到一隻香蕉的貓,差點當場一蹦三尺高。

反應也很奇怪。

日向合理歪頭,他道:「我以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你會高興?」

宮野明美,是一個和黑暗有些不太融洽的人,她適合站在光明里,對所有遇見的人揚起笑臉,就像是毛利蘭一樣。

就算是黑暗下去,也是下雨天的那種黑暗,她會把背包頂在頭頂,狼狽地在雨中疾行,最後躲進走廊里,一邊用手帕擦自己濕漉漉的頭髮和臉頰,一邊抱怨沒想到會突然下雨。

大概還是笑著抱怨的。

她不適合黑暗。

日向合理是如此覺得的,所以認為,她在聽說一位和他們有血緣關係的警方人員成功逃之夭夭後,會開心高興起來。

剛剛的話題大概讓她有些負面情緒,他決定讓她高興一下。

……那為什麼不高興?

「欸?」宮野明美反應了一下,勉強壓下自己的反應,她連忙用手拍日向合理的背,安撫安撫他,「我是很高興。」

安撫完一句,她又匆匆詢問,「然後呢?」

然後?

日向合理想了想,還是按照原來的『高興』路線回答,「然後,他安全了?」

宮野明美:「……」

宮野明美注意到日向合理在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在收集自己的表情,於是她張合了幾下嘴巴,壓下過于震驚的情緒。

她努力輕聲細語地詢問,「那,琴酒正在追擊中嗎?」

比起朗姆,宮野明美更了解琴酒一些,知道琴酒的手段。

朗姆的話,她只知道是一位很厲害的代號成員,多餘的信息就一點不知道了。

可能朗姆不太適合圍剿和抓人?也不太適合崩人滅口?

琴酒總適合吧!

「琴酒,」日向合理想了想,「可能在追擊吧。」

但是。

「我覺得攔不住那個傢伙。」

上次琴酒和那個傢伙對上,還是在那個傢伙加入組織的時候,琴酒帶的人幾乎全軍覆沒,而那個傢伙還有餘力進行致命一擊。

日向合理個人是覺得琴酒攔不住那個傢伙的。

宮野明美:「……」

她再次艱難加載了一下,持續沉默。

日向合理嗅了嗅她的表情,後仰了一下,又去嗅宮野志保的表情。

宮野志保的表情沒多大起伏,眼睛垂下,眉頭微皺,看起來正在沉思,再舉手捏住下巴就會完美變成一名偵探的那種沉思。

察覺到日向合理試探過來的視線,她立刻抬頭,收斂起自己的表情,若無其事地詢問,「什麼臥底?琴酒都抓不到嗎?」

她還不知道『赤井大』。

日向合理為她解釋了一遍:

有個MI6的傢伙披上了一層狼皮,低眉順眼地混進了組織,可惜眼睛的下眼瞼有大破綻,見面的第一時刻,聰明的宮野明美就發覺了他的身份問題,立刻舉報這傢伙不是只狼,而是在夜間混進來摸身份的預言家牌。

他又繼續解釋:可惜狼沒用,不僅讓那傢伙摸了尾巴,偷偷驗了身份,還沒在晚上幹掉那個傢伙,讓那個根本不能用『只』形容的可惡預言家跑回村莊了。

重點:宮野明美很聰明,立大功!朗姆和琴酒很笨蛋,分扣完。

聽完解釋,宮野志保有些驚訝,「赤井家的人?」

她下意識看向宮野明美,又反應了一下,臉色發生變化,「那豈不是……?!」

赤井家的人,加入組織還和日向合理有關……那不是就是奔著日向合理來的嗎?

「一旦他回到MI6,MI6就會知道你的身份,莉莉,」宮野明美皺起眉,「真的不能攔截下他嗎?」

日向合理反應了一下:哦,原來在宮野明美的視角,那隻被預言家摸了狼尾巴,摸清楚身份的笨蛋狼,是他啊……等等。

他強調,「琴酒。」

「那傢伙見過琴酒,和琴酒的關係很好。」

琴酒才是笨蛋狼。

而且。

「沒關係的吧?」日向合理道,「在加入組織之前,我就經常在活動區域見到他了,他一直在跟著我。」

「如果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在『接近組織成員』,那MI6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攔不攔截都無所謂。」

「他如果想要傳遞情報,早就把許多的情報傳遞出去了,東京的組織成員分布,紐約的行動動向都早就傳出去了。」

但是很奇怪,目前沒什麼警方人員對組織下手的痕跡。

當然,可能他們還充分發揮了同類的天性,像琴酒一樣,抖著耳朵處於忍耐潛伏的狀態,也有可能……

日向合理道:「不是我邀請他加入組織的。」

「是那位先生。」

真正邀請那個傢伙加入組織的人,不是日向合理,而是那位先生。

對方發了幾個收服刺頭的任務,任務獎勵是根據收服程度判斷的,收服那隻赤井,任務獎勵是100。

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因為,收服另外兩隻組織成員,任務獎勵也是100。

日向合理舔了舔自己口腔深處的牙齒,重複,「是那位先生的決定。」

宮野明美:「……」

她把珠子串了串,從『在赤井一直跟著日向合理的情況下,那位先生要求日向合理邀請赤井加入組織』串到『在提前知道赤井是臥底的情況下,組織開展大行動,並且不小心讓赤井跑掉了』。

她沉默住。

「那位先生,」宮野志保道,「想讓你放棄明面上的身份?」

但凡MI6把日向合理的情況公布出來,發起通緝令,那他只能放棄明面上的『日向合理』身份,轉而徹底深入組織了。

如果那位先生是這樣的打算,宮野志保只能說實在是太微妙了,微妙就微妙在是陽謀,那位先生不是強行把日向合理拽回組織,再重重把門關上,讓他只能在組織的範疇活動,而是用明晃晃的手段,較為曲折柔和地達到這一目的。

日向合理道:「是的吧。」

他有些無所謂,因為有一點挺不理解的:琴酒。

琴酒在東京行動的時候,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樣貌,永遠都是銀色長髮加黑色長風衣,他還是東京行動組的負責人,在組織里算是地位比較高的那一批成員了,那麼,他的行動作風就可以說是囂張那一類的作風了,大概平時行動的時候很少會關注警方人員,相當肆無忌憚。

難道,除了組織的人,沒有任何警方人員知道他的存在嗎?

那警方還挺菜的……

如果知道,那警方就更菜了,眼睜睜看著琴酒在東京橫行霸道,連叫一聲追擊一下都不敢,只能乖乖縮在洞裡假裝不存在。

有琴酒這個榜樣在,日向合理其實不太理解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暴露會有什麼影響。

而且,他明面上也沒什麼身份吧?

只是一張隨時可以捨棄掉的民牌。

日向合理忽略掉『偵探』這個很不合理的因素,把自己的理解講出來,又道:「就算發布通緝令也沒什麼。」

可以隱藏樣貌,可以修改容貌,也可以每天待在家裡,只等必要做任務的時候才出去。

如果有必要,日向合理能一直待在狹小的房間裡,也可以十幾年不和任何人交流,只沉默著取人性命。

身份對他來說,不怎麼重要。

但是對宮野明美應該很重要,日向合理想了想,便道:「他沒怎麼接觸過你,就算通緝、也不會用針對代號成員的待遇進行通緝,傳到東京的時候,餘波會近乎沒有,你到時候換個身份和假名就可以正常行動了。」

他盯住宮野明美,頓了頓,又補充,「如果,你願意做任務的話。」

「組織需要很多的底層成員來進行一些很簡單的行動,比如取走某人的性命,奪取某個地方的金錢,」日向合理道,「但是有我在,組織不需要只會進行暗殺的組織成員。」

殺人的任務,全部是他的!

那麼。

「現在,組織缺少的是普通的組織成員,有明面上的身份、有自己的事業和生活,但是要在特定時刻給予組織一點幫助的普通組織成員。」

「這類成員,不用把全部的身心都奉獻給組織,只要在忙碌自己的生活中抽出一部分進行組織任務就可以了。」

任務也不會是『幹掉某人』這種非常直白作惡的,而是『把某一信息傳遞給組織』這種迂迴又安全的任務。

哪怕暴露,警方也不能在第一時間排查出到底是誰傳遞的情報,任務執行者可以安心地過自己的光明生活。

這種普通組織成員,要比底層組織成員更有權利,比如一些需要四處躲藏的兇手型組織成員,也比高層組織成員更自由,比如科研型的宮野志保。

宮野明美匆匆應了一聲,沒有太在意,她關注重點,「你要回組織嗎?」

「要被迫放棄其他的身份,」她盯緊日向合理,「只能選擇『組織成員』這個身份嗎?」

日向合理放棄『日向合理』的身份,選擇『冰酒』的身份,意味著一件事:組織再一次奪走了他。

組織第一次奪走他,是從宮野家,是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還在的時候。

在最後,他選擇主動擁抱宮野艾蓮娜,選擇回到宮野家,那位先生的奪走以失敗告終。

第二次奪走他,則是在他再次只能選擇自己是『冰酒』的時候,而現在,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早已去世,只有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

宮野明美無法容忍這件事,無法容忍自己的家人再次被奪走。

她的表情變化不明顯,很細微,但日向合理嗅到了,他細嗅著遲疑住,剛要開口試探,聽到了手機鈴聲。

他的手機震動著響起來,顯示有陌生號碼撥打過來。

「身份對我來說無關緊要,」日向合理道,「我可以有很多身份。」

他查看手機,又輕描淡寫地轉移矛盾,「重要的是,那位先生怎麼想。」

說完,立刻站起來示意了一下,「抱歉,我去接一下電話。」

宮野明美坐在墊子上,抬頭看他。

日向合理快速離開氣氛不對勁、他又不太理解為什麼又不對勁的現場,他推開衛生間的門,打開水龍頭,接聽電話。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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