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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一百零四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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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是,她離開教坊司,就是為李縉。

他即使是猜到,也不想聽到。

司以雲頓住,如他所願,沒?繼續說句話,只是話題還是圍繞這:「如今,人?不在,我再留在東宮,沒??義。」

為一個人,離開教坊司,拼盡千百方?耐,終於留在他身邊,而現在,因為他不是李縉,她要走。

他心裡堵得慌,不自覺喝茶,壓住不快:「?與我說這些,是想做什麼?」

「讓我放?走?」他哂?,聲音中,?自己也察覺不到的刺?,「可是就是走,??去哪裡?去找李縉的墳墓,他守孝嗎?」

司以雲看著他,沒?說話。

李燼竟從目光中看出憐憫。

他舌尖抵住牙齒,讓自己心思鬆快點,不要說這些個話,語雖然緩和,仍問:「?出教坊司,是為兄長,而離開東宮,也要為他?」

司以雲搖搖頭。

她輕聲說:「為我自己。」

馬車內外,靜默一瞬。

李燼喉頭微緊:「所以?,非得離開我?」

司以雲認真的說:「太子爺,人的一,總該為自己活。」

他閉閉眼,眼角眉梢還是些許戾:「東宮,從沒虧過?什麼,我也沒要?為我活吧?」

「這樣,」他唇角?點發緊,聽著自己的聲音,莫名覺得陌,「?還是,只為兄長?」

司以雲看他,又一次強調:「我是為我自己,太子爺何必和世子爺爭。」

李燼長出一口。

他心緒不寧,抬手按眉頭,只聽司以雲又說:「我說這些,並非要惹怒太子爺,只是……希望太子爺,不要活成世子爺。」

「太子爺,?不是世子爺,?們同胎,卻不是同一個人。」

她目光平靜:「始終都不是。」

李燼頓頓。

這半年多,他將自己套進李縉的影子,司以雲便願?緩和態度。

如今,是她與他說,不要活成李縉。

可是,不要活成李縉,他還?活成誰?他的身份地位,處事方法,都是套用李縉的,甚至,他試圖剝奪司以雲對李縉的嚮往。

現在,他還?活成誰?

他不知道,他好像陷入迷霧之中,不得方向。

扯扯嘴角,他只覺太陽穴「砰砰」地跳。

李燼抬起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耳垂,這裡?一道疤,他總需要確定,方知道接?來怎麼做。

而司以雲低聲說:「望太子爺記住這些話,」她聲音很輕,「我們兩人之間的恩怨,早該一筆勾銷。」

這麼明顯的暗示,叫李燼眸底一沉。

他看向司以雲,難掩凌厲:「?,什麼?思?」

司以云:「太子爺不妨看看周圍。」

李燼心緊地縮起,忽的一陣耳鳴,終於知道哪裡不對,猛地站起來,掀開車簾,外頭這山路景色,根本不是去皇寺的路!

他知道,另一輛本該司以雲一人乘坐的馬車,肯定替代他們這輛,在前往皇寺的官道上。

他頭看司以雲,又又好?:「?早就謀劃好?」

司以雲迎著他的目光,沒?說話。

馬車在這候停?,一個少年掀開車簾,他眉眼清秀,身子?少年人的勁瘦,聲音低:「子,一切準備妥當,可以走。」

此人正是被李燼放過一馬的喜鵲!

李燼冷冷看著喜鵲。

若是目光?殺人,李燼早就把喜鵲殺死,他去拉司以雲,卻發現剛剛個動作之後,他突然手軟腳軟,顯然是茶水裡?東。

眼看他差點跌倒在地,司以雲扶一把,將癱軟的他放在椅上。

男人身體的重量,她很清楚,手?隔著一層衣服,皮膚是溫涼的,她也很清楚。

直到這候,心中的悵然,突然蔓延開來,可惜只?一瞬,心情重歸平靜。

她為今天,準備得太久,她一定會走。

對上李燼兇狠的目光,司以雲溫和地?,說:「保重。」

李燼呼吸漸漸重起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都安排好,太子妃冊封的儀式,該準備的東,也都準備好,只等元宵過後,他還購置很多笛子,很多很多笛子,白玉青玉紫玉,木的竹的銅的,數不勝數。

他也可以愛笛子。

他是心甘情願,在她面前當病秧子李縉的。

李燼可以死,但李縉會一直、一直活著,只要她樂?。

可是,她怎麼?走?

她走,他該怎麼辦?

李燼腦海混沌一片,顧不得喜鵲在,他竭盡全力,抓住她的手臂,只看著她,說:「不准走。」

司以雲低頭,她看他攥住她,低頭去掰他的手指。

這是李燼第一次覺得這麼慌,失措無力,?什麼無法掌握的東,從他指縫流走,將他緊緊纏繞,他語急促:「我與兄長長得這麼像,?,真的捨得?」

司以雲沒?聲,掰開他第一個手指。

李燼嘴唇顫抖,他死死地瞪著她:「?敢走,青雲院的?人,不用活!」

司以雲應聲,:「所以,?與世子爺,一點都不像。」

李燼忽的想起,他要學李縉的悲憫,就不該說這種話,可是他是慌不擇言,是她要走,他總?要留住她的東——

他,居然沒??留得住她的東?

他咬住舌尖,感覺疼痛,不至於身體被立刻麻痹,說:「?在我對嗎?」

「我?毒,我讓?擋刀,我,讓?變成王家女?」

司以雲又掰開他一個指節,她鳳眸里不再平靜,只是,李燼看出,是憐憫,她說:「太子爺,這些,都過去。」

她說:「就像我剛剛說的,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不可?,」李燼近乎咬牙切齒,「沒?一筆勾銷,不會一筆勾銷!」

話音剛落,李燼手上一空,司以雲?經掰開他所?手指。

剛剛還坐在他身邊的人,現在,後退一步。

一步而?,對李燼來說,遙不可及。

藥性?經流竄於四肢百骸,他身體發軟,根本不可?靠過去,虛空中的手,也垂?來。

可是,他怎麼?眼睜睜看她離開。

?一瞬,從他唇邊落?一滴血珠。

他用手臂撐著自己,眼看司以雲?馬車,猛地從椅上?來邁開步伐,腳一軟,「咚」地一聲,摔在馬車裡。

司以雲往看。

李燼趴在地上,如此堅持著,他額角滲出汗水,衣裳?些許凌亂,雙目赤紅,撐著發軟的身子,朝她前進一步,他的聲音又慢又啞,好似五臟六腑被割裂:「不要走……」

「?覺得,我做錯,我改,好不好?」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說話。

幾乎只差把「求」字擺到明面上。

他在求,求她不要走,不要拋?他,不管什麼事,他都願?做,就是把這靈魂、肉.體全部賣出去,只要,她不要離開他。

見司以雲步伐停?,他好似看到希望,屈著手臂,仰起頭,他柔和地?著:「我以後,只做李縉,好不好?」

司以雲蹲?,與他平視。

李燼還沒來得及歡喜,只看司以雲伸出手,蓋住他的眼睛,她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來:

「李燼,不要自欺欺人。」

她低頭,呼吸噴在他耳側,小聲說:「對不起。」

李燼僵住。

其實,這段日,司以雲是清醒的,只是,為讓李燼疏於防備,每每他舉止越往李縉靠,她就會假?沉迷。

結果,一個假沉淪,一個真沉迷。

她將不屬於他的東,收走。

李燼目眥欲裂。

被徹底暈前,他嘴巴動動,他只是想問司以雲,她讓他不會自欺欺人,她?沒?不是演的,而是真的認識過李燼的候……

哪怕只?一刻、一息的間,哪怕只?一句話、一個詞的形容。

但是,沒來得及問出口。

他閉上眼睛,不知是從額角,還是眼角,一滴水倏地滑?,落在衣袖上,快得沒人察覺到。

辰到,藥性過去後,李燼渾身恢復力。

他坐在馬車地板上,一腳屈起,手架在腳上,外頭暗衛跪著請罪,他只定定地盯著馬車的角落。

他兩眼沉寂,一動不動,這方天地間,仿若沒?任何活物的息。

不知道想多久,突然,他抬手摸摸耳垂,另一手從靴子拿出一把軟匕首。

他很清楚自己耳上的疤痕長在哪裡,長成什麼樣,因此,不用對鏡子,仍?順著橫貫半個耳朵的疤痕,刀鋒割過。

鮮血噴濺,血流如注。

他把半個耳朵割?來。

沒覺疼痛似的,他隨手把塊死軟骨丟到一旁,眉頭都沒皺一?,甚至,勾起嘴唇??。

「李縉」只是符號,實則?兩個人。

他們就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唯獨這道疤痕的區別,而這個疤痕,他毀掉。

從此後,這個世界上,再沒?李燼和李縉的區別。

沒人活著,也沒人死去。

沒人被愛,也沒人不被愛。

他解脫。

***

以雲坐在馬車裡,昏昏欲睡。

系統敲她:「搞完。」

以雲從睡夢中猛地神:「搞?搞什麼?男人嗎?」

系統:「……」

系統嚴肅地說:「我是說任務,完成,白月光判定成功,咱可以走。」

「哦,」以雲打個呵欠,趁沒人在,她伸懶腰,「現在走嗎?」

系統:「對啊,不然要賴在這個世界嗎?」

以雲垂眼看著手腕,上頭,?男人剛剛攥過的指痕,都中藥,還?抓得麼用力,也是難為他。

她忽然嘆口:「捨不得。」

系統:「?」

以云:「其實我和李燼,還挺合拍的。」

系統呵呵一?,完全猜到司以雲要說什麼,不耐煩地說:「不就是俄羅斯方塊,?個世界還?,走吧。」

以雲驚訝:「?在想什麼呀,我只是說,我們倆挺配的,都是戲精。」

她還嘆息,帶著幸災樂禍:「?現在,可真是太污。」

系統:「……」它程序爆炸,它會變成今天這樣,怪誰啊!系統太難,在辭職的邊緣瘋狂跳動。

以雲看著窗外的景色,若?所思:「他是個瘋子。」??,小聲說,「陪他瘋一把好。」

大約一周前,蠢作者曾和好幾個要好的朋友討論過這個世界的結局,目前呈現出來的,是大改過的,算第二版。

因為朋友們覺得第一版的男主,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太慘了,我也覺得太慘了,綜合考慮,我修改了,所以為了改成第二版,鋪墊這個版本,前面幾章節奏沒那麼好,有時候也挺感慨,感覺故事像rpg遊戲,角色的每個選擇,都會影響後續進展……以後我會更加謹慎的,明天這個世界就結束了,感謝大家的陪伴,愛你們,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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