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一百一四章(2/2)
要不乾脆離開這個大染缸?
這個念頭一起,忽然,大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
蘇以雲猛地翻身,門外傳來喊聲:「你好,我們是警察,接到警,請你開門。」
蘇以云:「???」
她是自己做夢,怎麼說曹操曹操到?揉揉眼睛,瞅?身上穿的沒問題,才打開自己的房間,來到客廳,從大門的貓眼看出去。
果然,外面是個穿著警察制服的女警!
她連忙開燈,拉開門,門外,除去一個女警察,還有男警察,她驚喜之餘,現抱著手臂,站在一側的俞學而。
俞學而烏黑的頭髮有些凌亂,像洗完澡後沒好好梳下,倒是讓人多了點親近感,眼鏡下,他用近乎純黑的瞳孔,直直地盯著她,他微微抿著嘴,說:
「沒事吧,為什麼打你電話你不接?」
唇線是模糊的,蘇以雲一直覺得,他的嘴唇有種獨特的溫柔。
她喉頭忽然一哽,淚意再也止不住:「手機、手機被沒收了……」
俞學而站好了,他皺著眉。
蘇以雲忽然看懂他的表情,他不是不耐,是有些無措。
她控制好自己的緒,擦掉眼淚。
是俞學而報的警,失蹤案,剛好,蘇以雲已經超?小時沒和外界聯繫,警察不會不管。
公司的「保安」在一旁,和警察解釋:「不不,我們沒有監視她,警察同志,她是我們公司藝人,您也有看熱搜吧?她最近比較危險,所以我們就負責照看她的安全……」
女警察一身英氣,轉過頭來問蘇以雲和俞學而:「是這樣嗎?」
俞學而沒回,他看向蘇以雲,讓她自己解釋。
蘇以雲字正腔圓地說:「不是的!警察同志,他們在監視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有她這句話,警察把那些「保安」帶走,蘇以雲跟?去錄口供,「保安」們暫時被拘留,蘇以雲得以回到公寓。
全程,俞學而都跟在她身邊。
他的話不多,卻在蘇以雲出派出所時,?她一個新手機,顯然是剛從24小時營業的手機店買來的。
蘇以雲小聲說:「謝謝。」
俞學而倒車,駛出派出所,他問:「去哪?」
蘇以雲本想回蘇冉在的家,但轉念一想,蘇冉應該在睡覺,就說:「回剛剛的公寓吧。」
她長按打開手機,一看時間,才知道已經三點半,熬了半夜,她完全不困。
她問俞學而:「手機多少錢,我先還?你……」
俞學而說:「不用。」
蘇以雲又小聲說:「謝謝。」
好在葵姐沒收她手機前,她要求葵姐留下手機卡,現在就能直接在新手機使用,但因為公共帳號都在公司手,不是她手機號碼註冊的,暫時拿不回帳號。
她去微信,回了幾個關係要好的人的訊息,再告訴蘇以珊和蘇冉她沒事,然後微信轉了大幾千?俞學而。
她沒好意思這麼用俞學而的錢。
做完這些,她癱坐在沙上。
俞學而並肩坐在她身邊,兩人之間有一米的距離,他在喝水,微微仰起頭,露出漂亮的喉結。
雖然用漂亮來形容喉結有點奇怪,但他渾身就沒有違和的地方,修長脖頸上突出的喉結,隨著喝水的吞咽,上下滑動。
她盯著他,甚至懷疑這是夢。
怎麼會這麼巧,俞學而是不是灰姑娘的南瓜車,等午夜一到,就會消失的魔?
蘇以雲揉揉腦袋,不對,現在都四點多了,不是夢,他真的陪她熬一個通宵,為了這些破事。
俞學而放下水杯,與她四目相對。
蘇以雲連忙移開目光。
他聲音有點啞:「先去補覺?」
蘇以雲忙站起來,小聲說:「哦對了,你要睡覺嗎?我這有客房,我?你準備一下……」
「不用,我不困,」俞學而拒絕,反問到,「你不睡?」
蘇以雲又在沙坐下,小聲說:「我睡不?。」
俞學而倒是體諒她,劃開手機,說:「那正好,你把之前車上跟我說過的話,簡練說一句,錄個視頻,放到網上,先做初步回應。」
蘇以雲「咦」了一聲,俞學而把自己的手機對準她。
蘇以雲愣愣地說:「關於我和演員周哲的事,是我們公司團隊和周哲團隊……」
俞學而?重強調兩個字:「簡練。」
蘇以雲懵了一下:「怎麼簡練?」
俞學而說:「一句話能解決的,就是簡練。」
蘇以雲重整表,說:「我沒有做第三者,視頻的不是我,我保留向造謠者追責的權利,請不要繼續傳播謠言……」
俞學而說:「可以了。」
不到十秒,蘇以雲懷疑自己熬夜把腦子熬壞了,她搓搓臉頰,說:「這樣就好了嗎?」
俞學而低著頭,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頭也沒抬,說:「只是初步回應,後續的公關,天亮了,會把方案?你。」
蘇以雲「哦」了一聲,脫口而出:「你們家的公關團隊啊?」
俞學而撩起上眼瞼,姿態有些慵懶,看?她說:「我會公關技巧?」
「不是。」蘇以雲低下頭,如果是俞氏企業的公關團隊,她這運,是真的不錯,心也稍微明朗些,連俞學而的話都懶得計較了。
她擺弄手機,說:「對了,你把視頻?我,我註冊小號,先到微博上。」
她說完,俞學而沒回應。
蘇以雲抬起頭,他拿起水杯,也不喝,在手上掂了掂,忽然想到什麼,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
「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自我?」
蘇以雲愣住,如果平時俞學而這麼問,她肯定把頭點斷,還要加一句:何止是有點,是非常啊好吧!您也有自知之明啊?
不,現在人家幫她這麼大一個忙,她露出委婉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或許是有點。」
俞學而點點頭,說:「下次我注意點,不我已經了。」
蘇以云:「?」
俞學而把話補充完整:「那個視頻,我已經用我的微博了。」
蘇以云:「???」
俞學而微微挑眉:「沒問題吧?」
蘇以云:「呃,應該……」
她連忙撈起自己的新手機,打開微博,現除了早先的她和周哲的熱搜,俞學而的名字也在熱搜上。
點進去一看,各個娛樂圈爆料的博時間,是十二點半,截圖是俞學而的微博,吃瓜群眾表示,一瓜又一瓜,簡直不讓新媒體小編休息,只看帳號【Y】的微博是:
雖然是大眾臉,但是有頭有臉,不會做這種事。
俞學而迄今的微博,只叫過蘇以雲大眾臉,那也就是說,俞學而不信蘇以雲會當第三者。
這是在聲援蘇以雲。
雖然說得有他的風格,蘇以雲忍不住微微咧起嘴角,都不去計較大眾臉了。
她想起開微博的目的,順著微博底下的艾特,點進他的微博,現一個剛的視頻,已經有幾百評論和轉發,點開一看,赫然就是剛拍的視頻。
視頻,素顏的她看起來狀態還可以,挺直腰背,神色嚴肅地說:「我沒有做第三者……」
目前雖然幾百評論,不也幾分鐘,蘇以雲有預感,會輕鬆突破幾萬評論,熱評第一,是個叫「**cp大旗我來扛」的粉絲:
我磕的cp是真的!!!!
底下一堆嗷嗷叫的。
試問,還有什麼比俞學而會用自己的帳號,全網獨一份的蘇以雲澄清視頻,更能證明**cp的真實性?
今夜,是**cp的狂歡。
蘇以雲默默鎖屏。
她感覺臉上有點熱,輕輕呼出口氣,糟糕,這就是被安排好、完全不用費力、當鹹魚的快樂嗎?
她沒說話,俞學而也沒說話,兩人也不刷手機,就這樣沉默幾秒,蘇以雲主動開口,指?電視,提議:「你也不想睡覺的話,我們看電視?」
俞學而看了眼腕錶,說:「可以。」
蘇以雲問:「你想看什麼類型的?」
她不清楚俞學而的文娛習慣,第一感覺,他應該是會一邊搗鼓機器,一邊看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在陽光傾灑中,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戴著金絲框眼鏡,翻過厚重的大部頭,有種貴族感。
卻聽俞學而說:「什麼都行。」
蘇以雲想了解他平時看什麼,問:「那你舉個例子。」
俞學而:「春晚。」
蘇以云:「……」什麼《純粹理性批判》,打擾了,破滅吧。
她打開霓虹國的一個綜藝,剛好她需要放鬆精神,說:「那就看點搞笑的吧。」
霓虹國的有些綜藝,比起華國,沒有劇本,沒有前提要,對藝人的要求?,藝人豁得出去,當然,搞笑效果也是出其不意的。
看到一處好笑的,蘇以雲偷偷觀察俞學而。
他鼻樑上架著金絲框眼鏡,臉上的表情是很放鬆的,雖然大部分時候不笑。
果然,普通人類和天才的悲歡,並不相通。
蘇以雲問:「不好笑嗎,換個看看?」
俞學而猶豫一會兒,想到老齊說的少開口,放棄點評,說:「我來挑吧。」
他伸手跟她拿遙控,她隨手遞?他,俞學而按了幾個鍵,搜出一檔叫《你來我往》的綜藝。
正巧,蘇以雲低頭去摸茶几第二層,那裡有她屯的一大袋零食,她拿出一包百醇注心餅乾。
然後她抬頭,愣住。
《你來我往》,是她幾年前參加的綜藝,而且,俞學而點開的,正是她參與的那期。
蘇以雲說:「不看這個吧……」
俞學而語氣尋常:「先看,不好看再換。」
蘇以云:「……」
她好尬,俞學而當面看她的綜藝,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被爸媽叫到客廳,?客人來個「文藝匯演」,就像中學寫的文章,在班裡被人大聲誦讀,就像在某錄音軟體唱的歌,被外放出來……
社會性死亡。
她忍了忍,俞學而已經在認真看了,她只好打開百醇,「咯吱咯吱」地吃?,才能讓自己沒那麼窒息。
參加這檔綜藝時,她才二十歲,從現在的眼光看去,其實是有點木的。
蘇以雲承認,好吧,她真不是這塊料,除了臉。
巧合的是,綜藝到了一個環節,出現一包百醇餅乾,百醇餅乾是注心的,一根大約十多厘米長,節目要求兩個嘉賓由兩端,共同吃一根百醇餅乾,誰先避開誰就輸,要是雙方都不避開,可是會接吻的。
這是當時很流行的整蠱辦,由蘇以雲和一起出道的另一個女孩吃。
在主持人戲謔的「開始」中,電視的蘇以雲在小口小口啃?百醇,那個女孩大方,一下就啃到她這邊。
二十歲的蘇以雲於羞赧,立刻放棄,被判失敗。
電視的噓聲很大,蘇以雲眼角餘光,忽然察覺俞學而向她轉來的動作。
她也看去,對上他的目光,兩人一起看到她自己手的百醇。
餅乾是紅酒巧克力味,她懷疑是真的放了酒,不然,她怎麼會突然問出一句話:
「你要吃嗎?」
問完她才覺得不妥當,怎麼覺得自己是在邀請俞學而,學綜藝里那樣吃百醇呢……
俞學而忽然傾身。
蘇以雲嚇一跳,往沙後壓,還有半根百醇沒吃完,她保持?吃餅乾的動作,眨了眨眼。
此時,是四點半,天色處於將亮未亮狀態,暗沉的霧藍色中,破曉即將打破這夜的黑暗,屋子開?燈,電視的嬉鬧聲嘈雜……
俞學而的眼睛,若深潭,幽不見底,輕易叫人沉淪進其中。
他說:「想親我就直說,不用委婉。」
蘇以雲臉色倏地爆紅,她搖頭再搖頭:「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俞學而回身,重新看綜藝。
蘇以雲緩緩放鬆肩膀,這才覺得,她頭皮發麻,呼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的,心跳忽然跳得極快,不是「咚咚」,是「砰砰」,就快到喉嚨口。
她甚至懷疑,她的心跳聲會被俞學而聽到。
她連磕三根百醇餅乾,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人真的一點都不委婉,她心想。
吃完兩袋百醇,垃圾桶在俞學而那邊,她把紙袋裝到餅乾盒子,想著等俞學而走了再收拾,沒想到俞學而向她伸手:「?我。」
他一直盯著電視,頭也沒轉,是怎麼看到她的小動作的,蘇以雲表示存疑。
既然俞學而主動要丟,她把餅乾盒子遞去。
俞學而長手一伸,盒子丟進垃圾桶。
他回頭,若有所思地告訴蘇以云:「餅乾吃完,就沒有索吻的藉口。」
蘇以雲一懵,她底不太足,小聲解釋:「……信我,那是個誤會。」
「哦,」俞學而眼睛瞥眼綜藝,鴉羽般的睫毛蓋住他的眼睛,又突然回來看蘇以雲,冷靜地說:
「但我想吻你。」
蘇以雲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一時間,周圍好像被按住暫停鍵,綜藝的喧譁聲都遠去。
這個地方,只有兩個人。
俞學而的靠近,就像慢動作,他的臉那麼近,近到她可以看到他皮下淡淡的血管,但她沒有躲。
四瓣嘴唇,輕輕貼一下,他後退,把她身邊的空氣還?她。
他的嘴唇明明是涼的,蘇以雲卻突然覺得,她嘴唇開始燙,直到臉頰,再到整個身體,灼燙的感覺流經四肢百骸。
她愣愣地看?他,看他抿了抿嘴唇,似乎在回味著,接著說:「滋味一般。」
蘇以云:「???」
她發現他就和坐山車一樣,忽起忽落,她就想知道,什麼叫滋、味、一、般!
卻看俞學而眉頭皺起,他又靠近一點,擅自作出決定:
「那就再親一下試試。」
#俞學而的腦迴路#
問題:
第一,還想再親一下
第二,怎麼自然地再親一下?
解決方案:說滋味一般,沒嘗夠
俞學而:可把我牛批壞了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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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多變,大家注意身體呀!
感謝在2020-12-27 20:03:02~2020-12-28 22:37: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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