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黑蓮花絕不認輸 >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七章(1/2)

目錄

這一幕, 把郁以雲剛剛所說的話都變成笑話。

郁以雲的嘴唇抖了抖。

郁清秋亦看到她,與郭玥肖似的眉間,露出算計神色, 她朝這邊走來,對岑長鋒盈盈一拜:「弟子見過孚臨真君。」

她的這聲「真君」,與郁以雲的大相逕庭, 其間蘊著的溫柔嬌媚, 百轉千回。

郁以雲抿著嘴角, 強迫自己冷靜。

她心想,岑長鋒不可能再收弟子, 郁清秋定是找藉口留下, 她站在岑長鋒與郁清秋之間, 沒好氣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郁清秋莞爾一笑:「我從大淵府來飛星府,還有些不習慣,便想與各位佼佼者論道, 真君也是答應的。」

她話頭一轉:「姐姐呢, 成日不歸家, 卻也不修煉, 是做什麼呢?」

郁以雲胸膛微微起伏,因薄怒臉色微紅:「我、我也有修煉, 不對,我做什麼難道需要你管?」

可她氣勢上, 遜於郁清秋, 反而像做錯事的小偷在爭辯。

郁清秋從不把郁以雲放與自己同段,她有自信奪得郁以雲所有東西,略過郁以雲,對岑長鋒一笑, 迤迤然離去。

郁以雲緊緊攥著拳頭,她回過頭看岑長鋒:「真君,我不要她在孚臨峰!」

岑長鋒不知二人恩怨,且早些時候,郁以雲拂袖離去,倒像是因郁陽和郭玥的責問,未想過姐妹二人有齟齬。

他微微皺眉。

他對郁清秋並無惡感,勤加修煉、一心向道的弟子,總歸是好的,所以,在她提出欲與他弟子比試時,他無多猶豫,答應了。

與之對比,郁以雲的要求反而無理取鬧。

岑長鋒說:「比試完,她自會離去。」

郁以雲激動得眼眶又紅了,說:「我現在就不想見到她。」

岑長鋒不明所以,倒是想到郁以雲於修煉一道上的怠慢,語氣也嚴肅起來:「你若不想修煉,卻不能一味要求他人學你。」

郁以雲愣了愣:「我不是不想修煉……」腦瓜子的意識差點被帶跑,此事會無疾而終,郁以雲連忙放棄爭辯,只說:「我不喜歡她。」

「她陷害過我。」郁以雲的指甲掐著掌心。

岑長鋒說:「郁陽已告知。」

郁以云:「他們怎麼說?是不是說我推的郁清秋?我沒有!」

有了畢方火的事,岑長鋒知道郁以雲天然少心眼,即使錯不全在她,但也不是無措。

他習慣自我判斷,不喜偏聽偏信,對郁以雲亦然,便道:

「往後謹慎點便是。」

若是飛星府其餘修士,能得岑長鋒這麼一句話勸,即使遇到再多不公,當也受寵若驚,輕易想明白,因為一句勸下,不止是勸,更重要的是孚臨真君的態度。

所以,若能得孚臨真君這句勸,多少人求之不得。

可郁以雲眼中的光彩慢慢淡去。

她多希望他能聽聽她的話,不是給這件事蓋棺定論。

她想聽的不是他作為理中客的勸,她只想哪怕有一個人也好,能夠和她站在一起,不要讓她孤立無援。

可郁以雲不明白,岑長鋒不適合做那個人選。

她忍著淚,搖頭:「誰都可以來孚臨峰切磋交流修煉,唯獨她不行。」

岑長鋒看著郁以雲,若因她在孚臨峰就變得愈發驕縱,並非好事。他心裡清楚地劃分「對郁以雲好」,和「無原則縱容郁以雲」,是兩件不同的事。

但是非分得太清楚,反而容易迷失在是非中。

他以最後警告的口吻:「不要胡鬧。」

這四個字,無形擊潰郁以雲好不容易重鑄的信心。

她緩緩垂下肩膀,可是她和郁清秋是不一樣的,真君若真待她們不一樣,又怎麼不願意信她?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但凡他重視,又豈會覺得她胡鬧?

郁以雲緩緩合上嘴巴。

在他們所有人看來,她只是個廢人,不會修煉、只會闖禍、腦子還不靈光的廢人。她空有長大的軀體,思維卻還如孩童,在處理這些事上,因開竅得太晚,她一次次碰壁。

第一次碰壁,她還能勇往無前,可是第二次、第三次呢?

不了,不碰了。

她心裡堆疊的失望快溢出來,本來以為她在岑長鋒這裡是特殊的,甚至抱有幻想。

然而,終究只是不切實際。

他只是恰好,把她當做一個需要修煉進步的弟子罷了,這個人可以是郁以雲,也可以是郁清秋。

她在他心目里,沒有任何不同。

她一句話再也說不出來,明明心裡叫囂著一切本該就是她的,憑什麼讓郁清秋插手,可是喉嚨像堵著一塊泥巴,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她沒有任何對策。

想到這裡,郁以雲只覺本來能給她帶來安心的孚臨峰,又變成冰冷而陌生。

委屈在心裡醞釀太久,已經變成憋屈。

她盯著岑長鋒,緩緩後退,小獸這回連找個能好好舔舐傷口的地方,都沒有了。

岑長鋒似乎在思慮什麼,他想再開口,郁以雲卻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她跑得那樣快,衣擺翩躚,像一隻展翅離去的蝴蝶。

就像再也不會回來。

岑長鋒第一次如此在意他腦海里的猜想。

他想,她能去哪?她沒有家了,他目光微微一動,她只能留在孚臨峰。

過了會兒,郁清秋又來了。

她自認在岑長鋒面前表現得很好,還是在他十步開外停下來,實則不是她想停,是她根本不敢再靠近。

岑長鋒周身威壓重,沒有誰敢肆意冒進,但她那個傻子姐姐居然可以,若非他刻意收斂,倒是說不清理由,但她覺得,郁以雲沒能耐讓岑長鋒專門為她這麼做。

郁清秋想,傻人也有「傻福」,能在孚臨峰賴那麼久,說不定就是靠這股傻勁。

她有這能耐,難道能比不過傻子?

然而還不等她開口,這位真君冷冷地下逐客令:「既已切磋完,回去。」

郁清秋噎了噎,卻不敢追問,只好福身:「是。」

再說轉身離開的郁以雲,岑長鋒這回料差了,她徑直往山下沖。

她對這座滿是雪的孚臨峰有深深的眷戀,正如幼童對母親的依賴,但是比起保護,她現在更怕它會給她帶來傷害。

她甚至怕得將逃避變成本能。

岑長鋒端坐殿內,神識卻隨著她狂跑而遊走。他看到她抹眼淚,哭得很傷心,被石子絆了一腳,骨碌地摔下去。

他心念微動,卻沒像過去那樣瞬移到她身邊。

他想,郁以雲未免過於驕縱,她的性子該得到鍛鍊,否則一直這樣下去,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輕吸一口氣。

以雲直到平地上,才停下來,她「大」字形癱著,睜眼看著天上,四周又開始下雪了,岑長鋒與雪是不解的淵源,孚臨峰每次下雪,都與岑長鋒修煉有關。

她擱這傷春悲秋,岑長鋒早就去尋大道。

以云:「……」

她翻了個身,呼出一口霧氣:「系統,我累了。」

系統笑出鵝叫:「我看你也享受得很。」

以云:「我要休假!」

「……」系統提醒她,「別忘了咱已經搞砸三個世界,穿越局沒有復盤,我們休假就是復盤之日,也是我們涼涼之日。」

以雲瞬間心疼系統:「我被抓到,最多就是丟工作,你可是要被銷毀程序啊,太慘了,可憐的爹!」

系統:「你是用你想休假,來威脅我給你調整個能休息的世界嗎?」

以雲腦海里打了個響指:「你的確可以這麼理解。」

系統:「狼子野心!」

以云:「虎毒不食子!」

系統「哼」了聲,不理以雲,但以雲猜下個世界穩了,畢竟系統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何況這利害關係擺在那,它不敢亂來。

她笑著搖搖頭。

突然,雪地里出現「刷刷」鞋聲,郁以雲抬頭,正是顧雁,他亦有些驚訝:「你在這裡幹什麼?」

郁以雲憋了半天:「賞雪。」

顧雁笑了,在她身旁挑了塊乾淨的雪地,他盤腿坐下,「其實相處久了,我發現你不壞。」就是蠢得有點可愛。

後面這句,顧雁當然不敢說出口。

郁以雲不認:「我壞得很呢。我從小打架鬥毆,欺負弱小,現在又用畢方火燒人,把妹妹推進靈水湖,不修煉,只想坐享其成……」

她說著,自嘲一笑。

顧雁也笑起來:「反正,我不信你會把你妹妹推到靈水湖。」

「真的嗎!」只需要一句肯定,郁以雲又活過來,她忽然翻身,把顧雁嚇一跳。

他「嗯」了聲,說:「雖然你妹妹剛剛還和我們賣慘,說什麼被推下湖有多疼……」

「但我覺得吧,以你的手段,頂多把人綁起來打一頓就得了。」

郁以云:「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在誇我?」

顧雁哈哈大笑起來。

要說他一開始也討厭郁以雲,誰喜歡這種壞小孩呢?何況郁以雲還揍過他。

因為畢方火的事,他還是心虛,就驚詫觀察她。

才知道,郁以雲學什麼都是自己一人琢磨,摸爬打滾,她在天幕山的生活無從考究,但回到飛星府後,郁家看似嬌養,無盡的資源、溫和的態度,任勞任怨給她闖的禍擦屁股……

卻是實打實的「放養」。

不難理解郁以雲這樣的性格,她其實根本受不住任何挫折,卻還是要咬牙忍下。

難以讓人不生疼惜之心。

突然的,郁以雲往他身邊一靠,她總是習慣一身男子打扮,卻難掩面龐嬌俏,桃腮粉嫩,被這麼一雙烏圓眼盯著,會讓人有種他被她看進心底的錯覺。

顧雁一錯眼,胸腔卻突兀地狂跳起來。

尤其是郁以雲還以這副純然的模樣說:「顧雁,你人真好。」

「啊?嗯。」顧雁心想,其實他並不是好人,可是聽到郁以雲這麼夸,一顆心都要飄了。

郁以雲還是盯著他,小雀在尋覓能棲息的枝條,她在這天地間,沒有容身之所了,想到這裡,郁以雲還是頹喪的。

她試探著顧雁問:「那我可以去你家住嗎?」

顧雁:「啊?」

岑長鋒突然睜開眼,狂風卷過孚臨峰。

待狂風過後,顧雁察覺恐怖的威壓,能在孚臨峰上覆蓋威壓的,除了他師父,還有誰?他們的對話怕是早被師父聽到耳里!

不需要細想師父為何獨獨關注他兩,光是看郁以雲不受威壓影響,長久的猜想終於得到證實。

掩飾住心裡的震驚,與無端的遺憾,顧雁:「咳咳咳……」

郁以云:「你怎麼了?」

顧雁拒絕得委婉:「明日天海秘境就開了,我無法帶你去我家住。」

郁以云:「天海秘境……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她頓時覺得,這時候進秘境是絕佳的選擇,一來她需要變強,二來……她心裡酸溜溜想,真君不肯站在她這邊,或許是她不夠優秀。

她說過,會從秘境給他帶好東西,當時,岑長鋒還笑了呢。

對,她要對他好,從秘境帶好東西給他,才能讓岑長鋒站在她這邊。

郁以雲想著,整個人再一次燃起鬥志。

小雀找到再棲的樹枝了,是一個秘境。

進秘境的時候,比起其餘弟子身懷金木水火土五行有關術法、貼身護命的法寶,郁以雲只會三種術法,但她絲毫不懼,反而異常興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