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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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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戟最近有些忙。

小皇帝不小了, 開始要權,甚至培養出好幾個和他唱反調的臣子,收拾這個局面之餘, 他倒是沒忘千香閣。

他還真沒氣蘭以雲不過來,反而有種貓抓老鼠的閒適感, 貓抬起爪子一揮,隨意把老鼠逼到牆角,一點點逗,等到她心甘情願。

所以, 當聽到陸立軒稟報蘭以雲前來王府, 時戟便覺得她撐不住, 屈服了。

看著桌案上的香爐,時戟回:「我知道了。」

雖然香爐沒有明確的味道, 但確實燃著千香閣的安神香,就像蘭以雲分明不在他身邊,他卻總覺得她無處不在。

等了這麼久, 總算不用到他強闖千香閣的程度,到底是女子,用一點手段,還是輕易屈從。

回想沒見面的時日, 他心裡驟然又被撓了一下癢似的,喉頭滑動, 便吩咐陸立軒:「你去文國公府,說今日的宴請,本王不去了。」

陸立軒束手應:「是,王爺。」

於是,時戟撇下國公府的宴請, 來到聽雨樓。

入秋之後,王府的聽雨樓掛上垂幔,正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大床,床上應有具有,過去,是時戟的小憩之地,如今倒是有新用處。

他抬手撩開垂幔,便看見曼妙的身姿穿梭在垂幔里,一如記憶之中,亦或者說夢境中女子模樣——

天氣漸涼,她穿著淡紫色的長裙,盤扣直到領口,露出的修長脖頸,又白又細膩,再看她抬手撥垂幔時,指頭微紅,掌心與虎口圓潤,連到手臂的線條又長又柔,直延伸到袖子裡,猶如展露花枝的玉蘭。

時戟神色晦暗不明。

他款步欺近她,見她仍不備,猛地將她抱起,摔於床上。

他默認她該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鼠蹊部位緊繃,他俯身噙住極為吸引他的嫣紅嘴唇,大手捏她拍打的手掌,掐住她的虎口,順者她的手掌往下一收,將她的袖子褪到肘部,如玩玉一樣摩挲。

他堵住她的唇舌,待先盡興一番,他拉起她的手,在她手腕上那塊圓圓的骨頭上,輕咬一口。

蘭以雲雖做足準備,哪想到這廝這麼急色,直占了她好大便宜!

她臉色白了又紅,想動又不敢動,因為時戟雙腿卡在她腰腹處,她怕適得其反,只得強讓自己冷靜,大聲呼:「王爺且慢!」

時戟捏著她的手肘,把她的手按在她臉頰一側:「還想和本王商量什麼?」

蘭以雲雖處於劣勢,不過她到底準備許久,總算,先抓住一件事,說:「王爺知道的,民女不願為妾。」

時戟緩緩挑眉。

他低頭再次靠近她,滾燙的呼吸拂在蘭以雲臉上,她只盯著他,心裡默念冷靜,感知著時戟的食指從她鬢角輕輕刮到她下頜。

快生氣吧,她想。

只要時戟表現出生氣的模樣,雖然依然十分危險,但,總比頂著他的凝視要輕鬆。

半晌,時戟的目光停在她唇角,他道:「你笑一個。」

蘭以雲僵住。

她以為自己提不願做妾的事,會叫時戟想起上次的不歡而散,可是他讓她笑。

她心裡咚咚跳,安慰自己凡事總有例外,要是她有琢磨清景王爺脾性的能力,此時也不必受此煩惱。

說到底,她能倚仗的,只有假裝自己非要景王妃的位置,從而引發時戟的憤怒。

見蘭以雲呆呆地看著他,時戟又重複一次:「笑,快。」

蘭以雲扯了扯嘴角,雖說有點僵硬,但怎麼也該看得過眼,然而時戟皺起眉,那目光里許多不滿:「這是笑?」

不等蘭以雲說什麼,時戟突然想到什麼,道:「我若告訴你這件事,你也該笑了罷。」

蘭以雲疑惑地看著他。

時戟的手指順著她下頜,又撫到她臉上:「你若不想當妾,本王也應允了,紫宸院空著,你日後就搬到那,哦對了,還要和周慧說一聲,」

他頓了頓,突然扯下蘭以雲的腰帶:「她千香閣里,要出個王府側妃了。」

蘭以雲突然用力一掙,她兩手抓住腰帶,聲音有些顫抖:「請王爺停手,王爺知道的,民女亦不願為側妃!」

時戟去扯她的手,可是蘭以雲抓得十分緊,手背竟還浮現青筋。

他沉聲:「所以,你還是不願?」

蘭以雲搖頭:「民女自覺配不上王爺厚愛……」

「少說套話,」時戟冷笑:「側妃的位置於你的出身已然是僭越,你以為天下女子都有你這般的運道?別不識好歹。」

蘭以雲見他怒氣漸起,只盼著真把他得罪完,徹底斷掉兩人的孽緣,忙說:

「是,既然世間那麼多女子,為什麼王爺偏惦記於我?王府里沒有一姬一妾,可不就是那些女子不入王爺的眼?那我討要王妃的位置,又何妨!」

時戟突然一頓:「你威脅本王?」

蘭以雲呼吸急促,她躲開他的視線,低聲說:「民女不敢……」

時戟「哼」地笑了聲,他雙目如炬,面如寒霜,抓著蘭以雲的臉,逼她看他:「你搞明白,你沒資格威脅本王。」

蘭以雲緊張得耳鳴,便看時戟薄唇一開一合:

「你可想過,本王大可要了你,但半點名分不給,又或者直接將你丟到王府外,任你自生自滅。」

蘭以雲腦子一熱,口不擇言:「好,王爺要麼就把我要了,將我丟出王府,任我自生自滅,要麼就給我王妃的位置。」

時戟愣了愣。

好一會兒,才察覺一股沖天的火氣直冒到他額上,他分明聽出來了,蘭以雲寧可殘花敗柳滾出王府,也不肯在王府里做側妃!

她明明是聰敏的人,為何非要鼠目寸光地要王妃的位置,一而再,再而三惹怒他……

一剎那,時戟懂了。

好,很好,蘭以雲果然心思靈巧,要王妃之位只是藉口,就是以進為退,鋌而走險,想靠此引得他心生厭惡。

想通之後,時戟差點為他是三流紈絝,竟這般遭蘭以雲百般嫌棄,磨了磨後槽牙,時戟難忍怒火,垂眼俯視她:

「行,本王如你所願。」

他的大掌用力之下,將她的領口扯開,露出裡頭疊加的裡衣。

蘭以雲顧此失彼,即使用勁全身力氣掙扎,於時戟面前也只是蚍蜉撼樹,強大的無奈感包裹著她。

那麼,被他要一次,從此徹底擺脫他……

也不失為一種辦法。

蘭以雲慢慢放棄掙扎,她眼角滲出淚水,濡濕了身下被褥,只能抿著嘴角,把啜泣聲都咽在喉嚨里,忽然,她頰邊被掐了一下,只看時戟盯著她,眼瞳倒映出她髮髻散亂的模樣,他說:

「你不笑時,也是會有酒窩的。」

原來他先前幾番讓她笑,就是想讓她露出酒窩,可沒有成功,在逼得她這步田地,才看到她的酒窩。

這是時戟第二次見到她的酒窩,但他又分明記得,夢境裡的蘭以雲巧笑嫣然時,那兩汪淺淺的酒窩,甜得像是蜜糖。

那種讓他小時候饞了許久,卻因作為宮婢之子,不配吃到的金色蜜糖。

夢裡的他,總是會在她唇畔流連許久,兩人纏綿不已。

而此時,蘭以雲抗拒地皺著眉頭,她瞥過臉,一動不動,認命似的,卻一身的冷漠。

與時戟夢裡判若兩人。

時戟目光一沉,他伏下身,似乎學著自己的夢境,先是在蘭以雲唇畔流連半晌,移到她的酒窩處,本應輕啄,忽的,他心口躁怒。

他張嘴,在那塊柔軟的臉頰上狠狠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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