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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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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嘴,在那塊柔軟的臉頰上狠狠咬了一口。

「唔。」蘭以雲發出低吟。

過了一會,她隱隱察覺到一直壓制她的男人動了動身,他坐起來了,她小心翼翼抬眼一看,男人領口凌亂,露出結實的胸膛,她又帶著絕望閉上眼睛。

只聽時戟笑了笑:「趁本王沒改變主意前,你最好不要出現在本王面前。」

蘭以雲驀地睜開眼睛。

害怕他反悔,她在遠離時戟的另一邊落腳,很快收拾自己凌亂的衣裳,一句話也沒說,匆匆撥開垂幔,頭也不回,逃也似的飛奔而走。

時戟更是窩火。

他閉上眼,眼皮直跳,忽而是她淚眼朦朧,忽而是她笑意綿綿,兩者摻雜,混不清誰是真,誰是假。

亦或都是真,亦或都是假。

他拿起錦被上的枕頭,朝遠處摜去。

胸膛迅速起伏,時戟想,這件事,怕是沒完沒了了。

回千香閣後,蘭以雲拿著一支團扇遮臉,走回房間的路上,周春桃瞧見了還笑她:「哦喲,把自己美得呢,還拿扇子遮臉,玩猶抱什麼枇杷半遮面嗎?」

蘭以雲沒說話,她低下頭,匆匆地走。

待蘭以雲進房中,周慧也追上來,很是擔心:「你,你最後拒絕啦?」

蘭以雲仍遮著扇子,沒有說話。

周慧嘆息:「算了,本就不打算說你,誒對,王爺沒有不高興吧,咱千香閣沒得罪王府吧……」

話說一半,周慧驚呼一聲,因為蘭以雲拿下扇子,露出頰邊很大一個咬痕,周慧仔細觀察她咬痕,問:「王爺咬的?」

蘭以雲眼眸含水,輕輕點頭。

周慧雖猜過蘭以雲拒絕之難,但想著到底是王爺,不至於只求一個對自己無意的女子,哪知道,即使蘭以雲再不願,也經歷了一番驚心動魄。

周慧找來藥膏幫她抹,說:「竟然這般蠻橫不講理,道法這麼大的爺,咱千香閣,也惹不起啊!」

蘭以雲看她:「所以,慧姨會把我送給景王爺嗎?」

周慧頓住。

她是擔心千香閣,畢竟,這是她一手創起來的,要是王府找茬,她半輩子的心血就沒了。

恰好這時,周春桃自屋外進來,她嗓門大,一看蘭以雲臉上的咬痕,嗷嗷直叫:「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給哪條狗啃的啊?」

周慧有點頭疼:「行了你閉嘴吧。」

周春桃不聽:「蘭香你怎麼了,快說啊!」

蘭以雲看著傻傻的周春桃,忽然落淚,周春桃手忙腳亂,又是拿手帕,又是倒水:「你哭什麼,我又沒凶你!」

蘭以雲擦著眼淚,委委屈屈地說:「我不想去王府。」

周春桃:「王府?哪個王府?怎麼了?」

周慧戳周春桃額頭:「你能別問了行嗎?跟你解釋不通!」

周春桃看著蘭以雲的傷口,又想起近來她的不尋常,好像每一次都和王府有關,這鐵鏽腦袋瓜難得悟了:「那……不去就不去唄,它王府能咋辦,逼良為娼嗎?」

周春桃立刻想到周慧,回過頭說:「娘,蘭香可是幫了我們好多年,你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能把蘭香逼去王府啊!」

「嗒」的一聲,周慧放下藥膏,她攆著周春桃:「什麼狼心狗肺,你這丫頭學不好香藝,也用不好詞嗎?我遲早給你氣死!」

周春桃被她攆到門口,還叫喚著:「學香藝有什麼用,你看蘭香學得好,除了招來色狼,還有什麼……嗷!」

周慧教訓完周春桃,拍拍手進門,順便把門掩好。

她看蘭以雲,呼出口氣,有一瞬間她想了很多,不過,終究,還是難得從心而非利:「我也是當過清倌的,何苦逼你?我要是想逼你,早在景王爺對你感興趣時,就行動了,何須等到現在?」

蘭以雲見周慧終於表態,大鬆口氣,她靠在她肩膀哭:「慧姨,我太害怕了……」

周慧拍拍她的肩膀:「不怕了啊,他不是沒對你做什麼嘛,忘了就好。」

「他這次是又放過我,但我怕還有下次,下下次。」蘭以雲已經放棄僥倖心理,時戟於她而言,就是狩獵者,他或許會一時放過她,但餓了的時候,總會想起她。

面對這樣強大的惡狼,蘭以雲毫無辦法。

周慧思量著,說:「要不,咱離開京城吧。」

兩害相權取其輕,周慧不能逼蘭以雲進王府,既然蘭以雲已徹底得罪時戟,再怎麼不舍千香閣,不如放棄,只要她帶著蘭以雲離開京城,不用幾年,又是一個聞名大齊的好香閣。

蘭以雲點點頭。

但要離開京城,不是說干就乾的,本身千香閣與各地原料交易牽扯甚多,要先了結這部分,否則將來她們仨在別處開香閣,就落人口實。

再者,若離開的動作太大,被景王府察覺,可能會前功盡棄。

所以,即使周慧開始安排,但一轉眼,小半個月過去,離開京城的事還沒影,皇寺的信香出了一點問題。

信香是千香閣提供,而且還和「桃香」有些關係,往日都是蘭以雲把關信香,但最近事情太煩憂,就交給別人把關,如今出問題了,她必須前去解決。

也是同一日,景王府的轎子,低調地停在皇寺外的叢林中。

時戟輕車熟路,找到與自己相熟的住持。

住持是時戟少有的朋友,兩人年少相知,互幫互助,時戟幫住持報被滅滿門的仇,住持精通周易,幫過時戟一次,時戟十分信任他的卜卦之術。

住持接待時戟坐下,廟中的信香裊裊。

時戟翕動鼻翼,察覺過去的信香味道和這香有點不一樣,問:「換香了?」

住持說:「那批香出了點問題,正讓香閣來檢查,暫時換成別的香閣的香。」

時戟「哦」了聲,這幾天他心思不寧,尤其注意與香有關的,一想到蘭以雲,更是覺得血氣梗在喉頭。

兩人吃了會兒茶,時戟道明來意:「當年你給我卜姻緣卦,具體說了什麼?」

住持一手捻著佛珠,道:「不可有正妻,得之即毀你後半生。」

時戟哈哈笑了:「對,我當時還說,那我不娶妻就得了,照樣能納她百八十個妾。」

住持微微一笑:「施主納了嗎?」

「嘖,」時戟喝茶潤喉嚨,半是鬱悶,「沒有,不僅沒納,唯一一個想納的,還非要當我王妃。」

住持轉著佛珠的手指一頓:「那施主打算讓她當?」

時戟把茶杯推到杯盤裡,冷漠地說:「為了一個女人自毀長城?我不是傻子。」

住持:「既然施主心裡明白就好。」

時戟喝了兩盞茶,總算心裡平靜,愈發確定自己這幾天魔怔,居然真的考慮王妃的事了。

而且,蘭以雲所謂想當王妃,分明就是找藉口,難不成,他堂堂王爺,還要成全她的藉口?

他踱步到湖心亭,剛坐下沒多久,眼角餘光瞥到一個纖細瘦弱的女子正沿著湖面散步,天氣已冷,她穿著一件小襖,領口白色的絨毛擦在她臉頰上,瞧著整個人既嬌又嫩,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時戟:「……」

他抬手按了按眉間,閉上眼睛,心道,給三下呼吸的時間,若是再睜眼,還是讓他看到她,那他就不客氣了。

呼吸到第二下時,他突然睜眼,瞧見那女子已經快離開湖邊,再過一下,就會離開他的視野。

他揮手讓身邊的侍衛:「去,把她請過來。」 w ,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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