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八(1/2)
無論少林寺別的藥如何,但是跌打酒的效果的確不錯。
謝浪讓人用跌打酒給自己一天推拿了三次之後,全身的瘀傷就消褪得差不多了,雖然仍感疼痛,但是行動卻是無礙了。
相比之下,永智和永義兩個人就慘了,一副鼻青臉腫的樣子,恐怕還要好幾天才敢出門見人。
少林十八銅人陣之強,簡直就是強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過,這一頓打也不是白挨的,事情反思了一下,謝浪覺得這其中大有門道。
銅人用的功夫,仍然是少林功夫的路數,不過無論是力道、反應上面都比謝浪等人快了許多。但是,這種速度和力道,也並非是可望不可即的,即是說這種力道和速度是能夠通過訓練達到的,不過前提是你必須堅持這種變態訓練。
另外,在謝浪看來,這銅人雖然厲害,但是並沒有真正發揮出它的全部力量,甚至,謝浪覺得這銅人發揮的力量至多不過它的三成。因為如果十成都發揮出來的話,那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極限,也就是說永遠不會有人闖過十八銅人陣了。
現在,十七個銅人只是修復了其中一個。
剩餘的十六個,謝浪都不知道該如何了。不是沒有辦法修復它們,而是謝浪不想連續被揍十六次。
低估這些銅人的威力,那就註定會吃苦頭的。
最關鍵的是,這些銅人一旦被啟用,那就是六親不認,就算是少林方丈來闖關,都一樣會被打得遍地找牙,要想毫髮不傷地修復它們,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再繼續被揍十六次,這種事情謝浪當然不會幹了,不過謝浪就是謝浪,他總是有辦法解決這個難題,因為他還有幫手。
沒有了永智和永義在一旁,謝浪可以放心地操控著霸虎幹活,去修復剩餘的十六個銅人。
和最先修復的那個銅人一模一樣,另外的十六個銅人都是因為心臟內部的日衍計出了問題。謝浪也是依照同樣的辦法進行修復的,只是每一次都要去感受偃遐的那種殘酷製造過程,謝浪實在是覺得驚懼。偃遐的所作所為,謝浪還不能理解,只能用一個變態來形容。
就算要用殘存的神識來控制日衍計,那也完全不用注入這麼殘酷的場景嘛。
不過,當謝浪將另外十六個銅人的日衍計完全修復之後,心中卻有了另外一個感覺:這十八個銅人的一千七百八十年限制,以及當時的那些羅漢所受的痛楚,隱隱預約好像都跟第十八個銅人有關聯。但其中究竟是什麼關聯,謝浪暫時也說不清楚。
十八銅人陣完全修復完畢,已經是五天之後的事情了。
經過這五天的修養,永智和永義兩人臉上的淤青已經散盡,終於可以公然露面了。
當日正午,少林寺方丈親自舉行了隆重而又神聖的祭天儀式。
十八銅人陣關於少林功夫的興衰存亡,永信方丈自然是看重的。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少林寺的根基和根本就是武術,沒有了少*學,少林寺其實什麼都不是。
所以,這次十八銅人陣重新啟用,對於少林寺而言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註定會載入少林寺史冊的。
不過,這次永信沒有邀請外界名士和媒體來參加此次儀式。
財不露白的道理,看來永信還是比較明白的。十八銅人陣,雖然已經少了一個銅人,但依然是少林寺的最大財富,永信並不想外人知曉它的存在。所以,這次參加儀式的全都是少林寺的元老,甚至還有兩個老和尚據說是永信方丈的師叔,也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
參加儀式的人總共不到五十人,但謝浪知道這五十個人才是少林寺的核心。
雖然謝浪可能不是什麼核心,但是這一次他可是以俗家弟子的身份為少林寺立了一個大功,頂著這份功勞,少林寺日後就肯定不能虧待了他。
當然,也不敢虧待他,萬一十八銅人陣再出什麼故障的話,那不還得靠謝浪來解決?
儀式完畢之後,永信將謝浪單獨叫到了一邊。
「永式師弟,這次你算是為了少林寺立了天大功勞,我代表少林寺給你行禮了——」說著,永信雙手合十,向謝浪行了一個佛禮,慌得謝浪連忙阻止。
謝浪尷尬地撓了撓腦袋,笑道:「方丈師兄,你這話就見外了,好歹我現在也是少林弟子,為少林寺做點事情還不是理所當然。」
不過,對謝浪而言最重要的是他從十八銅人陣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尤其是機關心臟的妙處。現在的謝浪,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學校去改造他的排骨了。
少林寺之行,可說是滿載而歸,這可比什麼酬勞都要好。
永信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師弟,你身在俗世,自然免不得俗務纏身,這些年少林別的東西沒有,但是一些俗物金錢還是有的,我已經讓人給你準備了一筆——」
「方丈師兄,你何必——」
謝浪正要假意推辭一番,卻被永信打斷了,永信擺了擺手繼續道:「這些俗物對於師兄而言,沒有多大的意義,你就不要推辭了。對了,師弟你對少林寺還有什麼要求嗎?」
「有個叫明定的小僧,這幾天對我不錯,他想在少林寺呆到上高中,方丈師兄你給他開個方便之門吧。」謝浪說道,這只是一個小要求,永信肯定不會為難自己。
果然,永信點了點頭,說道:「只是小事一樁而已。不過,明定他父親,是犯了重大貪污的,我聽人說雙規之後,不是死緩就是無期了。世俗之人,為了這些黃白之物,值得嗎?」
「方丈師兄高風亮節,自然能夠看透這些,不過別人不行,我也不行啊。」謝浪笑了笑,「少林寺的事情我已經辦妥當了,準備明天就離開少林寺回四川了。不過,我想起來了,現在的十八銅人陣只有十七個銅人,怎麼湊足這十八之數呢?」
永信露出了一個高深的笑容,說道:「武術的至高境界,不是講究由繁入簡,從有到無的過程嗎?那十八銅人陣的最後一關,我就什麼東西都不放,四面都是光亮的銅壁,如果有人能夠闖過前面的十七關,士氣如虹準備挑戰最後一關,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的時候,他會怎麼想呢?也許他覺得無,就是一種境界,無就代表著最後一關,他要挑戰的最後一個銅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方丈師兄言之有理。」謝浪說道,心中卻想這主意好像我先前就提到過吧。
「最重要的是,師弟認為能夠有幾人可以連闖十七關?」永信笑道,可能這個才是他的真實想法。
想要赤手空拳地連闖十七關,謝浪覺得可能只有傳說中的超人才能夠辦到。
「對了,方丈師兄,如果這些銅人運轉正常的話,也至多只能再次運行一千七百八十年。」謝浪說道。
「那樣的話,完全用不著我去擔心了。」永信笑了笑,「師弟,日後如有機會,再來少林寺走走吧。」
※ ※ ※
跟永智、永信等人告別之後,謝浪在陳欣的陪同下從少室山出來了。
陳欣依然顯得很冷靜,跟謝浪談話的語氣和神態並沒有因為謝浪目前的身份而有所改變,這跟少林寺的其他人不一樣,很多人見謝浪是少林方丈的小師弟,或者是有些敬畏、或者有些是想討好,但是在陳欣身上完全看不到這種變化。
「永式長老,在方丈的授意下,我們這次給你的酬勞總共是一百七十八萬。」陳欣說道,看了看謝浪,「不知道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陳女士,我唯一不滿意的地方,就是請你還是叫我謝浪或者謝先生吧,出了少林寺之後,我就沒打算繼續光頭了。」謝浪笑道。
一百七十八萬。這個少林方丈倒是挺會考慮的,給了這麼一個數目。
不過,這一筆錢可是不少了。正好,謝浪準備將明定的酥餅做出品牌來,這一筆錢差不多應該可以用來支付前期開廠的費用了。
永信說金錢只是俗物,但是謝浪可覺得,俗物還真是不可少的東西。
「謝先生,請問你還是乘坐飛機回四川嗎,我可以幫助你預定到最早的航班。」陳欣問道。
「不用了。」謝浪呵呵一笑,「我打算看看四周的風景,然後一個人以旅遊的方式回去。畢竟,我又不像你們這些商務人士,時間緊迫,分秒必爭。」
「那要不要派車過來?」陳欣又問道。
「也不用了。陳女士,你自己忙去吧,我一個人閒逛著回去好了。」謝浪說道,將陳欣打發走了。
陳欣走後,謝浪身旁的樹林當中傳來一陣樹葉響動的聲音,然後一個少林僧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走吧。」謝浪對那個僧人說道。
那僧人果然跟在了謝浪身後,離開了少林寺。
這少林僧人,其實就是第十八個銅人,不過因為它的古銅色皮膚實在太招眼了,所以謝浪給他稍微化了一下妝,讓他看起來跟普通的少林僧眾並沒有什麼差別。
這一個銅人,說來也是謝浪在少林寺的另外一大收穫,雖然目前還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謝浪的方圓手印感興趣,但他既然這麼「聽話」,謝浪覺得帶上他也是一個不錯的打算。
至少,平時的時候可以跟這銅人切磋一下武藝,而且還可以適可而止,不會向在十八銅人陣裡面,被打得產不忍賭之後那些銅人才會停手。另外,這個「活」的銅人,擁有非常大的參考價值,謝浪還打算從他身體上面獲取到更多的機關知識。
因為這個銅人沒有身份證,所以飛機是不能坐的了,謝浪只能選擇搭乘火車。
不過這麼一來,謝浪不得不在火車上面忍受幾個小時苦悶旅程了。
銅人是沒有辦法跟他討論問題的,所以只能用苦悶來形容了。
不過,這段時間內,謝浪真正閒下來的時間不多,腦子當中一直都在尋思著如何將這次從十八銅人身上學到的東西用在排骨上面,讓排骨的性能進一步飛速提升。
再過一周,全國競賽就拉開序幕了,畢竟是全國範圍的競賽,那些參賽的選手實力必定比四川賽區的選手強上一籌。即使是謝浪,也不得不小心應付。況且,四川賽區不是也有個讓謝浪看不清真實實力的諸葛明嗎?至於全國,總也有幾個高手吧。
謝浪從來不缺乏自信,但是他也不會因為自信而狂妄。
第二天早上九點,謝浪終於抵達了成都火車站。
每次在火車站,謝浪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覺得時空仿佛又被定格在九月的時候,那時候正是和冉兮兮、蘇苜的第一次相識。就在那一次,冉兮兮的兇悍作風給謝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時過境遷,想不到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兩人竟然走到了一齊。
想到冉兮兮,謝浪不由得加快了腳步,這時候冉兮兮還在火車站外面的等著他呢。
那個銅人,也連忙跟著謝浪向火車站外面快步而去。
兩人剛一出站,卻被人攔了下來。
「喂,你們兩個……身份證拿出來……還有你們的佛門弟子證明,也拿出來。」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淺綠色的服裝,肩膀上面別著一個徽記,寫著「城管執法」四個字,手裡面拿著一個一個黑色通話機。這人差不多二十七八歲,看起來挺屌的,旁邊還有一個城管,跟他年紀相仿,兩人嘴巴裡面都叼著香菸。
謝浪沒打算跟他們這些執法人員作對,正準備將身份證給掏出來,卻聽見對方要什麼佛門弟子證明,不禁疑惑道:「什麼佛門弟子證明?我怎麼不知道還有證明這回事啊。」
「你們兩個頭一回來這裡混嗎?現在像你們這種用和尚、尼姑身份行騙的人多著呢,火車站人多,你們行事起來是方便,不過有我們城管在這裡管著,你們想也別想。身份證和佛門弟子證明,都給我拿出來,要不然你們兩個就跟我們走一趟。」那城管不屑地看著謝浪和他身後的銅人,大概是認定了謝浪和這個銅人都是「佛門敗類」。
「我們又沒有要錢,憑什麼要佛門弟子證明,難道不准人剃光頭、穿僧衣不成?」謝浪抗議道。這兩個城管自以為披著一身虎皮,就可以狐假虎威了,謝浪就是看不慣這種人,況且他又沒有利用和尚身份騙錢、行乞,憑什麼要什麼狗屁證明。
「嗬……你小子還挺橫啊。」那城管橫了謝浪一眼,然後用通話機呼叫同事,「我是4號,出站口有人搗亂,來幾個兄弟伙。」
另外一個城管盯著銅人,說道:「你的身份證,證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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