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十八(2/2)
另外一個城管盯著銅人,說道:「你的身份證,證明呢?」
「別問他。」謝浪喝道,聲音不禁大了。
這個時候,謝浪可不想這個銅人就這麼在這裡「當機」了。
「閉嘴!」那城管喝道,然後又問銅人,「身份證,證明,趕緊拿出來,不然你們兩個一起抓走——」
那人的話還沒有說出來,整個人就倒著飛了出去,然後「轟隆」一聲,重重地撞在一個垃圾桶上面。只聽見那人痛哼連連,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爬不起來了。
那個拿著通話機的城管見勢不妙,正要想開溜,不過他還沒有轉身,也倒飛了出去,跟先前那個人面臨著同樣的下場。
「咦……打架了,打城管了!」「城管?給我打啊~」「不大白不打!」
火車站的一些小商販甚至還有幾個乞討的乞丐,這時候居然落井下石,對著兩個倒地的城管一陣猛揍。
「趕緊跑吧。」謝浪對銅人說道,自己搶先溜走了。
畢竟,這個銅人目前的確是沒有身份證,萬一出什麼簍子,那就麻煩了。
冉兮兮看謝浪好一會兒都沒有從火車站出來,便向車站裡面走去,剛到車站門口,就看見謝浪兩個和尚飛奔出來,她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其中一個和尚抓住,向外面飛跑而去。
要說冉兮兮也是會功夫的,但是這一刻謝浪出手速度很快,她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正要掙扎的時候,卻聽見謝浪說道:「別問那麼多,趕緊閃人!」
冉兮兮聽得是謝浪的聲音,雖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謝浪怎麼成了光頭,但是仍然跟著謝浪跑了出去。
冉兮兮的車就停在火車站旁邊的停車場,鑽上車之後,謝浪才對冉兮兮說道:「剛才打了兩個城管,怕出事情,所以沒有立馬閃人。」
「打了兩個城管,你打的?」冉兮兮問道,「還有,你去少林寺怎麼變成和尚了?頭上還有戒疤,是不是畫上去的啊,你究竟在幹嘛啊?」
「不是我打的,是他打的。」謝浪說道,「頭上這個戒疤是真的,說來話長了,我成了少林寺的俗家弟子,還是少林方丈的師弟。」
銅人就坐在後排座位上,一動不動,還真有點不動如山嶽的高手風範。
謝浪說著,又將一本雜誌遞給了冉兮兮,雜誌封面上寫著「少林方丈為師弟剃度」的標題。這個雜誌是少林寺的月刊雜誌,上面有一個大篇幅來宣傳謝浪成為少林俗家弟子以及方丈師弟的文章。
「喲,你挺有出息的啊。」冉兮兮將車發動起來,然後伸手彈了謝浪一個暴栗,「我看你現在骨頭硬了啊,說當和尚就當和尚,說幹嘛就幹嘛,有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
見冉兮兮隱約有些不高興,謝浪連忙說道:「兮姐,當時我也是權宜之計嘛。況且所謂少林俗家弟子,也就是剃個頭,燒幾個戒疤,但是基本上不受少林寺的規矩管轄。況且,我在少林寺輩分多高,可是少林寺方丈的師弟啊,多有面子……」
「面子有個……有什麼用。」冉兮兮憤憤道,「以後我難道跟別人說,我引誘了一個和尚當男友?別人肯定會以為我是神經病呢。」
「兮姐你說得有理,是我沒有考慮周全。」謝浪賠笑道,「不過,我的方丈師兄這次給了我一百七十多萬的酬勞,看在這些錢的份上,我能不把面子功夫做足了嗎?」
「一百七十多萬?我的天。」冉兮兮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禁一抖,她不是沒有聽過這麼多錢,只是沒想到謝浪去了一趟少林寺,竟然就拿到了一百多玩的酬勞。如果真是這樣,別說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了,就是真正做了和尚也是划得來啊。
所以,冉兮兮又問:「真的?」
「我騙你幹嘛。」謝浪說道,「跟你說一個事情,我準備在學校外面租一套房子,你有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我準備今天就要。寬敞,安靜一點的地方,價錢上都無所謂,反正最近賺了好一筆。」
在學校裡面,謝浪有鬼樓可以使用。但是,謝浪以學生身份出入落杏林是不會惹別人注意的,而銅人如果長期在鬼樓附近活動,肯定就會惹出麻煩的。所以,為了穩妥起見,謝浪決定在外面租一個房子,另外央求冉兮兮想辦法給銅人弄一個身份,實在不行的話,弄個假身份證也行。
「咋了,當了幾天和尚心都當野了,想金屋藏嬌了啊?」冉兮兮笑道,「對了,你後面這位帥哥和尚叫什麼,你怎麼也不給引見引見,你剛才不是說他一出手就振飛了兩個城管嗎,看樣子是個高手啊?」
事實上,從上車之後,銅人在後面沒有移動過半分,也沒有說半句話,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這就完全具備了一個高手的風範,至少很多高手都是這樣裝逼的。
「絕對是高手,他叫無名,因為他沒有名字。不過他不會回答別人任何提問,因為他不會說話。」謝浪說道,「你要有興趣的話,等房子租好之後,你過來跟他練練,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
十八銅人陣,是少林寺的秘密,謝浪覺得不告訴冉兮兮為好。況且,當初也對永智和永信發過誓言,絕對不泄露十八銅人陣的事情給外人。
誓言這東西,你可以當作是狗屁,但是有時候又比較邪門。謝浪還記得上次看一個新聞,廣東某地的一個人欠別人錢,卻要賴帳。於是債主讓他發誓,他發誓如果欠錢就被天打雷劈。結果發誓不到幾分鐘,那人就被雷給劈翻了。
所以,這個銅人的來歷,謝浪覺得暫時保密是比較合適的。
冉兮兮從後視鏡裡面看了看無名,總覺得這個高手有些怪怪的,但是究竟什麼地方不對,她也說不上來,不過聽謝浪說他這裡厲害,恐怕的確是有點真功夫。
「我認識兩個房產中介,現在房源比較多,應該能夠找到合適的。」冉兮兮說道,「乾脆現在就去,我開車也方便一點。」
「也好,早點把無名安頓下來。」謝浪說道。
冉兮兮辦事效率真的不錯,不到中午的時候,房子已經找妥當了,一千五一月的租金,兩室一廳,電梯公寓十八樓,家具什麼的都比較齊全。房子也比較安靜,臨近河畔。
「這房子還不錯,租金雖然貴了點,但是比較安靜……嗯,樓層也有點高,十八層了。」冉兮兮說道,靠在了沙發上面,大概是有點睏倦了。
「十八層,怎麼又是十八……」謝浪嘀咕道,「算了,給無名取一個名字吧,就叫十八算了。」
謝浪轉向銅人,說道:「以後,你就叫十八了。」
銅人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也不知道他究竟對這名字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但對於謝浪而言,反正認定這個銅人就叫十八了。
「謝浪,他……這個十八真的是個高手?」冉兮兮問道,覺得十八這麼木訥,怎麼也沒有一點高手的樣子。
「要不要跟他切磋一下?」謝浪笑道,「我知道你喜歡格鬥,專門從少林寺給你帶回來一個絕頂高手做師傅,你應該怎麼感謝我呢?」
「先切磋一下再說吧。」冉兮兮站起身來,捏了捏拳頭。
這個十八,最開始冉兮兮覺得他很沉穩,像是一個高手,但是當沉穩得過頭的時候,冉兮兮覺得這種情況就不是沉穩了,而是「憨」。冉兮兮甚至搞不明白,謝浪帶這麼一個傻和尚回來幹嘛。
「十八,動手輕點,點到即止。」謝浪對十八說道。
「好吧,就讓我見識見識少林寺的高手有多厲害吧。」冉兮兮說道,一腿擊出,直取十八的脖子。
冉兮兮常年練習散打格鬥技巧,腿上的功夫自然是不錯的。
不過,十八畢竟是十八銅人陣裡面最強的高手,冉兮兮的腿還沒有踢到十八的脖子,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然後就跌落在沙發上面了。
即使以謝浪的眼力,也只是勉強看到十八的出手。
莫名奇妙地就摔到了沙發上面,冉兮兮一時間就沒有明白是怎麼回事,一切發生得好像太快了。不過,下一刻她立即從沙發上面彈了起來,又是一個彈腿向十八當胸踢了過去。
同樣的下場,冉兮兮以同樣的姿勢跌落在了沙發上面。
然後再次努力,再次跌落,冉兮兮幾乎連十八的身都挨不著。
「不打了。」冉兮兮鬱悶地說道。她一共攻擊了十二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方位,不同的套路,但是十八紋絲不動,而且每次都能夠將她給扔得飛落在沙發上面,這足以說明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點半點了。
冉兮兮爭強鬥勝,在警察局跟不上的人比試過,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一出手就把對方給扔在半空,這是什麼功夫,簡直就是法術了。
謝浪這時候坐到了冉兮兮旁邊,笑道:「怎麼樣,兮姐,這是真正的高手吧?」
「什麼高手,分明就是古怪的法術,哪有這樣的功夫,人還沒有挨著,就被扔了出去。」冉兮兮氣悶到,要說比試輸了也就輸了,但是這種輸法簡直是窩囊,連怎麼被人家扔出去的都不知道。
「這當然是功夫了,而且還是貨真價實的功夫。」謝浪說道,「難道兮姐你沒有聽過『神拳沾衣十八跌』嗎?什麼是高手,高手沾著就要讓你被摔出去啊。你也彆氣悶了,像個小孩子似的,你想想看,等你學了十八的功夫,以後散打、格鬥,還有誰是你的對手呢?」
「這話還中聽。」冉兮兮果然笑了,說道:「不過你得讓他出手慢點,不然我看都看不到他怎麼出手,還怎麼學功夫啊。嗯,這次你算是幹了一件不錯的事情,姐姐我很喜歡,這麼討好我是不是想要什麼獎賞呢?」
「獎賞肯定是要的了。」謝浪笑了笑,「不過現在還有個問題,十八從小就生活在少林寺,沒有身份證,你得給他弄個身份證才行,不然當作黑戶口給抓了起來,不是麻煩嗎?」
「行。」冉兮兮點頭答應,「這事雖然稍微有點麻煩,不過讓我哥哥去辦,可以搞定的。對了,還有什麼事情沒有?」
「還有,我從少林寺弄了幾塊酥餅回來,一個小和尚做的,你嘗嘗看味道如何。」謝浪問道。
這酥餅,自然就是明定小和尚做的。
「嗯……不錯……不錯……」冉兮兮咬了一口,覺得又香又脆,滿嘴都是香味,一邊吃一邊稱讚不已。這酥餅,比她以前吃過的酥餅都要好吃許多,難怪讚不絕口。
「這酥餅,聽說是加入了少林寺嵩山上面的松子,香味非常特殊。我準備將這酥餅註冊商標,然後開廠生產,再從少林寺方丈師兄那裡借點銷售渠道和宣傳攻勢,你覺得如何?」謝浪問道。
「嗯,好主意……這麼好吃的酥餅,肯定是大賣了。」冉兮兮點頭說道,「不過,你怎麼這麼著急賺錢呢?你現在才大一,急什麼啊。」
「我這不是著急娶媳婦兒嘛。」謝浪說道,「你們家背景這麼強大,我要是不做出一點成績,就怕日後的岳父、岳母看不上呢……」
「呸呸!~什麼岳父、岳母,誰以後要嫁給你了。」冉兮兮裝著不悅地說道,實際上心理卻是甜滋滋的,至少謝浪現在就開始為將來打算了,說明的確是把她當一回事。冉兮兮又道:「況且,我的事情,管我爸媽他們什麼事,只要我高興,他們想管也管不著。」
「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希望在未來的岳父岳母眼中,不是一個扶不上牆的阿斗。」謝浪說道,「我爺爺曾經對我說,他十六七歲就定親了,聘禮也都是他一手積攢下來的,當時贏取我婆婆的時候,婚禮那辦得是風風光光、體體面面……我呢,肯帝到時候也不能讓你顯得委屈了不是。」
「唉……你這個小男人。」冉兮兮輕嘆一聲,雙唇印在了謝浪的唇上。
幸福、甜蜜的感覺蔓延到全身,謝浪一陣興奮。
這時候,卻忽地想到十八還在旁邊看著他們 。
這個虛偽的和尚,怎麼就不知道迴避呢,謝浪在心中暗罵。
色即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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