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6 章(2/2)
他怒喝完,見廳中一片寂靜,便以為這段話將這幾人嚇住了,有些自得地清了清喉嚨。
「——咳,我也沒打算趕盡殺絕,本就打算留一線餘地,各位還是不要給臉不要臉了吧?我前幾日便派人去請了在這附近營中的將領,等他來了,你們可討不了好,還不如……」
他不懷好意的眼神又往薛嘉禾和綠盈身上掃了過去。
容決握著薛嘉禾白細的手腕,拇指在她的脈搏上慢慢揉搓撫弄,聽到此處時,終於沉聲點了趙白的名字。
趙白應了一聲便頗有些迫不及待地立起,一個閃身的功夫便到了周鎮長的面前,一腳將對方龐大的身軀照著心窩踢得倒飛了出去。
周鎮長只覺得眼前一花、心口一痛,整個人便憑空飛起,嚇得尖叫起來,「來人!!」
噗通一聲,周鎮長砸進河道里,濺起好大一團水花,將一旁的鎮民嚇得紛紛躲避不及。
家丁們這時候才從驚愕中反應過來——他們原也是來充個威風,萬萬沒想到對方真敢動手,趕緊分了幾個去救落水的周鎮長,另外幾個警惕地握住手中棍棒同趙白對峙。
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喝道,「你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嗎!老爺請來的王參將一到,你們馬上吃不了兜著走!」
周鎮長大約是身上肥膘多,在河裡撲騰著居然也並不會沉下去,他的呼聲從外頭也傳了進來。
「——王參將,來得正好,快將這幾個瀆職又出手傷人的御林軍拿下問罪!」
容決早聽見有一群軍營中人向客棧靠近才會讓趙白動手,周鎮長顛倒黑白的話喊出口的同時,他也終於抬起臉往門外看了一眼。
那王參將正走到客棧門口,是個面色嚴肅的中年人。
他不悅地掃了眼落湯雞似的周鎮長,低喝,「還不快把人撈上來!」
周鎮長在水裡邊撲騰邊不依不饒地道,「王參將,你還愣著幹什麼?將這群人抓起來啊!還要我給堂叔寫信才能命令你?你可別忘了,你欠著我們周家的恩情!」
他說著說著,竟是直白地威脅起眼前的王參將來了。
王參將不勝其煩地皺緊眉,不理會周鎮長的叫囂,轉頭看了看客棧堂中幾人,並不打算理論,抬手便道,「幾位隨我走一趟,別反抗是最好的。」
他的話一說完,身後一列親兵便得令地上前準備拿人。
趙白抱著劍站在最前面,一步要退的意思也沒有,「區區地方軍中一個參將,能有拿我的權力?」
王參將擰著眉看他,黑漆漆的面上有些不屑,「區區?御林軍何時能帶著女人辦差?瀆職這一件,難道說錯了你們?我拿人便拿人,有本事就從汴京喊人來講道理?」
趙白面無表情,「不問一句先定罪,王參將好大的威風,三法司都要甘拜下風了。」
「少拿三法司唬老子。」王參將獰笑,他按住自己的佩劍,下令道,「動手!」
親兵們立刻領命上前,趙白抽劍出鞘一人便將親兵攔下了大半,趙青把酒糟饅頭吃完後才上去幫忙,兩個人便將十幾名驍勇善戰的親兵堵在了客棧門外,還偷偷摸摸地踢了兩個到河裡去。
周鎮長這會兒已經被從河裡撈了起來,他哆哆嗦嗦地淋著水跑到王參將身旁,怒斥,「你帶的都是什麼廢物?連幾個御林軍也打不過?」
王參將勃然大怒,「我的兵有你一個軟蛋指指點點的份?」
周鎮長被王參將猙獰的臉嚇了一跳,立刻後退一步道,「幹什麼?你可別忘了我爹是誰!」
王參將冷冷掃了周鎮長一眼,抽劍出鞘。
周鎮長嚇得差點沒腿一軟跪下去,好在王參將拔劍是往前去的,他直接挑上了看著身手最厲害的趙白。
趙白一點不虛,更兇悍地迎了上去。
一時間堂中刀光劍影好不熱鬧,薛嘉禾趁這功夫將粥喝完擦了嘴角,才笑道,「我觀王參將年紀不小,身上帶傷,想必是打過仗的人吧?——那將軍認不認得此物呢?」
王參將在交鋒的過程中用餘光掃向薛嘉禾,見到她手中執著的物件時瞳仁一縮。
——那是象徵著大慶兵權的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