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4 章(1/2)
管家將何盛樂的事情一一告知幼帝後,薛嘉禾便暫且將這事擱置了下來,她知道幼帝會暗中處理好。
若是太后仍不肯善罷甘休,那薛嘉禾只再動用別的手段。
畢竟容決走前,還另外給她留下了一樣東西。
就這麼等了兩日,宮中還沒什麼動靜,攝政王府倒是迎來了另一位訪客。
說訪客倒也不太貼切,因著來人本是應該時刻待命的長公主長史。
「你的事情忙完了?」薛嘉禾有段時間沒見到季修遠,不由得調侃他,「你到底是我的長史,還是陛下的長史啊?」
季修遠行了禮才淡定地道,「可是殿下親口對陛下說,您暫且用不著我,讓陛下隨意使喚——恕臣直言,陛下使喚臣還是使喚得很得心應手的。」
薛嘉禾笑了起來,「怎麼,我還得誇誇你厲害?」她說著,擺手讓季修遠坐了下來,並沒有真生他氣的意思,「你前些日子不是不在汴京嗎?」
「奉陛下之命去了三個大營當欽差巡視。」季修遠也不客氣,他坐下之後有條有理地道,「明面上是巡視,暗中走訪了幾個知道十一年前那件事的將領老兵。」
他一說十一年前,薛嘉禾就明白了過來。
正是容決陰差陽錯被追殺到了長明村藏匿起來養傷的緣由,他說過那背後之人恐怕當時躲過一劫,眼下應當正在追查。
畢竟從長明村的南蠻人截殺開始,再到周家用軍中缺人的名目販賣良民去東蜀南蠻兩地,都隱隱約約顯示出了朝中仍有異心的跡象。
若真有人從十幾年前便開始通敵到如今,那這人城府之深,是不能輕易打草驚蛇的。
「攝政王此次這般乾脆地離京,本也有將計就計、叫對方放鬆警惕的意思,只是我不放心殿下,辦完手頭的事便緊趕慢趕地回來了。」季修遠道,「宮中人多嘴雜,陛下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我回來離得近些,照顧殿下也容易。」
這話聽著明里暗裡像是和幼帝較勁似的,薛嘉禾不由得失笑,「行,你留在汴京也能替我跑跑腿,近幾個月我可都是不想出門了。」
即便她規規矩矩地呆在西棠院裡,何盛樂都能帶人衝進來,萬一出門上街,指不定就被人綁走了呢。
想到這裡,薛嘉禾挑眉,「你回京應當是先見了陛下述職?」
「正是。」季修遠頓了頓,「殿下可是想問現下宮中氛圍?」
「前兩日我這兒發生的事,你也應該聽說了。」薛嘉禾抿了口茶,她半開玩笑地道,「這兩日我可不敢鬆懈,日日往演武場裡跑,箭都射出去十幾打了。」
季修遠鎮定道,「陛下畢竟九五之尊,貿然不能出宮,准我留京也正是出於這番考慮。至於那日衝撞了殿下的何盛樂,當日就被陛下關了禁閉,半年內不得陛下口諭便不得踏出住處,殿下大可放心。」
「只關了禁閉,即是說那日她真是奉了天后的命令來的吧。」薛嘉禾立刻從中聽出了隱藏的意思。
「正如殿下所說,是太后下的令,陛下當日便去見了太后,不過……」季修遠頓了頓,眼底神情有些嘲諷,「陛下一時沒能說服太后。」
薛嘉禾訝然,「可我這兩日還挺安寧的。」若太后沒被說服,應當不會善罷甘休,仍在想辦法讓她同意毓王妃的交易吧?
「太后從昨日早上開始便沒再進食了。」季修遠輕飄飄地說,「今早已經餓得起不了床,太醫院大半御醫都在那兒待命呢。」
薛嘉禾撥了撥茶盞的蓋兒,思忖片刻才道,「誰在暗中煽動她?總不可能只是個何盛樂吧。」
太后本就是容易被挑撥的性子,耳根子軟得很,這別說幼帝和薛嘉禾,滿朝文武都多少知道一些。
這般堅定地認準了要薛嘉禾和幼帝妥協,定不是太后自己的主意,而是有人給她反覆灌輸到腦子裡去的。
薛嘉禾見過何盛樂,憑對方僅有些小聰明的幼稚頭腦是做不出這等事來的,那就是除了何盛樂外,還有其他人讓太后堅信「只要讓薛嘉禾同意了毓王妃的提議,戰爭便會消弭,大慶也能獲得安寧」。
「殿下說得極是。」季修遠同樣是老神在在,他平靜道,「同陛下想到了一塊去,正在追查,想必不日便會有結果。」
「不日啊。」薛嘉禾輕輕嘆了口氣,「容決再幾日的功夫也要到禹城了,等到兩兵相接時,毓王妃的提議便不再那麼有用了。」
一心想要促成這份交易的太后,應當隨著時間的流逝相當焦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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