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皈依者狂熱(1/2)
「鄧營長閣下,是有任務了嗎?」
安源太郎接到通報,在翻譯的陪同下,立刻找到不辣前來報導,態度恭敬絲毫沒有原來少佐的威風。
按道理說投降前,少佐軍銜領步兵大隊長一職,是完全等同於營長的。
因為日軍的戰鬥力強,安源太郎自視甚高,認為只有團長一級才可充當他們對手。
當然,那是投降之前的事。
現在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
安源太郎自然是夾著尾巴做人,對誰都和和氣氣的,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小東洋,鬼曉得他們心裡頭是啥鬼心思。」不辣盯著換了一身英軍軍裝的安源太郎,心中暗自嘀咕。
這人要是不說話,暴露他日本人的身份,看上去就跟他們之前一個模樣。
不辣把來自團部的命令,轉述給安源太郎:「這是團座的命令,我會安排卡車護送,你們連夜出發。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我這就可以出發。」安源太郎不假思索的答應下來,內心頗為竊喜。
作為一個背叛了大日本帝國的叛徒,日奸,他最怕的是自己沒有利用價值。
其次便是想多做些事情,證明自身的價值,在新的主子面前好好表現,獲得主子的信任。
上午作戰中,主動提出勸降策略,幫助三營勸降了一個被打殘的步兵大隊,獲得連傷員在內的五百餘人俘虜,便是出於這一目的。
主子現在想到了他,讓他去勸降被包圍在曼德勒的「敵人」。
安源太郎根本沒有兔死狐悲之類的情緒,心中一個勁的在想,這又是一個表現自身的好機會。
在川軍團,有誰能比他更懂日軍嗎?
「鄧營長閣下,經過在下的勸說,已經有兩百多名士兵願意反正,同團座大人一道為大東亞的和平而戰。」
安源太郎有表功的意思,話鋒一轉說起了他的請求:「我想可否將他們帶上,興許能派上用場。」
能派上什麼用場?
勸投降用得上二百多號人?
不辣稍稍疑惑了一下,心中旋即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他不會是想拉著這二百多號人加入攻城戰吧?」
如果是的話跟皇協軍一個性質,叫什麼名字,川協軍?
不辣的猜測,得到了安源太郎的確認。
安源太郎對此認為理所當然,就像他們收編敗軍,改造為皇協軍一個性質。
川軍團的戰鬥力固然十分強悍,比皇軍……不,比日軍要強的多。
但跟日軍有一樣的缺點:缺人。
川軍團目前才三千餘人,兵力十分匱乏。
一些較好的機會,例如擊潰一四六聯隊後,完全可以趁勢追擊掩殺,進一步殺傷其有生力量,摧毀其建制。
無奈兵力不夠,選擇攻打更重要的曼德勒,只能放棄乘勝追擊的機會。
得知前線的戰況後,安源太郎還為此事嘆惋。
所以他更加認為這是一個機會,現成的兵力武裝起來便擁有一定的戰鬥力,以團座大人的智慧,一定會同意的。
安源太郎也可以籍此獲得兵權,不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光杆司令。
不辣聯繫團部得到同意後,安源太郎立刻召集挑選人手。
隨後上午還是敵人的兩百多日本兵,換上了英式軍裝,登上了川軍團的卡車前往曼德勒。
作為首「義」,安源太郎獲得格外的待遇。
他乘坐的是一輛零四式步戰車,有更好的機動性和安全環境。
路途中經過瑞波平原戰場,安源太郎還要求車停下來,他要仔細看看。
後方得知的消息並不詳細,只知道一四六聯隊敗的很快。
兩個重炮大隊完全沒有發揮出作用,便在他曾聽聞的,更神秘威力更大的火箭炮打擊下全軍覆沒了。
戰爭完全是一面倒,就如同三七年挑起戰爭時。
只不過角色調換了位置。
日軍面對的敵人擁有更先進的武器,意志無法抵消炮彈的威力,他們完全不是對手。
「團座閣下,您忠實的手下安源太郎前來報導。」
陳浩聽到安源太郎對自己的形容,都快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
忠實的手下?
他可真會找詞啊!
不過安源太郎的尊敬,陳浩是感受到了,他特別的關心問候了幾句,表達對安源太郎的重視。
小日本兒當真了,主子的關懷可代表著信任,安源太郎頓時激動萬分。
在提及勸降城內的日軍時,他表現的格外積極,主動建言獻策,提出了勸降和硬攻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策略。
這是有理論依據的。
安源太郎比較了解日軍此時的指揮首腦。
師團參謀長出生於武士道家庭,從小培養出了性格強硬的一面。
他是個死硬分子,不論誰投降,唯獨此人是不可能投降。
話鋒一轉,安源太郎又說:「想要勸降,必先除去此人。
團座是對的,在強攻之前,大範圍的宣揚我軍政策,讓更多的人知道是非常有必要的。
只有這樣,才能在消滅此人及指揮中樞後,讓更多的日軍選擇投降。」
如此一番話,既吹捧了陳浩一番,又巧妙的表達了自己的意見。
不得不說,這傢伙還真是個人才。
所提出的勸降方略,跟之前勸降了一個步兵大隊完全一致。也就是說有成功的案例在前頭。
陳浩本來只想把安源太郎當面旗幟來用,對日軍進行大範圍的攻心,讓更多的日本兵認可打不過是可以投降的理念。
降低日軍的頑抗程度,在戰爭中減少付出的代價。
經過此事,陳浩轉變了念頭,覺得安源太郎能承擔更多的責任。為川軍團提供更多的協助。
所以渡邊太郎提出要帶隊加入作戰,陳浩便命令他為川協軍第一團代理一營長,統領願意「反正」加入的日本兵。
夜裡,躲在陰暗角落裡的日軍,聽到了直升機的巨大噪音,還以為要被襲擊了,趕緊臥倒防炮。
隨後才發現,扔下來的不是炸彈是宣傳單。
與此同時,一名二等兵作為勸降的使者,見到了躲在原師團指揮部地下室的參謀長。
參謀長癱坐在一張椅子上,臉上寫滿疲憊。
打了一天仗,感覺仿佛過去了十天半個月似的。
雖然時間並沒有過去那麼長,但是戰爭的進度卻仿佛走完了十天半個月。
此前在事實沒有發生過,任誰也無法相信,堂堂一個師團近萬把人,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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