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驚疑不定的日軍(2/2)
前田中左沉吟著:「你不覺得,這是個很愚蠢的問題嗎?」
莫名其妙就被罵了,中尉不敢頂嘴只能低頭認錯。
大尉軍官解釋到:「從戰場遺留的痕跡來看,炮戰的規模相當大,並且是大口徑的火炮。不管哪一股敵人,都非常不一般。」
「沒錯,同我們一起快速追擊的部隊,所攜帶的無非是步兵炮、山炮。」少左頓了頓吩咐傳令兵,要求派人尋找周圍的埋屍坑。
大量的屍體搬運起來太費勁,埋屍體的地點就在戰場周邊。
找到了屍體,上一次發生在這裡戰爭的勝負,能得到揭秘了。
少左眉頭緊皺,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不多時,派出搜尋的士兵傳來了消息,通過叢林周邊新鮮的泥土,找到了五座埋屍的百人坑,裡面全是日軍的屍體。
前田少左立即親自前去查看,看到屍坑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瞬間鐵青,憤怒的火焰要把整個人點著了。
兩個字來形容:慘烈。
屍坑裡堆疊著大量的屍體,不少屍體還都只是殘屍斷臂。
如果不是故意糟蹋屍體,就說明戰鬥比想像的還要慘烈。
「查明這是哪一支部隊。」少左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骨都發白了,他在壓抑內心的怒火。
伴隨的還有三分恐懼和疑惑。
如果勐烈的炮火落在自己等人頭上,這裡一定會多出幾個屍坑。
膽大的士兵忍著噁心跳下屍坑裡尋找。
處於熱帶地區,經過大半天的時間,屍體上發出陣陣的惡臭,還有大量孵化出來的蛆在蠕動。
不是一具屍體,是所有的屍體都是。
比迎著槍林彈雨衝鋒還需要勇氣。
功夫不負有心人,很快查明了一些人的身份信息。
「長官,他們是第一百四十二聯隊,第五步兵大隊。」士兵拿出幾個找到的軍官證說道。
「是野比雄一少左。」
前田少左一口叫出了對方的名字。
兩人不算是特別熟,但畢竟是一個師團的,互相間有所耳聞。
他的支隊在追擊的路上,還碰上了好幾股野比大隊,分散遺留下來的軍士。
那時候還鬱悶,他們騎著自行車的,還沒有野比大隊兩條腿跑得快。
誰曾想,再聽聞已是天人永隔。
「隊長,我們的任務是追擊第二百師,不應該為了一個機場停下腳步。不如交給後面的人來。」
大尉思索了一下又說:「我聽說竹內聯隊就在咱們後面,他們有炮兵聯隊配合,論攻堅戰要比咱們合適的多。」
為了快速機動,前田支隊並未攜帶太多重武器。
少數的重機槍和九二步兵炮,全部拆成了零件綁在自行車后座上隨軍前進,並且攜帶的炮彈也有限。
如此一來火力未免不足,攻堅戰是吃力不討好的。
步兵聯隊長炮兵聯隊的配置,明顯更合適一些。
前田少左在猶豫,一槍不放就走人,未免太遜了。
如果他們判斷錯誤了,敵人大部隊已經離開,機場裡只是一個空架子。
等到竹內聯隊鄭重其事的攻打,發現是個假情報……他的顏面何存?
「派一個小隊試探性的進攻一下,無論如何都要偵查一下敵情。」少左對大尉叮囑道:「記住兵力分散開,別讓敵人的炮兵一鍋端了。」
「是,我明白。」
大尉領命下去安排。
很快,一個四十人的小隊從叢林出發,呈倒三角拉開寬闊的散兵線,向機場方向偵查搜索進攻。
在後方的叢林裡,步兵炮和重機槍都被組裝架設完畢,隨時可以提供火力支援,掩護步兵的撤離。
前田少左透過望遠鏡,看到山頭上靜悄悄的,似乎沒有敵人。
太安靜了,也太反常了。
突然,傳令兵急匆匆跑來:「長官,第四小隊的人回來了。」
第四小隊被派去追擊,路上遭遇襲擾他們的敵人。
「把敵人都消滅了?」前田少左不以為意的問道。
「報告長官,我們遭到了敵人的埋伏,小隊的人都陣亡了,只有我倖免於難逃了出來。」
前田少左放下望遠鏡,冷不丁的扭頭朝發出聲音的士兵看過來,眼中充滿了不敢相信:「混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長官,我說的句句屬實,突然冒出來一股敵人,雖然不多卻全都是衝鋒鎗,我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倖存的士兵衣衫被樹枝劃破,臉上也有被劃破的血痕,看起來是在樹林裡慌不擇路的逃竄過。
相信了他說的話,前田少左皺眉疑惑道:「哪裡來的那麼多衝鋒槍?」
不論遠征軍還是英軍,都並未有大量配備衝鋒鎗的跡象。
普遍使用的李恩菲爾德步槍,射速快一些,十發容彈量比三八大蓋多一倍,卻還是步槍的存在,跟衝鋒鎗沒法比。
不好,有麻煩了。
舉起望遠鏡再次查看,擔任偵查進攻任務的小隊,已經進入山頭陣地的一百米範圍左右。
前田少左終於知道了此前為何那麼安靜的緣故。
敵人一定是為了近距離爆發火力,打一個措手不及。
「發出信號,讓他們撤退!」
「啊?」
聽到命令的大尉非常不解,現在明明都已經上去了。
前田少左惱怒的呵斥:「愣著幹什麼,快去!」
此時反應,已經晚了。
戰壕里突然冒出了許多槍口,子彈像不要錢一樣,噼頭蓋臉的朝進攻的日軍射去。
一百多支自動步槍,火力堪比一個團的密度。
近距離爆發,一個彈夾打出去,蒙也能蒙出點東西來。
彎腰搜索前進的小鬼子,身上飆出一朵朵血花,瞬間栽倒在地。
雖然陣型分散開來了,但耐不住子彈密度大,前幾排的像割麥子一樣被打倒。
轉瞬間一個小隊就陣亡過半了。
剩餘的小二十人,被密集的子彈與壓得趴在地上,根本無法露頭反擊。
「壞了,敵人主力還在,這一仗沒法打了。」
前田少左果斷認賭服輸,不再糾纏。
他命令火力支援,掩護剩餘的人撤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