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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蛟龍出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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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湖。

兩道身影坐在湖邊,地面上擺放著一些酒罈,還有一份花生米,一份醬牛肉,外加兩隻燒雞,蕭然和沈一鳴席面而坐。

各自拿著一壇酒,大口的喝著。

一壇酒,一口喝完。

隨即又拿起一壇,再次喝了起來。

一陣夜風吹來。

倆人相視一笑,就像個瘋子一樣,毫無徵兆的大笑。

笑聲粗狂,在夜色下迴蕩。

幸好周圍沒人,不然單憑笑聲,便能將人嚇暈過去。

哧!

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幾乎在同時將手中的酒罈扔了出去,狠狠的砸在水面上,水浪沖天,在空中綻放,然後掉落在湖面上,蕩漾著一道道漣漪。

「你怎麼學我?」沈一鳴瞪著他。

「胡說八道!你明明在學我。」蕭然懟了回去。

「光喝酒不吃菜,這不是浪費錢?蚊子再小也是肉,賺錢不易,節省知道不知道?」沈一鳴將一隻燒雞遞了過來。

接過燒雞。

蕭然拿著整隻雞吃了起來。

沈一鳴的吃相比他還兇猛,一隻雞迅速被消滅,再喝了一口酒,「爽。」

「嘗嘗這個。」蕭然取出兩份白蓮花糕,遞了一份過去。

「白蓮花糕?」沈一鳴眼睛一亮。

拿著一塊吃了起來,入口香甜,還很軟,蘊含著靈氣。

「不愧是宮中精品,長公主對你挺不錯的。」

蕭然笑而不語。

手中的燒雞也吃完了。

望著湖面。

沈一鳴意味深長的說道,似乎說給自己聽的,又似乎說給蕭然聽的,「如果有一天,當皇權和個人底線相撞,你會怎麼做?」

「你這話問十個人,有十個不同的答案。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蕭然反問。

沈一鳴搖搖頭,「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

「你不是沒有想過,今晚你的表現,已經出賣了內心的想法,不然也不會去香案寺。」

「是啊!有的時候明知道去了對自己不好,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腳。」

望著蕭然。

「你為何過去?」

「你不是說了嗎?個人底線。」蕭然回答的很認真。

「姜妃犯錯,她死了罪有應得,滅掉姜家也在情理之中。但香案寺的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一定知道此事。」沈一鳴道。

「權力的鬥爭中,永遠沒有對與錯,只有勝利者和失敗者。換做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你怕是做的比他更狠。」

沈一鳴嚇了一跳,急忙擺擺手,「別瞎說!我對那個位置不感興趣。」

扔了一壇酒給蕭然。

「這樣的生活就挺好,沒事喝喝酒,再攢一些錢,憋不住的時候,就去醉仙院解決一下。」

蕭然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考慮一下私人問題?」

「別!婚姻是男人的墳墓,一旦成家,每天都要按時回去,一旦回去的晚了,你要是不交代個清楚,大半夜的都會弄的你雞犬不寧。賺的錢還要上交,每個月只有那麼一點的零花錢。」

自嘲一笑。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如果你和女性走的太近,讓她知道了。她都要打破葫蘆追問到底,解釋讓她不滿意,她都能跑到衙門去鬧。」

蕭然審視著他,似乎要將他整個人看穿,「這該不會是你自己的經歷吧?」

沈一鳴搖搖頭。

「胡說!我是這樣的人?」

見蕭然不信,耐心的解釋。

「我有個同事,沒調入天牢工作之前,我們的關係很好,娶了一個世家的女子,頗有權力。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夠吵起來。因為辦案,難免和一些女人接觸,她就跑到神劍衛來鬧。最後,秦副劍主他們都被鬧煩了,一張調令將他打發到邊遠之地。」

「然後呢?」

「沒了!在他被調走不到三個月,女的找人作證,直接和離了。不僅丟了工作,還失去了婚姻,好好的一個人被毀了。」

「他沒有一個好爹。」蕭然道。

沈一鳴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人人都跟小周一樣,有一個好爹?不過他爹也太不是玩意了,第一次給他整了個女鬼,第二次雙方聊的挺不錯,當天她爹就入獄了,要不是你從中周旋,現在怕是被發配邊疆。」

「估計還有第三次。」

「自信點,一定會有第三次,就是不知道這次相親的對象是什麼,鬼,還是罪犯家屬?」沈一鳴揶揄。

將地面上的食物吃完。

倆人站了起來。

「天色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沈一鳴道。

「我覺得你可以搬出來,住在神劍衛太麻煩了。再者,京城的房價很貴,每天都在漲,現在買一套房子不虧。」蕭然提醒。

「等忙完祭祀大典的,到時候在你附近買一套房子和你作伴。」

「嗯。」蕭然點點頭。

倆人分開。

回到景文坊的家中。

蕭然並沒有入睡,將掛在牆上的長公主畫像摘了下來。

取出點睛聖筆,望著右手腕。

察覺到他的眼神,朱雀嚇的瑟瑟發抖,躲在手腕中裝死。

「聊聊?」蕭然道。

朱雀知道裝不下去了,紅霞升起,從手腕中飛了出來,幽怨的望著他,爪子指著地上的小舞,「它的血脈已經返祖,遠古造化麒麟的血脈在真靈中,也是最頂尖的,並不比我差,你怎麼老是盯著我?」

「吼!」小舞不滿,衝著它咆哮一聲。

然後取出十滴精血,主動的交給蕭然。

「你看人家這覺悟,思想境界比你高多了。」蕭然道。

朱雀認命了,本以為這傢伙會反抗一下,沒想到這麼慫,連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精血就這麼交出來了。

取出十滴精血,交給了蕭然。

化作一道紅霞,再次落在手腕上面。

望著兩份不同的真靈精血,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腦中。

要是將這兩份精血融合在一起,再添加在畫上,又會怎麼樣?

想到這裡。

蕭然決定試試,失敗了不過是一些精血,對長公主的畫又沒有什麼影響。

萬一要是成功了呢?

那就賺大了。

將二十滴精血放在一起,用點睛聖筆將它們攪拌均勻。

筆尖沾了一點,在畫像上面瞄了起來,灌入至純靈力,還有浩然正氣,到了最後,突發奇想,將文氣也灌入一點進去。

等到融合的精血用完,萬道金光綻放,從畫中升起。

巨大的氣勢傳出,畫中的長公主竟然自己走了出來。

站在地上,手持長劍。

劍身上蘊含著浩然正氣,體表散發著文氣,主動的吞噬周圍的天地靈氣。

「真的行。」蕭然道。

以她現在的實力,尋常的大宗師,怕是來了就被她給秒了。

「回去吧!」右手一揮,金光揮灑出去。

長公主再次回到畫中。

將畫掛在牆上。

將金一喚來,打算重新煉製。

再將一元重水、變異結晶、混沌神鐵、萬年火焰神石一同取出。

每一件材料都是極品,價值連城。

若出現在外界,還不知道有多少強者為此打破腦袋。

掌心一翻,天焱聖火懸浮在手中。

「去!」蕭然道。

天焱聖火將這些材料籠罩,等將它們煉化,再按照玄紋魔神的煉製方法,重新煉進金一的體內。

半個時辰後。

望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點點頭。

重新煉化的金一,添加如此珍貴的材料,力量、防禦和速度翻倍提升,無任何弱點。

爆發出來的實力,堪比玄宗境三重。

就算對上玄宗境四重,憑藉著強大的肉身,也有一戰之力。

「去吧!」蕭然下令。

金一離開房間,守在外面。

將燈熄滅,進入夢鄉。

半夜。

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蕭然被吵醒。

「讓開!」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蕭然一愣,他聽出來了,「她這個時候怎麼會過來?」

從床榻上下來,走了過去,將房門打開,望著站在門外的靈清兒,面露不解,「你怎麼來了?」

靈清兒白了他一眼,指著金一,「它的實力又提升了嗎?」

「剛將它重新煉製一下,讓它守家。不然哪一天家裡遭賊了,被偷光了也不知道。」蕭然道。

進了房間。

蕭然將房門關上。

泡了一壺雪參茶,倒了兩杯,將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端著茶喝了一口,靈清兒取出一件天藍色的長袍遞了過來。

「這是?」蕭然不解。

「這是我的最新成果,以各種珍貴的材料煉製而成,雖然不是靈寶,但卻能夠防水、防塵、防火,不容易破碎,你換上試試。」靈清兒解釋。

「嗯。」拿著衣服,蕭然就要去裡面換上。

靈清兒沒好氣的說道,「這裡也沒有外人,你怕什麼?」

「……」蕭然語塞。

認真的打量她一遍。

有半夜給人送衣服的嗎?她的真正目地,怕不是如此吧?

「還不快點!」

蕭然認命了,將外衣脫了,換上她製作的這件長袍。

挺合身的,比銀劍袍要軟,穿在身上很舒服。

黑金兩道紋路,貫穿全身,在胸口這裡有一朵金色火焰,熊熊燃燒,讓他看起來更加的威武不凡。

「不錯,挺好的。」靈清兒打量一遍,滿意的點點頭。

「謝謝!」蕭然道。

「和我還客氣什麼?」

又取出一些雷珠遞了過來,足足有二十顆。

靈清兒解釋,「你修為比較低,又是銀劍衛,經常接手比較危險的任務,這些雷珠都是我專門給你煉製的,殺傷力很大,一旦爆炸,裡面隱藏的三千六百根特製銀針,將會在第一時間激射出來,哪怕遇見大宗師,也能夠將他弄死。」

「你自己怎麼不留著?」

「你忘了嗎?我可是一位靈師。」靈清兒得意的昂首挺胸。

「我現在已經不在一線崗位了,在後勤部門,專門從事研究工作,待遇比之前還要好,各種材料應有盡有,想煉製什麼東西就煉什麼。」

「上面要是調查,發現東西少了怎麼辦?」蕭然替她擔憂。

「煉器師豈有不失敗的?不失敗的還叫煉器師?上面要是調查,告訴他們都被煉廢了不就行了嗎?」

蕭然默默給她點讚。

「你的靈魂力量,帶著一絲火屬性吧?」

「嗯。」靈清兒點點頭。

將萬年火元靈藥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磅礴的火系元素力量傳出,剛一出現,瀰漫在房間中到處都是,實在是太濃郁了。

像是置身在火山中一樣。

咕嚕!

靈清兒咽了一口口水,俏皮的眨眨眼,「你哪來的?」

「別問。」蕭然將靈藥往她懷裡一塞。

「快點吃了。」

「你不要?」

「你哪來這麼多的廢話?」蕭然在她腦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

「那我就吃啦。」

「吃吧!」

靈清兒將萬年火元靈藥吃下,就地盤膝,運轉天靈魂法煉化這股龐大的力量。

一刻鐘後。

萬年火元靈藥已經被她煉化,一連提升三個小境界,突破到真境九重,距離地境也不遠了。

睜開雙眸。

從地上站起來,盯著蕭然。

「你看什麼?」蕭然一緊,本能的退開一步。

雙手捂著胸口。

「這株萬年火元靈藥中,蘊含著強大的火系力量,體內像是有無數火焰燃燒,我快要受不了了。」靈清兒凝重道。

「那怎麼辦?」

「不行!我忍不住了……」

玉手一拍,將燈火熄滅。

黑暗中。

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狡黠的眨了一下,心裡暗道,你就是一塊木頭,還要我找如此蹩腳的理由。

一夜「瑟瑟發抖」,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的人已經不見了。

從床上起來。

蕭然越想越不對,萬年火元靈藥沒有任何副作用,以她的修為不可能承受不住。

難道她是故意的嗎?

搖搖頭。

洗漱過後,穿著她給的衣服,在集市上吃了一點早餐。

到了神劍衛。

挺冷清的,院中一個人也沒有。

剛要出去,沈一鳴從外面走了進來。

「上面的賞賜已經下來了。」

「這次賞賜了什麼?」蕭然好奇。

「我們一人三十萬兩,一顆天階下品丹藥,外加祭祀大典比較靠前的名額,還有一些御品。」沈一鳴道。

取出三張銀票,還有一顆丹藥遞了過來。

蕭然將它們收起來。

沈一鳴再將御品取出,雪靈果、天香豆、元靈酒。

「一起的嗎?」蕭然問。

「嗯。」

「這也太小氣了吧?才給這麼一點。」

「這些東西很珍貴,數量本來就少,皇室那麼多人,能分出這些已經難能可貴了,嘗嘗看。」沈一鳴道。

倆人吃了起來。

都蘊含靈氣,味道不錯,尤其是這元靈酒,回味無窮,猶如甘霖一樣。

「咦!你怎麼頂著兩個黑眼圈?昨晚沒睡好?」

鼻子嗅動一下,從蕭然的身上聞見一股香味。

女子特有的清香。

戲謔的眨眨眼,沈一鳴打趣,「我們分開以後,你該不會去醉仙院玩了一宿吧?」

這事沒法解釋,越解越黑。

總不能說,人在家中坐,稀里糊塗就被「那啥」了吧?

見他沉默。

沈一鳴很不爽的說道:「好你個蕭然,去醉仙院也不叫上我,下次一定補上。」

「行。」蕭然認了。

「小周和玄陽道長呢?」

「後天就是祭祀大典,上面高度重視,不容出一點亂子,在自己的轄區巡視,確保這段時間安全的渡過。」沈一鳴解釋。

又搖搖頭。

「據下面的消息傳來,京城中最近多了許多陌生的強者,就連一些妖魔都來湊熱鬧,天牢怕是很忙。這邊沒你什麼事情,你要是有空就去天牢那邊幫忙。」

「我知道了。」蕭然道。

東西吃完。

進了房間,取出那顆天階下品丹藥服下。

武道增加三十年。

沉吟一下,將修為顯露在宗師境三重。

這個修為不高也不低,正好配自己的身份。

出了神劍衛,剛準備去天牢,上次來天牢的那名老管家再次出現。

見蕭然出來,微笑著迎了上來。

「蕭公子,我家老爺請您過去。」鍾伯道。

「我很忙。」蕭然委婉的拒絕。

鍾伯笑道:「老爺知道您很忙,連馬車都給您備好了。就算您這次不去,也還會有下一次。」

「傅大人就這麼想見我?」

「救命之恩,好比再造之恩。」

「行!我陪你走一趟。」蕭然應下。

「請!」鍾伯示意。

上了馬車。

坐在車裡,僕從趕車,向著錦繡坊趕去。

住在這一片的達官貴人比較多。

到了傅府,馬車停下。

「蕭公子到了。」鍾伯道。

下了馬車,望著眼前的院子挺樸實的,占地面積並不大,三進三出,與他的身份比起來倒是寒磣了一點。

似乎看出蕭然心中所想,鍾伯解釋:「我家老爺為官清廉,這些年下來,不曾貪過一文,就連這裡的院子,也是當初陛下賞賜。」

「難為傅大人了。」蕭然道。

院子不大,但布局很講究。

花花草草、綠意盎然,青石鋪的羊腸小道,一直蔓延到後院。

這裡有一座人工湖,周圍有一座假山,還有一座可供休息的涼亭。

一道蒼老的身影,穿著藍色長袍,坐在石凳上,他的面前擺放著一副棋盤,獨自下棋。

「老爺,蕭公子來了。」鍾伯走了過去,壓低著聲音說道。

「嗯。」傅先河放下棋子。

望著蕭然,微微一笑。

指著對面的石凳,「坐。」

鍾伯倒了一杯茶,放在蕭然面前,這才退下。

「想見你一面挺不容易的,老夫還以為你和上次一樣婉拒。」傅先河打趣。

「你的管家已經說了,這次我不來,還會有下一次。與其這樣,還不如過來一趟。」蕭然道。

「嘗嘗這茶如何。」

端著茶杯喝了一口,帶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仔細品味,其中藏著甘甜。

「挺好的。」蕭然道。

「自己種的,也不是什麼好茶,你若喜歡,走的時候老夫送一點給你。」

「恭敬不如從命。」

「會下棋?」

「會一點。」蕭然道。

「來一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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