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蛟龍出獄(2/2)
「好。」
他讓蕭然執白棋先行,蕭然婉拒無果,只好執白棋,堂堂正正在中位落下一子。
傅先河緊跟其後,逐漸的,他臉上越來越凝重。
從之前的漫不經心,再到現在每走一步,都要思考良久才會落子。
十幾步後。
傅先河坦然一笑,「老夫輸了。」
「晚輩僥倖而已。」蕭然很謙虛。
「就算是再來一盤,結果依舊無法改變。」
從石凳上站起來,走到湖泊這裡,蕭然站在他的邊上,欣賞著湖中的蓮藕。
「有考慮過換一份工作?」
「神劍衛和天牢的工作挺好的,都是為國為民,總歸要有人去做。」蕭然婉拒。
傅先河認真的望著他,蕭然坦然的迎上他的深邃眼神。
「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少了。」
「還是有一些的。」
又聊了一會。
傅先河讓人送來一些茶,蕭然告辭離去。
鍾伯走了上來,面露不解,「老爺,他不答應?」
「他有自己的堅持。」傅先河搖搖頭。
離開傅府,蕭然拒絕馬車相送。
向著天牢走去。
沈一鳴之前說過,這時京城很亂,多了許多陌生的強者,天牢的人手忙不過來。
到了鳳元街這裡,前面擁堵,發生劇烈的爭吵。
「先來後到你不知道?這本書明明是本少爺看上的,你瞎摻和什麼?」顧秋河怒道。
他帶來的護衛,怒瞪著對面的青衣武者。
青衣武者冷笑,「只要你還沒有付錢,這東西就不是你的,我出錢買不行?」
望著攤主。
「這本書我要了,一百兩。」
十兩銀子直接加到一百兩,在原來的基礎上面,翻了整整十倍。
攤主見錢眼開,青衣武者給的錢多,偏向他這一邊,但還拿話刺激顧秋河,「這位少爺你要是手頭緊張,不如將書讓給他吧。」
顧秋河大怒,「本少爺像是差錢的人?」
冷眼望著他。
「一百一十兩。」
「兩百兩。」
「兩百一十兩。」顧秋河道。
一番加價,顧秋河每次加的錢,只比對方多了十兩。
蕭然從後面走了上來,望著顧秋河,他認出來了,這不是前幾天晚上在醉仙院,高價拍下花魁,最後卻是冰藍玄心鳥一族聖女假扮,差點被她吸乾元氣。
還是自己出手救了他一命。
青衣武者陰狠的盯著他,目光兇狠,「你當真不讓?」
顧秋河冷笑,「這本書明明是本少爺看上的,為何要讓?」
「一千兩。」青衣武者冷冷的說道。
「一千零十兩。」
「兩千兩。」
「兩千零十兩。」
青衣武者火了,緊握著拳頭,怒火中燒,咬著牙齒說道:「五千兩。」
「五千零十兩。」顧秋河面不改色。
「呼!」
深呼吸一口氣,青衣武者壓下心裡的怒火,隱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掌,不著痕跡的彈出一物,一隻很小的蟲子飛出,落在顧秋河的身上。
「我記住了。」
扔下一句狠話,青衣武者轉身離開。
等他走了,攤主激動的捧著書,「五千零十兩?」
「十兩銀子愛賣不賣,不賣拉倒。」顧秋河冷臉懟了回去。
「你剛才不是說……」
顧秋河打斷他的話,「你十兩銀子準備賣我,見他出高價就反悔。他現在走了,就不許本少爺反悔了嗎?」
「我現在就去找他!」攤主咬著牙齒。
「他是宗門中人,別說你能不能找到他,就算找到他,不怕被他殺人滅口,儘管去試試。」
攤主遲疑,見到顧秋河轉身要走。
一咬牙叫住了他,以十兩銀子賣給他。
「做生意要講誠信,做人也是一樣,不能見錢眼開,你這樣的人,難怪你一輩子發不了財。」顧秋河道。
見到沒熱鬧可看。
圍觀的人群散去,蕭然也準備離開,顧秋河眼尖認出了他。
「蕭哥!」
「???」蕭然有點懵。
狐疑的望著他,我和你很熟?你叫我蕭哥。
冷著臉問道。
「你如何知道我的?」
「上次和你那個同事,他不是這樣叫你的嗎?」顧秋河解釋。
「上次過後,我一直在找你,救恩之恩重於一切,你要是有時間,讓我做東找個地方好好的聚聚。」
「我們只是碰巧經過。」蕭然道。
「我不信!」
「我還有公務處理,先行一步。」蕭然轉身離開。
「蕭哥你等等。」顧秋河追了上去。
將剛才買的那本書取了出來,遞了過來。
迎著蕭然疑惑的眼神解釋,「這裡面隱藏著天階下品功法,對我沒什麼用,蕭哥你拿去修煉。」
「你怎麼知道的?」蕭然好奇。
顧秋河昂首挺胸。
護衛適當的指著他介紹:「這位是顧家顧大少爺,爹是兵部尚書,二叔是龍淵學宮大儒,顧老的名頭你聽過?就是他。」
「你是顧老的侄兒?」蕭然訝然。
「嗯。」顧秋河重重的點點頭。
「你這麼敗家,幾十萬買花魁初夜,你爹和他怎麼沒有打斷你的狗腿?」
「我爹老來得子,寵我都來不及,又怎麼捨得打我?再者,我花的錢都是二叔給的,他憑什麼打我?」
「顧老真有錢。」蕭然感嘆。
顧秋河解釋:「剛才我翻開這本書的時候,他正好在邊上,讓他看到了,這才惡意競價,想要和我搶奪。」
「心意我領了,但東西不能要。」蕭然拒絕。
「行!暫時放我這裡保管,等想要的時候蕭哥你再來取。」
「這東西很珍貴,你自己修煉吧。」蕭然道。
繼續向著天牢走去。
他就像是黏皮糖一樣跟了上來。
到了拐角這裡。
蕭然停下,顧秋河眼睛一亮,「蕭哥你答應了嗎?」
「他來找你麻煩了。」
順著蕭然的目光望去,對面走來一個人,正是剛才的青衣武者。
「就他?」顧秋河撇撇嘴。
護衛摩拳擦掌,傳出一道道勁響,冷笑著走了過去。
「蕭哥你看好了,我這護衛實力很強,尋常人等連他的一招都擋不住。」
蕭然笑而不語。
護衛指著青衣武者,「連我家少爺的主意都敢打,欠收拾是吧?」
腳下用力一點,快速的沖了上去。
「大力牛魔拳。」
氣沉丹田,右拳轟出,傳出一道氣爆聲,剛猛的砸向他的胸口。
「滾!」青衣武者冷哼一聲。
抓著他砸來的手掌,踹在他的胸口,將他踢飛出去。
砰!
牆壁被砸出一個洞口,碎石將他掩埋。
「的確挺強的。」蕭然感嘆。
顧秋河尷尬,見他繼續走來,拉著蕭然的衣角,「蕭哥快跑!這裡離龍淵學宮比較近,我們去叫人。」
咻!
身影一閃,青衣武者擋在他們的前面。
獰笑著望著顧秋河,「有錢了不起?」
「你一直跟蹤我們?」顧秋河喝問。
「你們也配?」青衣武者譏諷。
右手食指彎起,放在嘴邊吹了個口哨,一隻蟲子從顧秋河的身上飛了過去,落在他的手掌上。
「有暗影蟲指引,只要你們還在京城,我都能找到你們。」青衣武者得意。
收起暗影沖。
殺意爆發。
「你可以死了。」
手掌拍出,帶著巨大的罡風,呼嘯著拍向他的腦袋。
「蕭哥快跑!」
危機關頭,顧秋河還不忘記提醒蕭然離開。
「一個也別想走。」青衣武者殺氣騰騰的說道。
「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走。」蕭然開口。
迎著他拍來的手掌,迅速一抓,如剛才他對付顧秋河護衛一樣,踢在他胸口,將他踹飛出去。
在地上滾動幾圈停了下來。
走到他的面前。
青衣武者驚懼,向著後面爬去,「你、你想幹什麼?」
「你犯罪了,跟我去天牢走一趟吧!」
話落,蕭然的右腳粗暴的踩了下去,落在他丹田上。
「啊!」悽慘的叫聲響起。
痛的他流出眼淚,他的丹田被廢。
造化金書翻開一頁,只有可憐的一點獎勵,二十萬熟練度。
將二十萬熟練度加在裂天神掌上。
境界沒變,還是初窺門徑。
取出鐵鏈,捆綁在他的身上,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望著顧秋河,「趕緊回去。」
拽著他向著天牢走去。
「蕭哥果真不同一般。」顧秋河贊道。
望著捂著胸口走來的護衛,沒好氣的說道:「你不是說自己很強?放眼京城,能和你打成平手的沒有幾人?」
「的確沒有幾人,不是我打贏了,就是已經輸了。」護衛道。
「滾!」顧秋河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
到了天牢。
將青衣武者隨手扔給了校尉。
「大人這是?」校尉不解。
「路上抓的,帶下去審問,壓榨乾他的油水。」蕭然隨口吩咐。
校尉揮揮手。
倆名迅速疾步沖了上來,將他帶了下去。
取出一份文書遞了過來,面露遲疑。
「怎麼了?」蕭然問。
「大人您還是自己看吧!」校尉道。
接過文書。
蕭然翻開看了起來,文書上面的內容是有關蛟龍的,他變化的魚妖刑期已滿,今日刑滿釋放。
按照道理來講。
妖魔被關進天牢,活著進來,死也死在天牢中,很少能夠離開。
但他不同,並沒有為非作歹,殺人放火。
當初關押他的罪名,也只是嚇唬一縣百姓。
再加上被關入天牢表現良好,沒想著越獄,還戴罪立功,交出一些功法和武技等。
上面綜合考慮過後。
決定重新給他一次作妖的機會。
文書上蓋有神劍衛的印章,還有刑部的印章。
合上文書。
蕭然想笑,這傢伙還叫沒想著越獄?若不是自己,怕現在早就跑了。
「我知道了。」蕭然道。
進了煉獄。
在蛟龍這裡停下,打開牢門走了進去。
見他又來了,昨天剛放完龍血,現在又要放,蛟龍嚇了一大跳,瑟瑟發抖,超級的緊張:「你要幹什麼?」
蕭然不說話,面色玩味,盯著他打量。
蛟龍身體一緊,退到牆角這裡,「你、你別亂來。」
「恭喜你,刑期已滿,可以出獄了。」蕭然不再逗他。
「啥?這就刑滿了嗎?他們有沒有搞錯,我怎麼感覺才剛剛開始呢?」蛟龍傻眼。
蕭然將文書取出,扔在他的面前。
拿著文書。
蛟龍認真的看了起來,文書上面記載,自己的刑期已滿,綜合考慮過後,決定釋放!
將文書遞了過來。
蕭然揮手一斬,將他身上的鐵鏈斬斷,打入一道靈力進入他的體內,將他的琵琶骨解開。
又將一份出獄證明給他,有這份出獄證明。
三天之內。
在京城範圍內,沒有人會為難他。
在這段時間內,必須離開。
過期將會被抓進來,然後再次關押。
「真的放我離開?」蛟龍還是不信。
「這裡面該不會有詐吧?」
蕭然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文書都已經下來了,上面有神劍衛和刑部的蓋章,他們沒事閒的逗你開心?」
「可、可是我還沒有準備好。」蛟龍道。
「你想怎麼準備?」
左右望了一眼,赤條條的一條龍,好像什麼也沒有。
「我走了以後,你以後還給我「加餐」?」蛟龍問出重點。
砰!
他的腦袋重重的挨了一下。
「你怕還沒有睡醒。」
「這麼說來,以後只能靠我自己苦修了嗎?」蛟龍心裡嘀咕一句。
試探著問道。
「我能多在這裡逗留一段時間?比如等我修為再提升幾個小境界,到時候離開行嗎?」
「不走是吧!那你就留在這裡吧。」蕭然作勢要走。
「別啊!我走還不行?」蛟龍急了。
紅芒閃爍,變化成一名青年人,穿著一套黑衣錦服,由妖力幻化而成。
「那、那個我不放心,你能送我離開京城?」
蕭然不為所動。
「周扒皮!」蛟龍心裡吐槽。
將右手腕伸了過來。
「臨走時,你再放一次吧!」
「好。」蕭然應下。
將他手腕割破,再次放了十二瓶龍血,收起龍血,叮囑道:「既然離開了,就好好做個妖,別再嚇唬人了。」
轉身離開。
走了三步,見他還愣在原地,沒好氣的喝道:「還不跟上?」
「你要送我離開?」蛟龍問。
「你也可以自己離開。」
「我不放心他們,只相信你。」蛟龍道。
出了天牢。
蕭然帶著他走北門,一直將他送出京城,站在官道上,「已經離開京城了,你可以走了。」
「吟!」蛟龍興奮,忍不住仰天咆哮一聲。
「老子終於自由了!」
紅光沖天,沖入雲霄,站在雲端,得意的望著蕭然,「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見你。」
遁光一閃,向著遠方衝去。
「保重。」蕭然送上祝福。
再次回到天牢。
校尉疾步迎了上來,拉著他到邊上停下,嚴肅的說道:「大人出大事了。」
「何事?」蕭然問道。
「您剛才抓來的那名武者,他是天鬼門的人。本想撬開他的嘴,弄一些功法拿去賣錢,大家賺一筆外快。誰曾想到,他們天鬼門膽大包天,居然妄想盜取金靈石!」校尉道。
金靈石煉器材料,非常堅硬,蘊含聖潔的氣息,在陽光下的照射下,金光閃閃。
每次祭祀大典,工部都會專門進一批金靈石,將它們煉化,塗抹在台階上。
從第一道台階,一直到第九十九道台階,表面都由金靈石覆蓋。
而台階是通往祭壇的必經之路。
一旦天鬼門盜取金靈石成功,後果非常嚴重,會有許多人倒霉,輕則入獄,重則發配甚至殺頭。
「帶我過去。」蕭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進了裡面。
望著被捆綁在鐵架上的青衣武者,披頭散髮,衣衫破碎,身上到處都是血跡,不是皮鞭留下的痕跡,就是烙鐵留下的鐵印,還能聞見一股肉糊味道。
「天鬼門的人現在在哪?」蕭然喝問。
「他們是不是我說了,你們就放過我?」
蕭然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噗!
巨大的力量轉入體內,痛的吐出一道血箭,失聲慘叫著。
「大人饒命,我說!我全部都說。」
「若有一句謊言,定要你將所有的酷刑嘗試一遍。」蕭然冷著臉。
「不敢!」他怕了,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他們在小六酒樓附近,那裡原本是天魔門的秘密據點,雖然被滅了,但勝在隱蔽,也非常安全,我們天鬼門的人藏在邊上的院子裡。」
「除了你以外,這次天鬼門來京城的還有什麼人?」蕭然再問。
「副門主親自帶隊,為了這次的計劃,密謀了整整三個月,該布置的都已經弄好了,只差金靈石抵達京城,就能動手。」青衣武者道。
(一直寫到現在,小白從來不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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