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處斬(1/2)
蕭然眉頭一凝,嚴肅的望著他:「他什麼時候派人來的?」
「他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不然老夫當時能逃,為何卻不逃走?寧願去皇宮自首認罪?」
蕭然等他下文。
左良才拿著酒壺,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舉著酒杯,微微一笑。
砰!
蕭然端著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將酒飲盡。
「老夫不走,他不會動老夫的家人。若老夫走了,他們一個也無法活下去。」左良才凝重道。
「最道皇權無情。」蕭然道。
「來煉獄的人是「影」部門的人,他們來的時候,你每次都不在。」
「不盡然吧?」
「「影」部門遠比你想像的還要可怕,每次都神出鬼沒,一共來了三次,包括鎮守天牢靈神司和神劍衛的人,都無人能夠發現他們的蹤跡。」左良才解釋。
「不!你錯了。」蕭然從椅子上面站了起來。
左良才不解的望著他。
「有一點你說的沒錯,他的確很狠。讓人給你送飯,居然還派人暗中監視你。」蕭然道。
「???」左良才不解。
疑惑的望著他。
蕭然沒有解釋,出了牢房,望著角落中的某處方向,「你是自己滾出來,還是要我請你出來?」
「「影」部門的人來了嗎?」左良才心裡一驚。
急忙抬頭望去。
外面空空如也,除了蕭然沒有其他的人。
狐疑的想道,難道他在詐我?可對他也沒有好處。
不等他多想。
蕭然已經出手,「給臉不要臉。」
咻!
金光一閃,蕭然從原地消失不見,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角落這裡,右拳抬起,拳面上金光萬道,霸道的砸在某處虛空上。
青光升起,一道人影被逼出。
來人穿著一套黑袍,蒙著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體表青光綻放,散發著玄宗境七重的氣息。
忌憚的望著蕭然,冷聲喝斥,「你一個小小的銀劍衛,修為怎麼會這麼高?」
不容蕭然回答,再次喝道。
「說!你是不是別的勢力的人,混入神劍衛的細作?」
「上次在驛館,收拾趙極山的時候,你們影部門也派人過來查看,留他一條狗命。這次居然還敢往我這裡撞,真以為你們是他養的狗,就可以無視一切?」蕭然冷著臉。
「你放肆!」蒙面人喝斥。
氣勢一震,如驚雷一樣,猛地沖了上來。
手中不知在何時出現一把劍,殺氣沖天,「落風弒神劍法!」
恐怖的颶風,隨著他手中長劍斬出,環繞在劍身上。
蘊含殺意的劍光,一劍斷天河,帶著重重殺機,迎面刺來。
首當其衝的是無盡颶風,還有深冷的劍氣。
周圍的煉獄冥火,還有陰穢之氣,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摧毀,連一點殘渣也沒有剩下。
颶風和劍氣所過,蘊含的驚人力量,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不可磨滅的痕跡。
「小心!」左良才急忙出聲提醒。
「在我面前玩劍,你配?」蕭然譏諷。
人化劍,劍就是人,人劍合一,璀璨的劍氣,照耀萬古,幾乎將整個煉獄全部籠罩。
周圍的一切,隨著蕭然出手,在這一刻全部轉化成一道道劍絲。
密密麻麻,像是縱橫交錯的蜘蛛網一樣,真的是太多了。
威力也很恐怖,每一道劍絲都能輕而易舉的滅殺玄宗境強者。
「斬!」
話音落下,揮手一斬。
所有的劍氣凝聚在一起,隨著他手掌落下,霸道的斬了出去。
噗!
蒙面人劍法瞬間被破,在這股無上劍氣面前,直接被重創,倒飛的同時,吐出一道血箭,狠狠的摔倒在牆上,又跌落在地上。
挺了兩下,想要努力的爬起來,無論如何用力都做不到。
蕭然走到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提著他進了牢房。
將他隨手往地上一扔。
再次坐在椅子上,左良才一愣,一雙深邃的眼神,狐疑的望了一眼蒙面人,又望著蕭然,好半響才肯相信眼前這個事實。
「就這樣被你解決了嗎?」
「很難?」蕭然反問。
「對你不難,但對絕大多數的人來講,他是一生都無法邁過去的檻。」左良才認真道。
「我沒想到他會再次出現,算上這次,已經是第四次了。」
蒙面人驚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後想要無聲無息的向著外面爬去。
「我沒讓你動,你最好別動。」蕭然冷漠的聲音響起。
「你……」
哧!
劍氣落下,斬下他的一截手臂,將他的話粗暴的打斷,只剩下慘叫聲響起。
「聒噪。」蕭然喝斥。
再次一點,又是一道劍氣斬下,將他剩下的另外一條手臂斬落。
這回蒙面人學聰明了,哪怕痛的要死,牙齒都快咬碎了,依舊死死的忍著,不然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你居然敢對他下手?」左良才驚訝。
「為什麼不敢?」蕭然反問。
「有種!你是老夫佩服的第二個人。」左良才豎著大拇指。
「第一個是赤明,連姜妃都敢睡,還睡了整整一年,還想養個孩子冒充皇子,取他而代之。」
「……」蕭然無語。
「送他上路吧,留他在你怕是活不成了。」左良才道。
蒙面人驚駭,色厲內茬,企圖用盛文帝威脅蕭然:「你們敢!我若是出事,你們沒有好下場的,陛下一定會徹查此事。」
「唉。」左良才嘆了口氣。
「老夫都是一個死人了,他的威脅對我還有用?」
指著蕭然。
「你的腦袋被驢踢壞了嗎?人家一個老怪物,還怕他威脅?惹毛了他,隨便惹出一點事情,都要夠他喝一壺的。」
蒙面人沉默。
蕭然望著他,蒙面人知道怕了,自己的兩條手臂已經被斬,真怕他殺了自己,不等他開口,蕭然已經動手:「你不該來這裡。」
揮手一斬。
劍氣落下,將他解決。
天焱聖火從掌心衝出,將他的屍體籠罩,頃刻間毀屍滅跡。
造化金書翻開一頁,顯示出四件東西。
蕭然並沒有立即查看。
左良才拿著酒壺,給蕭然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將酒一飲而盡,「將這份寶藏交給你,或許是老夫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
蕭然喝酒不語。
將酒杯摔碎,從地上拿起一塊碎片,將自己的手腕割開,鮮血灑落在桌子上,將桌子染紅。
蕭然平靜的看著。
等到血液流到一定程度,左良才望著他,「幫我止血。」
一道至純靈力,打在他的傷口上面。
幾個呼吸間,他的傷口癒合,干固、結巴。
「勞煩你再幫我解開琵琶骨。」
蕭然若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再次出手,將他的琵琶骨解開。
左良才解釋:「寶藏事關重大,藏在一般的地方,瞞不過他,以古秘法加自身血液為引,畫了一幅藏寶圖,裡面有老夫這些年來貪污的所有銀子,還有滅兩大千年世家的財富,外加意外得到的一筆巨財。」
秘法施展,指尖藍光流轉,藉助著血液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只見他的靈力消耗的很快,短短十幾個呼吸,便消耗了一大半。
這時。
他也將地圖畫出來了,血光混合著藍光閃爍,顯示著最終藏寶地點。
「快點記下,老夫要堅持不住了。」左良才提醒。
蕭然認真看著,將這幅地圖記住。
「可以了。」
「嗯。」左良才應了一聲。
收起秘法,虛弱的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如果可以,我說是萬一,他要是對老夫家人動手,你若情況允許,幫他們一次。」
「不愧是做丞相的人。」蕭然戲謔。
聊了一會。
轉身離開。
「盛文你怕是做夢都想不到,老夫居然會將這筆財富,交給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左良才冷笑。
到了長公主這裡。
長公主站在門口這裡似乎在專門等他,見蕭然來了,開口:「他被你殺了嗎?」
「嗯。」蕭然點點頭。
「我給你的令牌時刻帶著,有危險立馬取出來。記住,不管是何人要動手抓你,他們敢動手你儘管斬了他們的爪子。」
「我會的。」蕭然點點頭。
離開煉獄。
進了靜室。
查看造化金書的獎勵,一共四件,一百八十萬熟練度,一百八十年武道修為,一百八十年靈魂修為,鯤鵬淬體丹。
將一百八十萬熟練度,加在天地相術上。
屬性刷新。
天地相術:出神入化。
武道距離玄宗境十重,還差800年。
靈師修為距離地境九重,還差70年。
取出鯤鵬淬體丹,張口服下,丹藥淬體,等到藥力消化完,肉身再進一步,堪比玄宗境七重的武者。
出了靜室,回到一層大廳。
「他吃了嗎?」沈一鳴問道。
「嗯。」蕭然點點頭。
倆人待在這裡哪裡也沒去。
到了晚上。
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左丞相的餘孽並沒有闖入天牢救人。
一夜過去。
沈一鳴打了個哈欠,「白等了一夜。」
「這不是好事?」蕭然笑笑。
「的確。」沈一鳴點點頭。
「快去洗臉,待會他們就要來了。」
洗漱過後。
校尉將早餐擺放在桌子上,倆人吃了起來。
「這次除了我們負責監斬,還有聖武司的人。」沈一鳴道。
「聖武司誰帶隊?」蕭然好奇。
「李衡。」
「怎麼哪裡都有他?」
沈一鳴聳聳肩,「誰叫對方有一個好妹妹,嫁給三皇子當小妾,來這裡走個過場,回去以後又是功勞。」
「上次他不是快要死了嗎?」蕭然道。
「只要還有一口氣,他就死不了,就算他想死,他妹妹也不會讓他死,這可是唯一的親哥哥。」
說話間。
倆人將早餐吃完。
沒讓他們等太久,秦方震帶著神劍衛的人,還有聖武司的人,為首的是一位副武主,玄宗境修為叫朱建,他的後面跟著李衡,還有其他的人馬。
從椅子上站起來。
秦方震道:「一切無恙吧?」
「嗯。」沈一鳴點點頭。
「走!我們去煉獄。」秦方震道。
察覺到人群中有人盯著自己,蕭然回頭望去,正好迎上李衡冷漠的眼神,盯了自己一眼,又望著沈一鳴,拳頭緊握在一起。
沈一鳴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當即懟了過去,仿佛在說,「你特麼瞅誰呢?」
「哼!」李衡冷哼一聲,轉過腦袋。
沈一鳴壓低著聲音,用只有倆個人能聽見的話,「這孫子就是欠收拾,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找個機會,再揍他一頓。」
「好。」蕭然爽快的答應。
進了煉獄。
經過長公主這裡,秦方震等人停下,恭敬的對她行禮,長公主從頭到尾,連頭都沒有抬起來。
行完禮。
秦方震他們離開,在左丞相這裡停了下來。
見到他們到來,左良才很平靜,坐在軟塌上似乎等了多時。
「將門打開。」秦方震道。
校尉急忙上前一步,取出鑰匙,將牢門打開。
秦方震和朱建率先走了進去,蕭然等人跟上,其他的人都留在外面。
「後悔?」秦方震問道。
「你沒有嘗試過,又怎麼知道我會不會後悔?」左良才反問。
「到現在了,你還執迷不悟。若你少貪一點,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你知道我小時候是如何活下來的嗎?」
秦方震沉默。
左良才繼續說道:「三天吃一頓,爛菜葉、野菜、餿了的飯菜,連狗都不吃,每次吃完都要拉肚子,甚至生病,但不吃就會餓死,在死亡和生病面前,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唉!以你的才華,明明能名垂青史,記載在史冊中,留下重重一筆。」秦方震感嘆。
「送你一句話,沒有嘗過別人的苦,不要勸他人從善。」左良才放下衣袖,從軟塌上面站了起來。
腰板挺的很直,像是一柄長槍。
不苟言笑,長久掌權,養成的上位者氣勢,不怒自威,帶來莫大的壓迫力。
就連秦方震和朱建,在他的氣勢面前,也落入下風。
唯有蕭然不受其影響,坦然鎮定,面不改色。
「走吧!」左良才道。
率先出了天牢,向著外面走去。
其他人急忙跟上,押著他向著外面走去。
到了長公主這裡,左良才停下,做出一個讓眾人始料不及的動作,跪在地上,對長公主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從地上站起來,「望殿下安好!」
灑落一笑,從容的離去。
出了煉獄,到天牢外面,一輛囚車已經準備好,周圍還有兩百名龍血戰士,外加一營禁軍。
秦方震手掌一揮,一名銀劍衛上前,將他押上了囚車,再將門鎖上。
眾人護衛在他的身邊。
「走!」秦方震下令。
隊伍前行,向著菜市場趕去。
從這裡趕往菜市場,要經過幾條街,走上小半個時辰,這段時間足夠京城的百姓聞訊趕來。
這也是朝廷處決罪犯的一種手段。
御書房。
盛文帝剛剛下朝,便到了這裡,背負著雙手,站在窗戶這裡,望著外面明媚的天空,祝公公和梁公公站在他的身後。
「朕待他不薄,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願意將那份東西交出來?」
祝公公他們沉默,這話沒法接。
「死的人查明原因了嗎?他是死在外面,還是死在天牢?」盛文帝再問。
「還在調查中,老奴猜測,應該是死在天牢外面,發生意外,被妖魔殺了。若在天牢,以他的修為,無人能夠傷害到他。」祝公公沉吟一下回答。
「這幫畜生膽真夠肥的,真當朕的京城,是他們自家的後花園?來去自如?」盛文帝冷笑。
「傳朕命令,讓緝神門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搜查京城的妖魔,發現一個處決一個。」
「是陛下。」祝公公應道,將消息傳了下去,再次返回。
走到龍椅這裡。
坐在龍椅上,望著御案上面的這些文章,面無表情。
上次他給所有的皇子和公主出了一道題,以「拳」、「權」、「全」為題,讓他們作答。
直到今日。
所有人的才將寫好的文章遞上來。
拿著文章看了起來,面無表情,從臉上看不出一點想法。
祝公公和梁公公抽空一撇,心裡暗道,寫的都是什麼狗屁東西。
這麼多皇子和公主,好話寫了一大篇,一點實用性也沒有。
以他們的聰明才智,不是不會寫,也不是不明白其中深意。
以「拳」養「權」,再以「權」守護「全」,不過一句話。
結果呢。
文章倒是錦繡,全都是廢話。
直到翻到最後一篇,大公主夏洛然所寫:
武道修煉到極致,出拳就是出權,拳出敵滅,保全親人。
將夏洛然的文章留下。
祝公公將火盆遞了過來,盛文帝將其他皇子、公主的文章,全部扔了進去。
火焰燃燒,頃刻之間,只剩下一點灰燼。
「將這篇文章放到武庫中,嚴加保管。」盛文帝吩咐。
「是陛下。」祝公公應道。
接過夏洛然的文章轉身離開。
「這就是朕的好皇兒、好公主,心裡明明知道答案,卻不敢說出來,朕很失望!」盛文帝臉色更冷。
「左良才的家人現在怎麼樣了?」
「都在府中,很老實。」梁公公道。
「念你這些年來伺候朕有功,放他們一條生路。」盛文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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