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七、姓楊(1/2)
檀邀雨聽到楊盛這個名字時,就有種熟悉的陌生感。若不是「楊」這個姓氏提醒了她,她甚至都已經忘了這位前仇池國君還好好地活著。
誰能想到,被她搶了國君之位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竟然還在劉宋。依舊享受著紙醉金迷的日子。
「看來,宋皇陛下待人寬容的名聲卻不是假的。不過是個失德的前仇池國主,居然也能有如此待遇。只是不知他一日的耗費能供養多少宋朝的平民百姓。」
彭城王一怔,他顯然是沒想到檀邀雨會是這種反應。據他打探到的,檀邀雨並不是名正言順的仇池國主,換句話說,仇池是她從楊家手上「竊取」來的。
偷了別人的東西,看到正主不是應該心虛嗎?怎麼檀邀雨的反應竟如此平淡。難不成這楊盛的存在還不夠讓她心生危機?那自己費盡心思將這楊盛從大牢里救出來作甚?
檀邀雨心中冷笑,她方才雖只是匆匆掃了楊盛一眼,卻眼尖地注意到他手腕上常年佩戴鐐銬留下的痕跡。
彭城王或許不知情,檀邀雨心裡可是清楚的。楊盛的長子,最有希望被仇池老臣們迎回去做國君的楊玄,當年就是死在劉義隆手上。
劉義隆或許存著用楊盛要挾檀邀雨的心思,所以登基後還留了他一條命。可卻也絕不會劃分個別院給他,還讓他過得如此天上人間。
若檀邀雨猜的不錯,彭城王怕是掌權後得知了楊盛的身份,但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才想借楊盛來討好自己,故而將人從不知哪處的地牢撈了出來。
別人既然要演戲,檀邀雨自當是要奉陪的,她笑笑,聲音變得十分和悅地對彭城王道:「不知王爺帶本宮來見此人是何意?」
彭城王見邀雨態度改變,便是一喜,心道這檀邀雨果然是表面裝作不在意,實則還是怕楊盛再回到仇池的。
「本王知道,檀女郎如今在仇池頗受百姓愛戴。只是這斬草不除根,日後肯定要生出事端。只要女郎點頭,答應了與本王的婚事,本王便替女郎處理了此人。讓女郎從此高枕無憂。」
檀邀雨又瞟了院子裡的楊盛一眼,心中滿是不屑。莫說這個昏庸的楊盛,武興郡的楊氏還有那麼多人,又有哪個能奈她何?
只是一想到楊盛此前揮霍無度,將仇池國庫的老底都掏空了,檀邀雨出於心疼本該屬於自己的錢,就覺得這楊盛殺了才是替天行道。
邀雨客氣地朝彭城王施了一禮,「這楊盛既然在建康,生死自然是由皇上和王爺做主。本宮不敢置喙他國之事。今日王爺能帶本宮來此,可見對結親一事誠意滿滿。只是這婚事成與不成,關鍵怕不在本宮,也不在檀家,而是在於皇上允與不允。」
一聽檀邀雨鬆了口,彭城王朗聲大笑,「此事女郎就不必操心了,本王自會去同皇兄說。相信皇兄也不會過多干預本王的家事。」
檀邀雨表面上點頭,心裡卻翻了無數個白眼。這彭城王果然就是個傀儡。劉義隆此人心機頗深,專挑這種莽撞無腦的人替他擋在前面。彭城王劉義康是這樣,那個長公主劉興弟更是如此。
彭城王心情很好,揮著馬鞭道:「走了一上午肚子也餓了,走,咱們去另一邊的跨院用些飯食,這邊就交給侍衛們便好。」
檀邀雨自是同意,她轉過身,緩緩隨著彭城王向另一側跨院走時,餘光瞥見楊盛還在伸手去抓漆盤裡的果子,往自己和旁邊女婢嘴裡塞。而彭城王帶來的一隊全副甲冑的親衛,已經越過他倆向這堆人圍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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