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七、姓楊(2/2)
檀邀雨自是同意,她轉過身,緩緩隨著彭城王向另一側跨院走時,餘光瞥見楊盛還在伸手去抓漆盤裡的果子,往自己和旁邊女婢嘴裡塞。而彭城王帶來的一隊全副甲冑的親衛,已經越過他倆向這堆人圍了過去。
仇池的新舊國君,便在這別院的窄廊前交錯而過。天命嗎……還真是諷刺。
彭城王認定檀邀雨已經同意了婚事,於是便更加明目張胆地往檀府送禮物,手筆之大令人咋舌。旁人見狀,都篤定了是彭城王要與檀家結親,可檀家對此卻始終毫無表態。
就當眾人都翹首以待那道賜婚的聖旨時,檀家卻突然傳出分家的消息。
自打彭城王動了討好檀邀雨的心思,搜羅奇巧,採買珠翠就成了彭城王府管家的主要職責。買得多了,自然就同朱家扯上了關係。
檀邀雨本想朱圓圓藉機撈上一筆,可當朱圓圓將一把假銅錢放在她的案桌上時,檀邀雨足足沉默了一刻鐘。
檀邀雨伸手反覆摩挲那些假的銅錢,若不是朱圓圓有心查找假幣的蛛絲馬跡,普通人很難察覺真假銅錢重量上的不同。畢竟這些錢做得實在太像了,足以以假亂真。
她深吸了口氣,吩咐道:「請諸位行者……皆來我這兒商議吧……」
是夜,當諸位行者齊聚檀府,聽朱圓圓將假幣的來源道出時,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嬴氏……投靠了彭城王?」東籬行者問出這句話時,似乎自己都不相信這話是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
作為有意培養的拐點之人,行者樓為護住嬴氏這一支血脈可謂是盡心竭力。不僅在不斷更迭的朝代中護住了他們的性命,更是為他們培養每一任的宗子。嬴風就是因此拜在姜坤門下。
如此百年的羈絆,一朝背叛,怕是誰都很難接受。
「此事必須告知坤行者。」一位行者提議,「嬴氏近年一直由他照應,應由他親自來建康解決此事。」
另一位行者立刻反對,「嬴風雖是坤行者的徒弟,可他現在是樓主的知命人,樓主在此,便能全權定奪,怎可越過樓主,反倒請坤行者自行處置?」
「此話在理,」又一位行者認同道:「早在我等出發前,便已經對嬴氏一族的忠心存疑了,坤行者對此也是知曉的。他既然同意將此事全權交由樓主定奪,如今即便是牽扯到了彭城王,他也沒理由再出爾反爾。」
「我等此次冒險來建康,就是為了查出嬴氏行為異常的真相。如今既然已經證據確鑿,還請樓主下令,懲處嬴氏一族。」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檀邀雨身上,邀雨卻始終皺著眉沒說話。大約是知道此事難以決斷,眾位行者也未再多言,靜靜等著檀邀雨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