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八十、彩禮(1/2)
陸真授官當日,便在朝會上將檀邀雨的話提了出來。拓跋燾最終決定讓七成的軍戶,以一年為期,輪流返鄉耕種。至此,北魏的朝局雖然依舊同往日一樣,卻又不一樣了。
元月當日,檀邀雨走到一個古樸的風鈴前,取出剪子,將撞石周圍掛著的空骨一個接一個地剪斷。
「漢臣、貴族、禁軍、兵權……只要把這些都去掉了,再清脆的撞石又能發出什麼聲音呢?」
嬴風走到她身邊,小聲道:「太子妃生了,是位皇子。」
檀邀雨的手頓了頓,「秦忠志何時出發?」
「正月之後。等他押送車隊到時,應當是春天了。」
「竟然已經過了快一年了……」檀邀雨喃喃道。明明已經爭分奪秒地占領陣地,卻還是覺得時間不夠。一到冬天她的身體更加虛弱,讓嬴風一度擔心地又打算帶她私奔。
幸好正月未過,蒼梧尊者從南邊送來了剛煉成的丹藥給邀雨做新年禮。這才讓她又恢復了些體力。師父來給她送藥時說,若不是南朝宮中私藏的一些珍稀藥材,這金丹還沒這麼容易煉成。
自從劉義季登基後,行者樓的行者們便成了隱形的內閣。他們不僅加緊教導劉義季為君之道,更是為朝中大小事務出謀劃策。短時間內,就讓南朝有了一派欣欣向榮之相。
檀道濟從龍護送有功,在大將軍之上又加封太宰,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檀大郎擢升為持節都督,協助皇帝調度諸州軍事,兼任征地地方行政長官。檀二郎為騎都尉,掌管羽林騎。真可謂一家執掌了所有軍機要職。
從檀家逃出建康,到現在位極人臣,也不過短短兩年而已。
儘管攻堅檀家的言官大有人在,說他們把持朝政的罵聲也從未間斷,可劉義季卻同劉裕和劉義隆不同。
他並不沒有將這些奏疏擱置一旁不予理睬,或是放任言官彈劾。而是直接將上奏之人召到面前來痛罵一頓,質問這些人,皇兄受害時你們在做什麼?彭城王意圖謀反時你們在做什麼?朕持皇兄密詔入京,卻被軍隊阻攔在外時,你們在做什麼?
一群什麼都沒做的人,憑什麼資格彈劾檀家?
有人脖子硬,又拿檀邀雨出來說事,卻被劉義季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賜了個「長舌大夫」的官職!
按劉義季所說,檀家女一不是公主,二不是宗室,想嫁誰,願嫁誰,與朝廷有何干係?言官怎麼好意將此內宅之事擺到朝堂上來說項!
不過等下了朝會,他又去尋了蒼梧尊者。尊者問他,當真不懷疑檀家,不懷疑檀邀雨?
「你猜他怎麼說?」姜乾還故弄玄虛道。
「總歸不是什麼好話。」檀邀雨同劉義季一直是針尖對麥芒。
「還真被你猜中一半,」姜乾樂道:「小皇帝說,以檀邀雨睚眥必報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嫁給殺母仇人的。他還說,你定是另有計劃,所以將軍權幾乎全都交到了檀家人的手上,為的就是讓你放心。若真有南下的一日,他定會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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