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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絕境島把妹行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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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憐正在猶豫,自己到底是跳到女人那一堆洗澡,還是跳到男人那一邊洗澡,立在岸邊十分尷尬,被勝楚衣輕輕一牽,「憐憐,時間不多了,我們先走。」

本來按照秋獵的規定,必須所有人一致同意離開時,再放出信號彈,神皇殿那邊就會有戰船拋出鐵索前來接應。

若只是一個兩個人想到單獨離開絕境島,是萬萬不可能的。

可是勝楚衣等不了了,他不能保證自己若是再失控會做出什麼事。

況且蕭憐已經集齊了十尊黃金爵,他只需要避開旁人,帶著她御著海浪離開便是。

他們這一走,剛要準備跳下水洗澡的人不幹了,還有最後一尊,你們想獨吞?

你們朔方已經拿到十尊了,還嫌不夠?

當下所有人都不洗澡了,急匆匆跟了上去。

最後一段路,是緊貼著海崖的窄窄天然小路,眾人一面搜索最後那一尊黃金爵,一面小心在上面行走。

蕭憐如今十尊黃金爵的任務完成,就開始琢磨以清。

怎麼也要讓她點頭嫁給她才行,免得煮熟的鴨子飛了。

於是她又一溜煙兒地竄到她旁邊,「以清姐姐,這裡危險,我陪你走啊。」

「不用了。」以清這一路已經快要被她煩死了,不但要應付她,還要忍受來自千淵、顧斂星和勝楚衣的各種臉色,實在是夠夠的!

顧斂星眼看著這一日的行獵即將結束,到現在也沒有與蕭憐單獨相處的機會,若是再不出手,明日秋獵最後一場結束,他可就要回國了,那麼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人,就不知是何年何月,於是也沖了過去。

高高的海崖上,蕭憐賤兮兮去牽以清,以清便習慣性的躲開,正巧這時顧斂星擠了過來,在最邊兒上的以清腳底一滑,登時被擠了下去!

蕭憐快如閃電,抬手抓了以清的手,可整個人也飛了出去。

顧斂星飛身抓住她的手,自己也腳下不穩。

掉下去的瞬間,被後面隨行的千淵抓住了手腕。

如此三個人下墜的慣力,將千淵也帶了出去。

勝楚衣閃到近前時,剛好抓住千淵的腳,一個不穩,也出去了半個身子,另一隻手就被卓君雅抓住。

此時下面掛著四個人,自是極為沉重,勝楚衣僅憑半個身子,終究沒辦法將人拉回來,反而自己也墜了下去。

秋慕白這時已死死抱了卓君雅的腰,而後麵館陶國駙馬和大將軍則抱住秋慕白的腿,往地上一坐。

再後面,剩下的人七手八腳,這才將掛在崖上的一連串五個人給死死拽住了。

以清在最下面來迴蕩了幾次,才終於勉強穩住,抬頭問蕭憐,「你何必拼命救我?」

蕭憐在撩人方面向來不用打腹稿,「我今日若失了你,來日也必不獨活。」

上面拉著蕭憐的顧斂星怒道:「蕭雲極,你負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蕭憐連忙會上面喊:「星星小親親,千萬別放手,有話咱們回去慢慢說。」

再往上,千淵被勝楚衣抓著腳,倒掛著,眼見三個女人膩膩歪歪,嫌棄極了,「廢話連篇!」再看看上面的勝楚衣,看著他的眼神,分明想將他們這一串全都扔下去。

他另一隻手,正被卓君雅雙手死死抓住。

卓君雅咬著牙努力道:「楚衣,挺住!我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她這溫婉深情一句,如同炸雷,一串人都為之一顫。

蕭憐立刻開始撒潑,「放手,讓我去死!」

顧斂星也咬牙,「你想跟她同生共死?沒門!我死都不放!」

以清在下面喊:「喂!你自己吃醋想不開,不要拉我墊背啊!」

千淵在上面沉聲喝道:「快停下,不要命了?」

一條人梯在高高的海崖上蕩來蕩去,忽然,以清大喊一聲:「黃金爵!」

原來最後一尊黃金爵,被安置在海崖的峭壁上,正在她正前方不從遠處的一處凹槽中。

「把我盪過去!」

顧斂星不答應,「憑什麼!」

蕭憐對上面喊:「她是我未來的媳婦,聽她的!」

再上面的千淵自然沒意見。

勝楚衣回頭看卓君雅,卓君雅立刻魂都沒了!

表現的時刻到了啊!

她立刻回頭看向秋慕白,「師兄,幫他們一次吧!」

秋慕白無奈,他向來什麼都聽這個師妹的,於是腳下扎穩,向後一挫!

這一串人在海崖上便盪起了鞦韆。

以清一隻手被蕭憐抓著,另一隻手無論怎麼盪,也始終差上一點點。

於是對蕭憐喊道:「放開我!」

蕭憐心領神會,問上面的顧斂星,「你可抓得住?」

顧斂星咬唇點頭。

「好,三,二,一!」

顧斂星和蕭憐同時放手,蕭憐和以清兩人同時蹬在崖壁上凌空翻了個跟頭,只是一眨眼的瞬間,顧斂星抓了蕭憐的腳,蕭憐又抓住了以清的腳!

如此人梯長了許多,再盪出去時,以清便輕鬆得到了黃金爵。

接下來,便是如何將人一個一個拉上來。

坐在最後面的幾個人打醬油的,起初還是使出了全力,可不知是誰踹了誰一腳,然後向前面窄路上甩了個眼色。

蕭憐那隻裝了六隻黃金爵的小挎包被丟在了地上!

幾個人心領神會,當下鬆了手!

於是下面一長串的人嗷地一陣尖叫,飛快地從高高的海崖之上掉了下去。

卓君雅死死抓著勝楚衣不放,也被帶了下去。

連帶著她師兄秋慕白一塊兒,齊刷刷全部滾了下去!

坐在崖邊抱著一顆赤誠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心的館陶國駙馬愣了許久,這怎麼一股腦地全下去了呢?

再回頭,他家大將軍已經跟那幾個小國來的打得難解難分了!

六隻黃金爵!六隻!

誰拿到了,誰就是天大的贏家啊!

當下崖上剩下的十幾號人,混戰成一團,沒多久,便又有人尖叫著,也從崖上掉了下去。

海崖雖高,可水也極深,滾落下去的那一串人,個個都身懷絕技,倒也沒人摔死,等到蕭憐從水中冒出頭來,才不由得在冰冷的海水中打了一個寒顫。

她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怕冷了?

勝楚衣從她身邊浮出,依然是頭髮雖濕潤卻不掛水珠,「你可還好?能入水嗎?」

他問的,自然是她的小日子過去沒。

蕭憐哼了一聲,白他一眼,「有人為你捨生忘死,你還記得我?」說著尋到了以清,「以清姐姐,我來救你!」

蹭的就遊走了。

卓君雅在勝楚衣不遠處的水中掙扎,「我不會游泳啊,我不會游泳」

秋慕白就有些尷尬了,師妹你水性不是比我還好?

算了算了,沒人救你,我救你!

顧斂星一看,這個主意好啊,也開始撲騰,「我不會水啊,蕭雲極,救我!」

一行人就這樣撲騰著,拉拉扯扯,就近在一個海崖下被海水侵蝕出的淺洞中上了岸。

遠遠地那邊,海中又是撲通一聲,便見到館陶國駙馬在水中拼命地刨,身後追來幾個人,「抓住他,他想私吞黃金爵!」

……

這個天然的淺洞中,滿是堆積的鵝卵石,所有人都渾身濕透,只有蕭憐周身炎陽火光驟起,就烘了個乾爽。

她立在高處,敞開懷抱,向著以清道:「怎麼樣,清清,來抱抱?」

以清濕透的衣裙貼裹在身上,四下里這麼多男人,正極為尷尬。

這洞又極淺,只是海崖上稍微凹進去的一小塊,連個躲避的地方都沒有,秋日的海水將人整個浸透之後,再被海風一吹,就令人抱著肩膀瑟瑟發抖。

「過來啊,抱抱就暖了。」

她這樣勾搭,以清沒過去,顧斂星先湊了上去,命令道:「抱我!」

蕭憐咧嘴一笑,對以清道:「看好了。」

說著將顧斂星抱入懷中,周身泛起圓融的火光,顧斂星周身一陣溫熱的暖流席捲而過,那濕透的頭髮衣裙瞬間就都幹了。

以清兩眼登時就亮了,看了眼千淵。

千淵淡淡點點頭,表示許了。

她就一步一步挪了過去,湊到蕭憐面前,「你抱了我,以後就不准再抱別人!」我弟弟除外。

說著看了眼顧斂星。

顧斂星兩手將纖腰一掐,「憑什麼,我比你先來的!」

以清向來與顧斂星不對付,如今又成了情敵,一時之間掐起來沒完,淺淺的洞穴迴響著兩個女人尖利的聲音,人人覺得耳根子疼。

「你堂堂聖女,居然動了紅塵之心!」

「憐哥哥愛喜歡誰就喜歡誰,你憑什麼限制他!」

蕭憐被憐哥哥這三個字冷得一個哆嗦,看向勝楚衣,兩隻眼睛忽然一亮。

他黑色的長袍如今也是濕透地貼裹在身上,已經尋了個乾淨的石頭繼續入定,此時微微掀了眼帘回了她一眼,讓你嘚瑟!這一路惹了多少沒必要的麻煩!

隨後拍了拍身邊的石頭,示意她過去。

蕭憐覺得跟勝楚衣比起來,還是女人更可怕,於是就三跳兩跳去了他身邊,乖乖地陪他坐下。

「殿下,本座也全身濕透,冷的緊,就不捨得賜一縷炎陽火嗎?」

他坐的端端正正,緊貼著身體的黑袍如第二層肌膚,如一尊神像,還是一尊肌肉線條極為惹人離不開眼的神像。

蕭憐就有些捨不得了立刻把他烘乾,多看兩眼,順便琢磨著今天晚上怎麼把他幹掉!

正動著歪心思,驀地抬頭,便看見卓君雅正楚楚可憐地抱著肩膀,躲在對面的牆角,身邊護著秋慕白,正痴痴地望著勝楚衣。

蕭憐一怒!周身轟地炎陽火起!

砰地一掌拍在勝楚衣背上,將他從裡到外,烘了個暖融融,熱乎乎,乾乾爽爽!

如今所有人都從島上掉了下來,就再也上不去了,折騰了一天好不容易到手的黃金爵在落海過程中丟了個七七八八,除了兵刃不離手,黃金爵全沒了。

顧斂星只好放出信號彈,喚戰船來接應。

那邊,館陶國駙馬好不容易奔著他們這個方向游上了岸,身後被江臨仙和韋青鳶以及一大堆打醬油的追趕,蕭憐一眼瞧見他身上背著的是自己的小背包,「我的黃金爵!」

她人剛起身,唰唰唰,桃花劍和月輪刀已經殺了過去,嚇得館陶駙馬抱著小背包蹲在地上哇哇叫。

現在,黃金爵只剩下這小背包中的六隻,自然是誰搶到就歸誰。

蕭憐急了,「那是我的!」

卓君雅濕身加入戰團,「你的之前已經給過你了,是你自己弄丟了,現在這六隻,誰搶到歸誰!」

蕭憐一聽,打架還不容易!沖啊!

抽出殺生鏈就要參戰,洞內以清一聲嬌叱,「都不用打了,黃金爵,你們要多少有多少!」

等所有人都站在岩洞最裡面那個坑前時,就有些呆了。

黃金爵!

全是黃金爵!

該有幾十隻,近百隻!

各式形狀,各種大小,早就失去了黃金的本色,鏽漬斑斑,掛滿了海草,長滿了海貝,靜靜地躺在被潮水沖積出來的坑中。

蕭憐隨手撿起一個,撥去海草,上面隱約刻著一個「芳」字。

她抬頭看看勝楚衣。

勝楚衣無奈搖頭。

那三百多年,每次秋獵,他的黃金爵都沒人找得到,因為他根本就沒扔在島上,而是隨手從千丈崖上扔進海里,只有最後十幾年,弄塵愛玩,才由著他乘巨鳶跑一趟。

所以那幾百年間,失蹤的刻了「芳」字的黃金爵,都被海潮一次又一次裹挾,最後帶到了這個洞中。

秋慕白還是不肯放過館陶駙馬,「這些黃金爵並非本屆秋獵之物,只怕不作數。」

千淵眉峰一挑,「秋獵的規則講的很清楚,只說上島之後,儘可能多的奪取黃金爵,多者致勝,並沒說一定是本屆的。」

他話音方落,錚地一聲金兵相交之聲,月輪刀擋住了桃花劍一擊。

以清、卓君雅立刻揚起兵器助陣。

於是,淺淺的洞中,又亂成一團。

蕭憐趁亂從館陶駙馬那裡把自己的小挎包奪了回來,仔細檢查了一番,六隻辛苦奪來的黃金爵都在,這才鬆了口氣。

她不一定要爭頭名,她只需要十尊黃金爵來保住自己的人頭!

這時,一隻手將她給拉到一邊,趁著亂戰,顧斂星急切道:「憐哥哥,你帶我走吧!」

「我……」蕭憐有些艱難,「聖女啊,你叫我蕭憐就可以,咱們現在開始好好說話,我知道你並非對我情深義重,你這麼粘著我,一定有你的原因。」

顧斂星一臉莫名其妙,「奇怪,你為什麼不受我的定情針控制?」

「……,你還有臉說!敢給老子用陰招!」

「我……,我不也是迫不得已嘛。事到如今,我也跟你實話實說,我的確有鮫人血統沒錯,可那是高高高高祖時候的事情,不要說你將我看光,就算你跟我上床,我也對你沒什麼感覺。」

「那你還纏著我?」

「我只想找個人救我!」顧斂星壓低了嗓子,倒是沒有半分虛假。

「你好好的聖女,未來的神皇,萬眾矚目,有什麼要人救的?」

「蕭憐,我不是什麼聖女,我只是一個十歲起就被泛天尊囚禁的女子,他說我清麗出塵,與當年的白蓮聖女有幾分相似,加上我正好有治癒的天賦,就強迫我假扮蕭白蓮,被他囚禁在身邊。稍有不如意,就橫加施暴!白日間,我要扮作聖女,黑夜裡,我……,我已經生不如死地在他手中過了七年,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活下去。我求求你,帶我走!只要你肯帶我走,讓我做什麼都行!」

蕭憐卻是十分意外,沒想到這個假聖女的處境原來如此不堪,「可是,你憑什麼相信我會幫你?」

顧斂星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蕭憐,我知道你雖然浪蕩不羈,但是我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壞人,你帶我走,你把我如何藏起來都行,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我真的再也不想在這雲音神宮那個魔窟再多待上一刻。」

蕭憐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勝楚衣伸手將兩人隔開,「雲極太子的確不是壞人,可也不是什麼好人,聖女,還是小心所託非人。」

他翻手將蕭憐回護到身後,「她身邊本已是危機四伏,一路走來歷經坎坷,想必聖女也有所耳聞,一人獨善其身尚且艱難,實在難以再將聖女照顧周全,抱歉。」

顧斂星不甘心,「我在求雲極太子,你是他的國師,你憑什麼代他說話?」

勝楚衣眼光一沉,「趁本座還喚你一聲聖女,乖乖地做回你的白蓮聖女,莫要橫生事端!」

他到底有多強,顧斂星雖然不知道,但卻足夠讓人望而卻步。

她見蕭憐立在勝楚衣身後並不插言,便知道這兩人之間,是誰說了算。

她遲疑了一下,轉身要離開,又停了腳步,「蕭憐,我求你,今日所言,千萬要替我保守秘密。來日我若是有幸有恩於你,唯一的條件就是求你帶我離開!」

那雙眼中全是懇切,繞過勝楚衣,巴巴地望著蕭憐。

蕭憐便只好點點頭。

良久之後,洞中的亂戰漸息,在場眾人各自守著自己搶到的那一堆兒形形色色的黃金爵,各自為政。

這洞中全是濕滑的石頭和海草,完全無法生火,就只能眼看著夕陽西下,收了最後一點光亮和溫度。

以清身子是乾的,尚覺得冷,而卓君雅已經被海風吹透,不停地瑟瑟發抖。

秋慕白見接應的戰船遲遲未到,不忍心讓自家師妹受這份罪,終於還是走到蕭憐面前,「雲極太子,炎陽火借用一下。」

館陶太子一看,有可以烤火的人啊,也跳了過去,「算我一份。」

其餘的人都渾身濕透,被海風吹的難受,並非不能忍,但是有人能幫忙烘乾,自然是求之不得,於是呼啦啦全圍了過去。

蕭憐雖然一貫暴脾氣,卻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三兩句軟話一求,好聽的奉承來上兩句,立刻飄飄然,「好了好了,排排坐,吃果果,你們手牽手便是,我把你們一鍋燴!」

一道溫熱圓融的光盪過,便是一片驚艷道謝之聲。

蕭憐甚是得意,靠在勝楚衣身邊,「有時候做做好人,還挺有意思的。」

勝楚衣緩緩掀起眼帘,回她一個淺淺的笑,之後望向一片夜色的海中,快漲潮了!

再過半個時辰,若是戰船還不來,這個淺洞就會被海水淹沒,別人,他沒心思理會,他只要提前將她帶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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