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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來啊,大家一起檢查身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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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庭別坐在高出,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自然不好過多表示,只好輕拍交椅扶手,「好了,是男是女,鑑別起來,只是小事,雲極太子若是無礙,只需隨紫殊尊入後面,驗明正身便是。」

蕭憐咧嘴一笑,「好啊。」

說著向紫殊道:「紫殊尊,請!」

蕭萼卻蒙了,難道之前那個黑衣服女人傳來的消息是假的?

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寫了一晚上的小紙條啊!

眾人見蕭憐大大方方的接受檢查身體,也都覺得這事實在烏龍,便有人嘀咕,「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

卓君雅也納悶了,淡淡瞪了蕭萼一眼,這丫頭昨晚頭半夜屁顛屁顛跑來她下榻的宮中,說得有模有樣,千真萬確,如今把事情鬧出來了,人家蕭憐居然滿不在乎。

鳳傾城也在瞪蕭萼,昨晚她捂著臉往回走,就被這丫頭撞上,拉著扯著兩人嘀咕了整個後半夜,結果現在變成這樣?

誰知蕭憐走了沒幾步,忽然回頭,「三公主,女王陛下,不一起來嗎?」

卓君雅一怒,「孤王去做什麼?」

鳳傾城:「誰要看你,污了眼睛!」

蕭憐攤手,「誰讓你們看本宮,是給紫殊尊看你們啊!」

鳳傾城:「現在要驗明真身的是你,驗本宮做什麼?」

蕭憐搖頭,「女人就是不懂事,你們說本宮是女人,本宮就要脫褲子給人看,那本宮現在懷疑你是男人,」她接著指向卓君雅,「本宮懷疑你也是男人,證據呢?拿來?」

卓君雅衣袖一拂,「孤王是男是女,何須證據!」

「沒證據?你是嫁過人還是生過孩子?誰能證明你是女人?」

「你……!」卓君雅居然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她女王之尊,又是未婚之身,誰來作證?誰作證誰說不清啊!

「孤王身邊的侍女可以作證!」

「那都是奴才!迫於你的淫威,自然要替你說話!」

秋慕白哪裡容的旁人這樣光天化日指摘自己師妹不是女人!這還了得!

「蕭憐!我師妹是女王,自然是女子!」

蕭憐眼睛一瞪,哎呀,你怎麼又出來了,「那本宮身為太子,就不是男人?空桑那位護國劍聖,你憑什麼說女王就一定是女人?我這太子都不一定是男人呢!除非你見過?哦,我知道了,你跟藏海女王從小青梅竹馬,一桌吃,一床睡,一鍋洗澡,你年紀比她稍長,所以記住了點什麼?」

卓君雅立刻質問地眼神看向秋慕白。

秋慕白連忙擺手,「師妹,我什麼都沒記住!」

他惱得幾乎就要拔劍,不知該怎麼對付這個胡攪蠻纏的無賴,「我師妹冰清玉潔!豈容你出言污穢!」

「我師妹!我師妹!叫得這個親切!她若是冰清玉潔,為何大庭廣眾非要逼著本宮扒褲子?她若是冰清玉潔,為何巴巴地要看本宮的下半身?」

卓君雅臉已經是紫紅,「誰稀罕看你的下半身!」

「那你稀罕看誰的?」

「你!蕭憐!」卓君雅手裡的杏花劍攥得嗡嗡作響。

蕭憐假裝看不見,「說來說去,你們都沒人證吧?我有啊!過來!」她向秦月明招招手,「說,本宮是不是你男人,每天晚上爽不爽?」

秦月明拼命點頭,含羞帶臊地錘她,「爺,你好壞!」

接著,蕭憐又向不遠處依然坐得穩如泰山的勝楚衣招呼,「喂!國師,當初一起奉旨洗澡,熊將軍和杜將軍都在場的那一次,咱倆泡在一個池子裡,本宮是男是女,你見過吧?」

勝楚衣含笑點點頭,「殿下說得,一點沒錯,本座看得清清楚楚。」

他只說看得清楚,可沒說是男是女。

蕭憐看向溫庭別,「尊上,您看,這事兒怎麼辦?我證人一大堆,還這麼配合檢查,都會被人說成是女子,那邊兩位,現在卻搞不清楚是男女是女,又沒人作證,還不肯檢查身體,您說怎麼辦?」

溫庭別嗓音有些乾澀,「這個,雲極太子啊,卓君雅陛下是女子,天下皆知,而鳳三公主,與本座早兩年定有婚約,當是女子無疑。」

「哦,女王陛下是女人,天下皆知!」蕭憐加重了最後四個字的語氣,就像在說女王陛下人盡可夫一樣,人群便又是一陣輕笑,卓君雅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秋慕白又要衝上去,被她給拉了回來,少添亂吧師兄!

「還有鳳三公主,原來是尊上的未婚妻!」又是最後三個字作了強調,那意思是,你們倆關係非同一般啊,你明擺著偏心啊。

溫庭別就有些不自在了。

最後,蕭憐又詭異一笑,問向溫庭別,「尊上,你確定驗過了?沒錯?」

擠在人群中的秦方東和蕭洛便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溫庭別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堂堂十二聖尊之首,整個聖朝的至尊,與未婚妻子尚未成親,就當眾承認有過跨越雷池之事,雖然情理之中,但說出去總不那麼好聽。

於是只能勉強道:「本座與鳳三公主尚未成婚,自當發乎情,止乎禮,不曾……驗過……」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

鳳傾城狠狠剜了他一眼,哎呀我靠,吃干抹淨,你現在褲子一提,不認帳了?

蕭憐又是一聲驚呼,「哦——!尊上真男人也!」

你這麼個大男人,搞不定一個到了嘴邊的妞兒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溫庭別那攥著交椅的手就有些緊了,誰說我不行!

若不是大庭廣眾,眾目睽睽,真想一掌劈死他!

蕭憐緊走了幾步,做出要跟著紫殊去後面的姿態,「請問諸位聖尊,咱們到底還驗不驗?」

溫庭別聲音有些陰沉,「驗!自然要驗!那就請聖女隨行,為卓君雅陛下和鳳三公主一併驗身!」

一直遠遠含情脈脈盯著蕭憐的顧斂星退了一步,「尊上,那萬一這兩位真的是男子所扮,我該如何自處?」

聖女向來不該沾染紅塵,保持完全純淨,這是整個聖朝都知道的事情,如今這找男人也不是,找女人也不是,溫庭別已是無奈至極,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那便去找個老嬤嬤來!」

一旁的侍者便抬腿去找。

人還沒走幾步,蕭蘭庸的聲音響起,「各位質疑朕的太子是男是女,可有問過朕?」

他身後跟著勝楚衣,撥開人群走了進來,將手搭在蕭憐肩頭,「就算找了個什麼老嬤嬤來,若是被人收買了,又如何處置?」

畢竟是做了多年帝王之人,龍行虎步,威儀八面,環伺一周,「朕的儲君,朕心中有數,何勞外人費心?一國的太子,身份何等貴重,金玉之軀,豈是什麼人說看就看!」

蕭蘭庸向上方的十二聖尊草草拱手,「諸位聖尊,太子云極,於朔方而言,乃國之重寶,若是有人膽敢欺之辱之,朔方雖小,也必傾國相護!」

他回身與勝楚衣相視一眼,「朕的國師與別國不同,向來不善觀星求雨,偏愛排兵布陣,八萬黑騎兵,在西陸北部,三年平五國,也算小有威名,百姓送了個雅號,稱之為地獄之師,意在所過之處,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蕭蘭庸越說覺得腰杆子越硬,「我北國朔方,向來在你們這些南方人眼中,就是一處虎狼之地,蠻荒之國,可若是真的動起手來,也不妨叫斯文人看看,什麼叫做虎狼之師!地獄之師!」

他一口氣說完,頓時覺得整個人都高了一截,抬手將蕭憐一攬,「蕭憐是我蕭蘭庸的孩兒,也是我朔方所有的皇族兒女中最出色最中用的一個!所以,我蕭蘭庸今日就在這裡言明,不管蕭憐他是男是女,都是我朔方的儲君,未來的北陸之皇!」

他說著看向卓君雅,「藏海女王,女子為帝為王,也無不可,你說對吧?」

卓君雅只得點點頭。

蕭蘭庸大獲全勝,朗聲大笑三聲,「哈哈哈!好,皇兒,跟父皇去歇會兒,待會兒的行獵,父皇等著你再捧黃金爵,凱旋而歸!」

蕭憐嘆為觀止地看著自己這位掛名老爹,平日裡哼哼哈哈老好人一枚,沒想到今日這般派頭,實在是連她都被嚇到了。

她將胳膊往蕭蘭庸肩膀一搭,爺倆勾肩搭背,豎了大拇指,「父皇勇猛!兒臣拜服!」

「哪裡哪裡,這一套戲文,都是國師剛剛教的。」蕭蘭庸低聲道,抹了把汗。

蕭憐悄咪咪回頭看了勝楚衣一眼,他沉靜淡然的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向她淺淺一笑。

他不動聲色、順水推舟,就騙著蕭蘭庸當著整個聖朝的面將話撂下了,即便他不在的時候,她被人揭穿了身份,卻依然可以穩穩地坐在儲君的位置上。

身後,扔下一干人等,眼睜睜地看著朔方一行人離開,竟然沒人敢開口攔人下來。

蕭萼不幹了,追在後面喊:「父皇,她真的是女扮男裝啊,這件事是……」

「蕭萼!你給我回來!」姍姍來遲的皇后沈玉燕早就按捺不住了,一聲怒吼,「你豈能幫著外人欺辱自家皇兄!」

她氣得牙根子痒痒,沒用的丫頭,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你這樣一折騰,當著整個聖朝的面撕皇上臉皮,將來蕭蘭庸豈會再多看你一眼!

蕭蘭庸果然也沒多看蕭萼一眼,「真是朕生的好公主啊!」

沈玉燕心裡咯噔一下,這丫頭的前程,怕是完了!不但她完了,蕭素奪儲上位的可能也一星半點沒有了,她這個皇后,只怕都會受到牽連,於是那銀牙一咬,眼神就沉了下去。

那邊兒,鳳傾城又是發脾氣,又是撒嬌,對著溫庭別小聲怨道:「你都不幫我!」

溫庭別因為她,已經落得極沒面子,此時眾目睽睽之下,必須謹言慎行,也不能與她說太多,只好轉頭與諸位聖尊商議,假裝沒聽見。

最後商議的結果,便是既然朔方的皇帝都不管那個太子是不是個帶把的,他們管個什麼毛毛?

雖然各國立儲都應當向聖朝報備,可聖朝如今權力分散,十二尊各懷心思,沒有一個強有力的集權,誰也不能單方面決定一國儲君的選免。

而且,當初朔方向聖朝報備立儲之事時,那文書上白紙黑字,只寫了「蕭憐,先皇后嫡出」這樣的字眼,連皇九子幾個字,提都沒提,所以,讓人想問個欺瞞聖朝的罪名都找不到證據,於是只好暫且作罷。

溫庭別捏著那紙文書,眉間一個川字,「這文書,當時是怎麼來的?」

掌管樞密機要的竹醉聖尊回道:「尊上,據說是朔方的國師代為起草的。」

溫庭別將那捲文書在椅子扶手上一敲,「好一個勝楚衣!」

——

風波之後,秋獵大會依然照常舉行。

這一日的行獵,是歷年秋獵最為精彩的一場,卻也是前來圍觀的人最少的一場。

因為行獵會在神皇殿對面,海上的一處小島中進行。

這島名叫「絕境」,是一處四周儘是懸崖峭壁,礁石暗濤的孤島,船隻根本無法靠近,所有參與圍獵之人將乘巨大的紙鳶,從千丈崖上跳下,乘風滑翔,落入島上。

若是有倒霉的被風颳偏了,掉在海里,除了自求多福外,也必是沒機會再上島行獵了。

而這一場所祭出的黃金爵也是最多,均由十二聖尊親自出馬,事先安置在了島上的險峻位置,共有十二尊之多。

既然名為行獵,那就免不了殺生,這也是絕境島上的危險之一,那裡除了完全沒有道路、古木遮天外,還棲息著許多毒蟲猛獸,成了十二尊黃金爵的天然守護者。

由於參與行獵的都是各國的皇族親貴,若是因著聖朝秋獵的原因造成死傷,也會帶來諸多非議,聖朝表示,熱鬧我要看,黑鍋我不背,於是這一場比試,各國准許自備一名守護者隨同入場,只負責看顧本國的獵者安危,不參與奪爵,從而有所折損,也與聖朝無關。

當然這一規則落到實踐中,往往變成各國最強者之間的廝殺,最後將奪得的黃金爵安到自家主子頭上。

三年前,剛好勝楚衣巡邊未歸,朔方因為沒有能者護持,考慮到諸位皇子的性命安全,絕境島行獵是直接放棄了的。

而今日,既然國師在場,那麼陪著蕭憐進入絕境島的,自然就是大國師勝楚衣!

孔雀王朝那邊,千淵和以清二人一同上了千丈崖,千淵因著剛才遠遠地看了那場鬧劇,臉色並不好看。

蕭憐是女子這件事,的確是他放出去的消息,但當時只是想將她逼迫至絕地,待到秋獵之後,再向她伸出一隻手去,那將這個一身炎陽火的人帶走,就是心甘情願的事了。

可惜他千算萬算,卻沒算到朔方會有一個如此豬腦子的公主,會當著聖朝的面打自己父皇的嘴巴,拆穿自家兄長女扮男裝。

某人當眾受了如此折辱,換了以往,他必是無動於衷。

可如今,卻心頭一股無名火直竄,若不是剛才以清強行將他按住,剛才已經是亂鬨鬨一團,再加上個孔雀王朝的太子進去,只怕一場秋獵都要泡湯了。

千淵陰著臉走在前面,他身後,這次跟了個一襲水墨色衣衫的男子,看起來有二十七八的模樣,生得甚是有稜有角,舉手投足之間頗有風骨。

秦月明一面替蕭憐打點,一面道:「你看,那個人就是清風俠影江臨仙。今日該是他陪著千淵他們姐倆去絕境。」

其實以千淵的身手,在絕境島之中,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但是畢竟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算,既然准許帶外人進入,那自然要帶一個手底下最厲害的高手。

蕭憐看了看江臨仙,還真是一副俠骨柔腸的模樣哦。

空桑這邊,則是秋慕白一人獨身前往,雪白的長髮風中翻飛,桃花劍握在手中,傲然而立,拉著一張雖然好看臉,但怎麼看怎麼欠揍的臉,仿佛誰都欠他錢一樣。

而事實上,明明就是他還欠了蕭憐那個混蛋一尊黃金爵,為此要讓他一個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人去那個滿是蛇蟲鼠蟻的鬼地方受罪,實在是豈有此理!

卓君雅最後姍姍來遲,陪著她一同來的,則是個書生,不用問了,必是她傳說中的那個面首,暖玉蘭衫韋青鳶。

她眼圈微紅,仿佛剛剛遭受圍攻,受了委屈的那個分明就是她。

韋青鳶替她遞上帕子,低聲安慰。

蕭憐好死不死地繞道秋慕白身邊,認真道:「快看那邊兒,卿卿我我,郎情妾意,我現在倒是信了,你師妹估計真是個女的。」

說完背著手,揚長而去。

秋慕白將手中的劍鞘向地上一杵!

媽蛋,小兔崽砸!早晚扒了你的皮!

蕭憐上一次來千丈崖,是摸黑上來的,四下里又被勝楚衣的滄海訣召喚起的海水團團圍住,完全看不清是如何景象,這一次大白天有機會來,便一定要到處轉轉。

她三繞兩繞,就遠遠地看到最高的那一處高坡上,孤零零地立著一截焦黑的枯樹,腦中似是有一道電光划過,可仔細去捕捉,有什麼都找不到了。

那該就是當年那株木蘭樹吧。

她剛想走近看個仔細,便被人攔了下來,「雲極太子留步,前面是神皇殿的禁地,不得靠近。」瓊華聖尊依舊是笑盈盈地將廣袖一收,端端正正立著,擋住了蕭憐的去路。

「原來是瓊華尊,本宮無聊,只是想上去看看傳說中的那株樹。」

「有什麼好看的呢,雲極太子請回吧,不過是一株燒焦的樹而已。」

「哦。」蕭憐轉身悻悻離去,忽然身形一錯,驟然向瓊華身側掠去。

瓊華也是身手不凡之輩,哪裡容她耍詐,當下橫身去攬。

誰知蕭憐的動作比兔子還快,驟然收了身形,從另一邊竄了過去。

等瓊華再想追,人已經奔到了那株樹下。

瓊華是個脾氣好的,趕緊追了過去,「雲極太子,都說你是個惹事的,你還真是一會兒不惹是生非就難受,這木蘭樹也是你能隨便闖的?」

蕭憐見他也不生氣,頓生好感,換了稱謂,「尊上,我只想問一句,為何一株燒死的枯樹,還要立在這裡?何不找人挖了去,免得礙了千丈崖的無邊秋色。」

此時風起,秋日的海風將整個千丈崖上漸變金紅的樹葉吹動,如一片火海般絢爛。

瓊華悠悠嘆了口氣,「何曾不想啊,當年也曾派人來想將其連根拔起,剷除乾淨,卻沒想到,這樹根本就沒死,不但沒死,而且那樹根,因著日久年深,已經將整個千丈崖滲透,若是強行剷除,只怕這千丈崖會坍塌不說,下面本已被劈成八瓣的神皇殿也恐怕就此陷落了。」

「既然沒死,為何過了這麼多年,還是一截黑漆漆的焦炭?」

「大概是在等人吧。」

「哦。」

蕭憐從千丈崖上望向下面的神皇殿,那八道深深的溝壑縱橫蜿蜒,從千丈崖下漫延開去,如八道疤痕,刻在聖朝神都的臉上。

勝楚衣,你這一劍,真是好啊!

「尊上,我可以摸摸它嗎?」

瓊華無奈,「好,殿下摸完了就快過去吧,莫要在此逗留,被旁人知道了,本座保你不得。」

蕭憐燦然一笑,「謝謝瓊華尊。」

她小心踏上當年炎陽火灼燒過的焦黑痕跡,來到樹下,微微垂頭,將額頭抵在樹上,「我不記得你了,可你還記得我嗎?你在等誰?等我還是等他?我們都回來了,你也該醒醒了。」

「很多事,我已經不記得了,只有幾個依稀的夢境,還有從旁人口中聽來的故事,可是我知道,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她將手掌在樹幹上拂過,便有一抹綠光淺淺滑過。

蕭憐的手猛地收了回來!

什麼時候她有了這樣的力量?

木的力量!統御生靈的力量!覺醒了……?

她攥緊了那隻手,小心回頭,見瓊華並未察覺,於是趕緊草草道謝,匆匆離了木蘭樹。

蕭憐失魂落魄來到崖邊,行獵的眾人已經開始紛紛蹬上巨大的紙鳶。

勝楚衣立在自己的紙鳶下,安靜地等她,遠遠看著她臉色有異,當是見了木蘭樹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便迎了上去,「憐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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