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國師請下轎 > 第108章 來啊,大家一起檢查身體

第108章 來啊,大家一起檢查身體(2/2)

目錄

勝楚衣立在自己的紙鳶下,安靜地等她,遠遠看著她臉色有異,當是見了木蘭樹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便迎了上去,「憐憐,怎麼了?」

蕭憐攥緊了那隻手,「沒事,去看了個稀奇,準備出發吧。」

秦月明帶著秦方東、蕭洛,七手八腳幫她蹬上紙鳶,忽然,勝楚衣道:「慢著,憐憐下來,這隻紙鳶不能用。」

秦方東不明白,「國師,怎麼了?這個,我們剛才檢查過了,沒問題啊。」

勝楚衣的指尖在紙鳶中央的龍骨上輕輕一掠,眾人才看到,那裡有一道極細極細的縫隙,該是被人動了手腳。

時間緊迫,旁人都已經出發了,蕭洛趕緊掉頭就跑,「那我再去找一隻。」

蕭憐沒心思想旁的,那隻泛過綠光的手,就像是生了一根刺,讓她煩躁不安。

沒過一會兒,蕭洛又跑著回來,「殿下,今年行獵的人多,好用的紙鳶都被人拿走了,剩下的幾個我看過,都是殘的,不能用。」

秦月明跳腳,「那怎麼辦?咱們爺沒有風箏就去不了絕境島,去不了絕境島,就拿不到黃金爵,答應父皇的十尊,明日金雕逐鹿只剩下最後一尊,算起來,咱們還差三尊呢!」

這時,遠遠地,一聲嬌笑,鳳傾城款款走來,「雲極太子,少紙鳶啊?本宮這裡倒是有一隻,是之前覺得好玩,特意請泛天尊給本宮做了玩的,還沒用過,你要是實在沒旁的可用,就拿去吧,本宮可是大方得很的。」

她說著,命身後的人將一隻華麗漂亮的巨大紙鳶給搬了過來,「本來是想上崖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諸位聖尊的,不想,就真的幫了上忙。」

秦月明將蕭憐一攔,「你會那麼好心?」

鳳傾城嬌笑,「我是沒什麼好心,可也沒什麼壞心,因為你們這些北方蠻子,生氣不值得。」

她命人將那紙鳶一扔,「紙鳶我放在這裡,你們愛用不用,要是不用,就自動認輸吧,反正我可是也聽說了,雲極太子曾當眾許諾,若是拿不到十尊黃金爵,回國之後,將以人頭相抵。」

鳳傾城扭著腰肢揚長而去,秦月明幾個便看向蕭憐,「爺,到底用不用啊?」

勝楚衣將那隻巨鳶仔細檢查了一番,「看起來倒的確是完好的,而且用料上乘,更加安全。」

秦方東不干,「不行,九爺不能用她的,我信不過她!」

勝楚衣淡淡笑道:「沒關係,不給你們九爺用,這一隻,本座來用。你們的九爺,用本座那隻。」

蕭憐蹬上勝楚衣的紙鳶,「你確定用她的?」

勝楚衣兩眼彎彎,「憐憐,那是海上,我即便沒有這巨鳶,又能如何?」

蕭憐就懂了,海上本就是他的天下,若不是怕嚇著旁人,他倒是可以直接御了數十丈高的海浪,直接上了絕境島。

「好,那你要護好我了。若是有什麼閃失,我父皇定不饒你。」

勝楚衣笑意更甚,「好,國師從命。」

兩個人旁若無人,當秦月明他們三個不存在,眉來眼去膩歪了半天,便一同幾步助跑,從那崖上如大鳥一般飛了出去。

秦月明追到崖邊,揮著手帕,扯著嗓子喊:「爺!使勁兒啊!我等你回來!」

秦方東將她那手就給摁了下來,「行了,人都飛遠了,別裝痴情了,九爺跟國師在一起的時候,眼裡哪裡還有你。」

秦月明絞了絞帕子,「國師不在的時候,爺還是很疼我的,比周姚都疼我,哼!」

——

海上,高空,風正疾,蕭憐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等著從後面滑翔而來的勝楚衣。

風吹得人有些睜不開眼,兩人相視一笑。

「你真的要走了嗎?」

「去去就回,憐憐若是等不及,就給我一起走。」

蕭憐想了想,覺得兩人之間沒什麼不能說的,若是瞻前顧後不坦言相告,只怕他會多心,於是趁著高空之上,自由自在,便多了幾分肆意,便坦言道:「勝楚衣,我暫時還不能跟你走。」

「憐憐是擔心如此私奔,無名無分?還是擔心去了東煌,我護不住你和棠棠,讓你們蒙受委屈?」

「你眼中的蕭憐會是祈求男人恩賜和呵護的女子?勝楚衣,你且回東煌等著,等我辦好了嫁妝,帶著棠棠去找你便是。」

勝楚衣笑得愈發燦爛,「若真是那樣,倒是受寵若驚,不知雲極太子的嫁妝能有多少,夠不夠你我衣食無憂過上這一世?」

「我的嫁妝,非金非銀,但卻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有它在,我安心。」

「既是可令你心安的東西,便值得等待。憐憐只需在朔方靜候佳音,那日九幽天神像前所言,千里紅妝,盛世大嫁,必不食言!」

「好,勝楚衣,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勝楚衣忽然放開牽著紙鳶的手,凌空飛躍撲來。

蕭憐被他突然襲擊嚇得驚叫一聲,「妖怪!」

嘴裡罵著,卻趕緊讓出自己紙鳶的一隻翅膀給他,兩人便同御一隻巨鳶,飛向下面的絕境島。

那隻被勝楚衣扔掉的巨鳶失了控制,飄飄搖搖,向著前面不遠處的海崖上撞去,可還沒觸碰到岩石,就在風中裂成了幾半。

兩人相視一眼,心頭一凜。

果然是被人動過手腳的,滑翔的時候感覺不到異樣,但是一旦試圖降落,觸動了機關,就會支離破碎。

到時候,乘巨鳶的人不會掉在海上僥倖逃生,反而會隨著破裂的巨鳶一同掉在地面、或撞上海崖,摔個粉身碎骨。

「鳳傾城這是想要我的命!」蕭憐眼神一狠。

勝楚衣心中也變得沉甸甸,伸手抓了她手,「她沒這麼機巧心思,這後面,一定還有別人。」

一隻巨鳶載著兩個人,滑翔不了很遠,兩人緩緩操縱著巨鳶飛向絕境島的海崖邊。

「我數到三,便放手。」

蕭憐點頭。

她明白,勝楚衣是怕這一隻紙鳶也有問題,所以,他們要提前跳下去。

跳下去,總好過掉下去。

「怕嗎?」

「不怕!」

「三、二、一!」

蕭憐就真的放了手,張開雙臂,借著風力,整個人在高空飛速滑翔而下。

勝楚衣放開紙鳶追上她,抓住她的手,兩人逆風而下。

眼見下面崖邊一大片參天古木,他手中將蕭憐猛地一拉,翻身將人抱在上面,自己後背向下,雙臂將蕭憐的頭護在心口,用袍袖掩了起來,兩人就直直如隕石一般跌入了那片古木的樹冠中。

遮天蔽日的樹冠緩和了下墜的巨大衝力,兩人穿過一重又一重樹杈,摔在這一根樹枝上,再滾落到那一枝樹杈上,勝楚衣始終以脊背向著地面,緊緊護著蕭憐,直到最後砰地落在了積年的深深落葉中,兩人從天而降,將地面幾乎砸了個坑出來。

蕭憐從他袖底鑽出來,「勝楚衣,你沒事吧?」

勝楚衣躺在地上,兩眼緊閉,一動不動。

「喂!勝楚衣!楚郎!」蕭憐急了,騎在他身上拼命地晃他,「喂!你堂堂木蘭芳尊,難道要摔死在神皇殿門口?你給我醒醒啊!」

她只喊了兩聲,就有了哭腔,若不是為了護著她,以他的身手,只怕該是輕飄飄的從天而降才對,哪裡用得著這樣硬生生砸下來,還要承受她整個人的重量!

蕭憐捧著勝楚衣的頭用力地晃,「喂!你還說要娶我呢,怎麼就摔死了!快給我起來!」

說著,那眼淚就不爭氣的吧嗒,掉在了勝楚衣臉上。

明明昏死過去的人,忽然眉頭一舒,眼還沒睜開,就嘆道:「唉,好重啊!」

「勝楚衣!你沒死啊!」還敢嫌她重!

一拳捶在胸口。

他睜開眼,眉峰一揚,兩眼彎彎,笑得快要合不攏嘴,「憐憐,話本故事裡不是都說,英雄救美重傷昏死,美人當以吻喚醒英雄的嗎?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是這麼暴力?」

「哎?勝楚衣,你什麼時候開始也看話本?」

「閒時無聊,隨手翻翻。」本座若是不廣泛涉獵,怎麼能知道你們這種小丫頭都在想什麼,喜歡什麼?

「那話本里還講了什麼?」

「旁的不記得了,只記得那個傾城之吻。」

蕭憐跨坐在他身上,低頭下去碰了碰他的薄唇,「這樣的?」

「不夠,還在昏迷。」勝楚衣索性躺在深深的落葉中,閉上眼睛。

蕭憐又低頭,輕輕銜了一下他的下唇,「那是這樣的?」

「還是不夠。」

「那是這樣的?」蕭憐深深俯下身,將嘴唇狠狠壓在勝楚衣的唇上,深深一吸,舌尖挑開牙關,便沁了滿口的幽曇香氣。

如此的溫潤甘美,便令人不禁合上雙眼悉心體會。

忽然,蕭憐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不遠處,正立著一群人,個個臉色極為難看,正看著他們這邊。

蕭憐一個咕嚕從勝楚衣身上爬下去,直奔人群而去,「以清公主,聽我解釋。」

她突然想起來,還得把這個公主騙回去做太子妃呢。

以清一聽,炸毛了,你不是該跟我弟弟解釋嗎?給我解釋個毛毛?

千淵臉色涼涼,轉身離開,氣息沉沉。

卓君雅眼眶發紅,指著極為悠閒淡定從枯葉深處站起來的勝楚衣,「你,你為何墮落至此,這般不知自愛!」

秋慕白急忙安撫,「師妹,這樣的人,我就不明白,你到底在乎他什麼!」

卓君雅恨恨推開他,「不要你管!」

扭頭跑了。

秋慕白還在考慮以自己這樣的身份,到底要不要追,跟卓君雅同來的韋青鳶倒是拔腿追了過去。

蕭憐則正琢磨著怎麼讓以清忘記剛才那一幕,忽然!

啪!

一個耳光!

顧斂星!

「你居然負我!虧我那樣為你!」

之後,也掉頭跑了。

一旁館陶國來參與行獵的駙馬爺嘆道:「你們……,真是凌亂啊……,嘆服!」

蕭憐揉著那個半邊被扇紅的臉,杵在原地,身後響起勝楚衣的聲音,「顧斂星,到底是什麼回事?」

他開始越來越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西陸了,秋獵才幾天,就亂成這樣!

每晚被千淵截下啃手腕的事,他為了棠棠,睜一眼閉一眼,假裝不知道,何況那以血為藥的主意也是他想出來的。

但是那個假的聖女怎麼就突然認準了她?

「啊,內個,我就是跟她逢場作戲。」

等人都散了,勝楚衣立在她身邊,深深看她一眼,「她有鮫人血統,你對她做過什麼?」

「啊,沒什麼啊,就是搶碧落丹的時候互相撕了撕衣裳。」

「就這麼簡單?」

「她扒我褲子!」

「那你幹什麼了?」

「我……,我急著跑啊,再不跑要被活捉了。」

「所以呢?」

「所以我把她上衣扒光了……」

「這就完了?」

「然後她撇了我一根定情針。」

勝楚衣臉色更沉,「那麼現在,那根定情針呢?」

「……」蕭憐覺得這件事越來越大了,「正好出門碰上千淵,他替我拔了。」

「他怎麼拔的?」

「用手啊!」

勝楚衣周身的氣息又變得如他們初見時那般,黑暗寒涼,「憐憐,我活了這麼久,定情針是什麼東西,你真的當我不懂?所以千淵將鎮國之寶孔雀明王佩都給了你?」

蕭憐低頭,這次真的犯錯誤了,不吭聲。

「你為了他,對我說謊?」

「我沒有!」

「你還在說謊!」

「我……,」蕭憐不知該怎麼說,「勝楚衣,我只是不想讓你誤會。」

「我的確很誤會!也在等你給我解釋,可是現在看來,你並不想說真話!」

勝楚衣轉身就走,留下蕭憐一個人茫然無助,半晌才對著他幾乎看不見的背影喊:「定情針是他用嘴替我吸出來的,我不說只是怕你不高興,我……」她話還沒說完,那抹黑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古木深處,於是那句「我心中眼中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便再沒說出口。

……

行獵的隊伍,按照規則,當從集結處,自東向西行統一進,沿途按指示的順序尋找十二尊黃金爵。

一則是為了安全,二則也是增強競爭性。

等蕭憐磨磨蹭蹭到了集結的地點,所有人都已整裝待發。

現在,她成了真的孤家寡人了,千淵自不必說,本來就滿臉都是嫌棄她的姿態,現在更加嫌棄。

卓君雅看到蕭憐眾叛親離,淡淡一笑,忽然覺得這又髒又亂的荒島還真沒白來。

秋慕白抱著桃花劍,憑風而立,英姿颯爽,傲然地鄙視她,小樣,你也有今日。

顧斂星此番跟著眾人前來,是主動請纓,打著救死扶傷的旗號,其實就是想跟蕭憐單獨相處一下,結果人剛落地,就先看到她與旁人如此那般單獨相處,這一肚子的火還沒消,自然更不理她。

而最疼最愛她的勝楚衣,此時正滿身煞氣,不要說將他惹毛了的蕭憐,連只蟲子都不敢靠近他。

蕭憐杵在離眾人較遠的地方,又尷尬又無聊,用靴子踹草皮,館陶國的駙馬爺過來一拱手,「雲極太子,果然名不虛傳,在下佩服!」

「滾!」蕭憐抬腿踹了他一身泥。

現在唯一能拉攏的,就只有以清了。

也只有她現在看著蕭憐,還是一副我只是認識你,其他我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

其實呢,她是已經麻木了,畢竟有了千淵在先,這朔方的太子好的是哪一口,她也有心理準備。

而且既然事不關己,她便正好高高掛起。

然而,以清還沒掛多大一會兒,這事兒主,就惦記上她了。

「以清姐姐,你那劍一看就很重,我幫你抱著啊?」

以清挪了挪,感覺脊背上很多道目光匕首一樣piu過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