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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磕了藥的男人,禽獸不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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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楚衣皺了皺眉,「溫柔?不會啊。」

「可是我見你對蕭憐,都是那麼溫柔如水……」

「你怎麼跟我的憐憐比!」勝楚衣驟然發作,攥著她脖頸的手驟然一緊!

卓君雅立時臉色發青,雙手想去掰開他鐵鉗一樣的大手,卻怎麼也掰不動,她拼命的拍他的手,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聲。

直到幾乎快要被掐死了,勝楚衣忽然又鬆了手,笑眯眯重新坐在她面前,「怎麼樣?好玩嗎?」

卓君雅大口大口喘著氣,痛苦道:「楚衣,你既然不喜歡我,何必這樣對我。」

「誰說我不喜歡你了?」

「……你?」卓君雅又燃起一絲希望。

「我喜歡看你垂死掙扎的模樣,雖然有點老,但是老有老的好處,沒那麼嫩,輕易死不了。」

話已至此,卓君雅哪裡還有心情談一夜情,拔腿就要跑,卻被一股大力,如貓抓耗子一般,又凌空給抓回來丟在床上,勝楚衣飛身從榻上躍下,兩人換了個位置,啪地一聲脆響,一條黑漆漆的蟒龍鞭,猙獰的逆鱗在燈火下閃閃發光,甩在了卓君雅腳邊。

「敢給本君下藥的,你還是古往今來頭一份!」

卓君雅向那榻里爬去,「楚衣,尊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錯了!」

啪地一鞭抽了過去!

卓君雅也不是泛泛之輩,哪裡肯束手待斃,伸手就去抓住蟒龍鞭,剛一觸及鞭子,就是一聲慘叫,那白花花的手掌上頓時鮮血淋淋!

勝楚衣邪魔一般地笑,「既然有膽子下藥,為何沒膽子在本君的榻上多纏綿片刻?」

啪地又是一鞭子,卓君雅不敢碰那鞭子了,換來的,便是穿得薄薄的身子上,一條深深的血痕。

她飛身想多路而逃,可從來沒有獵物能從方寸天的手底下逃走。

卓君雅被抓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你不是尊上!你到底是誰?」

「現在想起問本君是誰了?進來的時候,想什麼呢?」

「你不是芳尊,你到底是誰!」

勝楚衣順了順鞭子上的鱗片,「兩個選擇,要麼,乖乖地等本君打到爽,要麼,自己脫光了,跪下來磕頭求饒,或許本君心情好了,可以告訴你,本君到底是誰!」

此時的卓君雅,枉稱藏海女劍聖,一沒有杏花劍在身,二居然想逃都逃不掉,她雖然不知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樣的存在,卻知道眼前這個,絕對不是勝楚衣,但比勝楚衣更加可怕。

「你不要胡來,這裡是藏海國!孤王是藏海國的女王!你要是敢胡作非為,就是與整個藏海國為敵!」

勝楚衣笑得更加歡暢,「藏海國,哎呀呀,好怕啊,」他俯身看著她獰笑,她就只能嚇得向後退著爬去,身子在地上擦出一長串血痕,「小小一國之主,竟敢覬覦本君的肉身,本君是憐憐的!只有我最最親愛的憐憐才配碰我,才配擁有我。」

方寸天奪舍了的勝楚衣,神經兮兮地笑,忽冷忽熱,提起蕭憐,便是一陣心馳神往,「你說,本君喝了你這杯中酒,心頭煩躁,若是憐憐在這兒,該有多好,我若是抓到她,必不饒她!」

啪!又是一鞭!

卓君雅慘叫一聲,爬著想逃走,卻被蟒龍鞭給卷了回來。

「可是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你連給本君提鞋都不配!」

卓君雅滿身傷痕,趴在地上委屈地哭,「不是這樣的,尊上,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的,我是真心對你,我只是不甘心,我等了你八年了,我哪裡還有多少個八年可以等啊……」

她也不管這個打她的人是誰,就將滿腔的委屈都發泄出來。

「哎喲喲,真是的,哭得這麼傷心啊,小可憐兒!」方寸天奪舍的勝楚衣收了鞭子,蹲到她面前,學著勝楚衣平日裡戳蕭憐的模樣,戳了卓君雅的眉心,軟著嗓子道:「你呀,真是淘氣,以後記得不要隨便給男人下藥啊,吃了藥的男人,禽獸不如啊!」

他說著將手搭在卓君雅的肩頭,「來,本君扶你起來。」

卓君雅見他忽然又對自己好了,望著他神祗般完美的臉,忽然心中又升起一絲幻想,「楚衣,你清醒了?你原諒我?」

勝楚衣臉上幾乎綻出了花來,「傻瓜,說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本君從來沒有怪過你啊!」

他本君二字一出,卓君雅立刻知道又認錯人了!

剛要掙脫,手臂上從肩頭到指尖,一陣劇痛!

勝楚衣的五指如鐵鉤一般,從她的肩頭一路猛地擼下!

那整條手臂的骨頭,頓時如掐甘蔗一般,四分五裂!

啊——!

卓君雅一聲慘叫,撕心裂肺!

勝楚衣剛剛的魔魅和嬉皮笑臉,頓時消散無蹤,一本正經道:「咳!本君現在就以你師叔祖的名義清理門戶!身為萬劍宗弟子,膽敢做出這般辱沒師門,欺師滅祖之事,禽獸不如,今日就廢去你的手臂,永世不得執劍,從此世間,再無藏海女劍聖!」

他手中大力一揮,將她直接丟出門口,瞬間又變回了流氓相,「媽蛋,德行敗壞!還敢稱聖!你這種賤人也能稱聖,那老子就是九幽天了!」

外面聞聲趕來的韋青鳶帶了大批兵馬,將勝楚衣的住處團團圍住,他慌忙扶了卓君雅起來,「來人啊,將裡面的人給我拿下!」

勝楚衣在裡面金刀大馬地一坐,將染了血的蟒龍鞭向身畔一甩,笑道:「本君身上的藥勁兒還沒過去,正躁得慌,來啊,殺人解悶啊!」他越說到後面,越是發狠,越是聲色陰沉,嚇得門口的人就都退了一步,誰也不敢上前。

這時,外面,司命等人帶了貪狼軍圍了上來,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弄塵從人堆里跳出來,也不怕裡面坐著的磕了藥的魔王,大模大樣走進去,「主人,這是怎麼了?」

方寸天向來對弄塵的印象來不錯,耐著性子晃了晃脖子,「悶!殺人玩!」

弄塵一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方寸天又出來了,「玩玩差不多就行了,莫要壞了大事,明天還要趕路呢。」

「本君才懶得理會你們什麼大事,惹毛了,毀天滅地,也是分分鐘的事!」

「好好好!您毀天滅地,您最大!可是,您要是把這鍋菜給砸了,有的人可是會不高興的哦!」

「誰!誰敢給本君臉色看!」

弄塵湊近他一點點,「蓮後!」

勝楚衣當下神色就緩和了下來,皺了皺眉,不吭聲了。

弄塵一看有戲,故意加重了語氣,「娘娘歸寧省親,這是盼了多久的事,又是多大的事,要是被你這麼給生生攪合了,你說,你們倆以後,還能不能好好相處了?」

勝楚衣晃了晃脖子,「可是,本君煩躁,不殺人不爽!」

弄塵道:「這個好辦,您只要答應,不給娘娘惹禍,爽的事情,我在行!」

勝楚衣陰著臉看了他一眼。

他就陪著笑,坦然看回去。

勝楚衣想了想,「好,暫且信你。」

「多謝主人。」

「快去安排!」

「是!」

「還有,今晚的事,誰都不准跟憐憐提起!否則……」

「明白!誰都不准說,誰說誰死!」

弄塵回身,快步走到門口,對韋青鳶喝到:「聽見沒,今晚的事,若是敢傳揚出去,誰說誰死!」

韋青鳶剛安頓了受傷的卓君雅,一身的不忿,「你們傷了吾王陛下,居然還敢如此囂……」

唰地一聲!一道冰淵極寒刀鋒,從弄塵耳邊直衝過去,又從韋青鳶身上穿過,將他身後一排禁軍,連同包圍在外圍的貪狼軍,一連串十數人,全數穿透了過去。

全場一片死寂。

韋青鳶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回頭看看身後的人,齊刷刷如推牌九一般,倒下了整整一排,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一個拳頭大的透明窟窿。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抬頭不可置信,詢問地看向弄塵。

弄塵聳聳肩,艱難地對他笑了笑,算是送行了。

他這才想明白怎麼回事——他死了!

撲通!

暖玉蘭衫韋青鳶直挺挺倒地氣絕,身上沒有流一滴血,只有一個大窟窿。

坐在屋內的勝楚衣舒坦地嘆了口氣,「總算爽了,好了,散了吧,本君要睡覺!」

砰!

那兩扇門直接關了。

外面的幾千人誰也沒敢再多出半點聲響。

寂靜的夜中,安然睡在床上的勝楚衣,一動不動。

腦海中有兩個聲音。

方寸天:「小樣兒,行啊你,學會放本君出去擋刀了?」

勝楚衣:「互利而已,他們的恐懼是你最好的食物,不是嗎?」

「勝楚衣,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強大,還要聰明,本君越來越喜歡你了。」

「我也是……」

次日,東煌帝後歸寧的隊伍,若無其事地從蘭若城啟程,繼續向西行進,經宛城轉北,慢悠悠向璇璣城進發。

重傷臥床的卓君雅,痛失心愛的面首,厲聲對隨侍的宮人道:「拿筆墨來!孤王要修書一封給師兄!」

小宮女捧來了文房四寶,「陛下,您的手……,還能寫嗎?」

卓君雅這才想起,她的右手,已經廢了……

「滾——!」

一聲歇斯底里的尖聲咆哮,「這一切都是因為蕭憐!蕭憐!我要殺了你!」

——

藏海國前往神都的官道上,兩匹快馬,風馳電掣,互不相讓。

蕭憐一旦換了男裝,蹬上皮靴,一身的狂肆便如同野馬般奔騰起來。

而她身邊那人,馬速則始終不快不慢,與其說是在同她賽馬,不如說是守護在她身邊。

千淵一路話不多,蕭憐說三句話,他說一兩個字,整個人靜得,如一抹月光。

這會兒,蕭憐驟然心頭一悸,耳根子發熱,一定又是有人背地裡罵她了!

兩人一路飛馳,到了神都腳下,便有標準的千淵太子的車馬在那裡等候。

十六隻鑾鈴的馬車,靜靜停在那裡。

千淵下馬,「車裡有給你備好的衣裳,先去換了。」

蕭憐蹭的躥進馬車,千淵就在外面候著。

等她出來時,便已經是一副小童兒的模樣。

「我換好了。」

「駕車。」

千淵丟給她兩個字,就進了馬車中。

可人一鑽進去,就滯了一下。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能注意一下!

剛換下來的衣裳,就這樣丟在裡面,你讓本宮坐哪兒?

千淵終於嘆了口氣,伸手將她的衣裳抓起來,本想扔到一邊兒,可一入了手,卻將那衣裳上的溫度,一同抓入了掌心。

於是便多停頓了一息。

「喂!幹嘛是我駕車,你的手下呢?」

千淵緩醒過來,將那一堆衣裳丟在車廂角落裡,「都在給你哄孩子。」

蕭憐:「……」,好吧,駕車而已,應該不是很難!

她甩了鞭子,「駕!」

那馬車就栽栽歪歪地直衝城門而去。

還沒闖過第六城大門,就被守衛給攔了下來,「幹什麼的?」

一隻白淨的手從車窗中伸出,攥著一塊祖母綠色的令牌,「千淵。」

「啊!是千淵殿下!冒犯了,您請!」

「新來的車夫,手生,見諒。」

「沒事,沒事,您坐穩了!」

守門的官兵招呼著,將他的車馬送走,抹了一把汗。

這哪裡是駕車,分明是喝多了!

於是,蕭憐就以酒後駕車的姿態,橫衝神都六城,一直衝到了神皇殿腳下。

等到千淵從車廂中出來時,人已經有些晃,腳也有些軟。

暈車地厲害!

蕭憐得意道:「怎麼樣!我駕車比騎馬還快!」

千淵瞪了她一眼,「沒用的女人!」啊,一陣陣地噁心!

「喂!你說清楚啊,到底誰沒用啊!」

蕭憐追在他身後,「喂!你別走那麼快啊!等等我!」

到了神皇殿門口,千淵遞了牌子,守門的例行公事看了一眼,又看看他身後的蕭憐,「殿下今日來拜見尊上,白先生沒有同來啊?」

「他最近比較忙,換了他的藥童隨侍。」千淵隨口答道。

那守衛看了看蕭憐,「白先生妙手回春,鬼醫聖手,想必身邊的藥童也是藥到病除的高手,我家老母親染了重疾,在神都請了許多醫生都不見效,不知能否向殿下借這藥童一用,您晚上出神皇殿時,小的必定將人完完整整給您擺在這兒!」

蕭憐悄悄扯了扯千淵的衣襟兒,「不行啊!」

「行!」千淵慷慨地提高了聲調,「日落之前,本宮來此接人,她是個路痴,麻煩看好了,千萬別弄丟了。」

那守門的一看,這麼容易就要到了人,樂顛顛地道謝,「好嘞!您放心!沒問題!多謝太子殿下!」

蕭憐傻了,「喂!殿下!我……」

千淵頭也不回,「好好診病,莫要丟了本宮的臉。」

蕭憐跺腳。

尼瑪!日月笙!尼瑪!難怪你姓日!日!

神皇殿門口,誰敢造次!

況且這裡認識她的人,各個都能抬手間要了她的命!

蕭憐只好老老實實等著守門的臨時找了人頂崗,交了班,換了身便服,帶她回家。

「我姓王,單字一個霸,小哥怎麼稱呼?」

「啊,王霸大哥,你好,我姓倪,單字一個瑪。」

王霸:「喲!名兒不錯,跟哥還挺襯。」

蕭憐:「哪裡哪裡,都是太子殿下給小的取的。」

「話說你們這種,整天在貴人眼皮子底下混的,也是好命啊,說不定哪天,貴人一高興,你就飛黃騰達了,不像我們,看城門的,十年八年,就算升職了,還是個看城門的,一輩子,見得貴人比誰都多,卻一輩子沒出息。」

「大哥,所謂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您看我,以前就是給太子殿下倒夜香的,後來太子看我夜香倒得乾淨,就准我跟在白先生身邊學醫,白先生呢,也是個怪脾氣的,平日裡點撥不多,打罵卻不少,我跟著他身邊兩年了,依然是每天倒夜香。」

王霸的腳步就有些慢了,「你,倒夜香?」

「是啊!」

「你到底會不會診病?」

「不會。」

「那你跟我來幹嘛?」

「殿下讓我跟你來,我就得跟你來啊。」

「可你剛才怎麼不說?」

「要是讓殿下知道,我跟了白聖手兩年,依然還在倒夜香,他還不一巴掌拍死我?」

「……」王霸想了想,「我估摸著你跟在白先生身邊,多少也該染了點仙氣,不行,你還是得跟我走一趟!」

「餵……!我去了也是白去啊!」

「老子假都告了,難道你讓老子白折騰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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