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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銀風成精,方寸天作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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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城下兵變之事,轉眼間過去了三五日,蕭憐與勝楚衣在中軍帳中,將探子報來的朔方各處重鎮動向一一翻過。

「看來,有心前來舉兵勤王的,也只有這四座城。」勝楚衣將挑出來的四份密報扔在一處,「蕭素和沈玉燕這半年來所作所為,果然不得人心。」

蕭憐隨手又將那幾個只密報翻了翻,「這四座城,也不是一定要打,桃花盛開,春光正好,打架,太浪費了。」

兩人相視一笑,「弄塵,進來。」

隨侍在帳外的弄塵探頭,「什麼吩咐?」

蕭憐滿臉的笑一擠,甜甜道:「弄塵哥哥,替我跑一趟。」

弄塵渾身一陣毛骨悚然,她這樣跟他笑,肯定沒好事!

果然,當天,弄塵被派了五百輕騎兵出發了。

這五百人,沿途每人折了只桃花枝在手,如一座開滿桃花的移動桃林,按蕭憐指定的順序,依次來到四座隨時準備發兵救駕的城下。

弄塵揚著手中的花枝,「雲極太子有諭,如今春光正好,該是生機勃勃之時,特命在下為城主帶來滿園春色,無限生機,請城主出城受太子所賜之桃林。」

這第一座城的城主,該是與蕭憐成見最小的,無非是個鋼鐵直男,秉著忠君報國之心,不肯見風使舵罷了。

如今立在城樓上,看見下面小心護送來的桃花,在和煦春風中搖曳,心頭一動。

軍師從旁道:「城主大人,雲極太子殿下送來的,不止是誠意,還是一線生機啊!」

此言一出,城主的臉色陡然一變。

她送嬌艷桃花,明里是示弱,可這暗裡,卻是赤裸裸的威脅。

若是他投誠,歸順蕭憐,則從此如沐春風,來日享受皇恩浩蕩也未可知。

可若是不收這五百桃花枝,只怕璇璣城陷落之日,也就是他的死期!

沒人可以與墮天塔的那隻黑色大軍對抗。

蕭雲極身為太子,繼任大統,也本就是大勢所趨,眾望所歸。

城主嘆了口氣,「開城門,恭迎太子殿下所賜桃花。」

如此,有一就有二。

四座城,被弄塵掛起的粉紅色旋風掃了一圈,便盡數宣誓效忠雲極太子,如此以來,璇璣城便成了一座汪洋中的孤島。

以清的大軍,順利通過各個關卡,來到璇璣城下,蕭憐和勝楚衣並未露面,而是命十萬兵馬讓開一條通路,由著以清直指城下。

蕭素親自登上城樓,與以清喊話,「以清公主,朕自登基以來,與貴朝邦交往來,從無怠慢,如今何須只為一人,大動干戈,傷了兩國的和氣。」

以清倒是直來直去,「蕭皇無需多言,本宮就問你一句,蕭洛人呢?」

蕭素回頭示意,便有人將蕭洛給帶了出來。

蕭洛被軟禁了許久,形容有些憔悴,但也是全胳膊全腿的,以清見了,便鬆了一口氣。

「阿洛,你可還好?」

蕭洛早就抱了一顆為九爺赴湯蹈火、死而後已的心了,如今見有人來救自己,而且來的還是被他灌了迷魂湯,過了一夜露水姻緣的以清,當下就有些慌了!

要是被九爺知道,他挖她牆角……

那還不如死在這城頭上,做個英雄!

「公主,你不用管我!為了九爺,我死而無憾!」

「死你媽個頭!給本宮滾下來!」

「公主,蕭洛雖然只是個紈絝,卻也是有骨氣的,如何能靠女人來救!」

「你到底下不下來!」

蕭素不耐煩,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蕭洛還想慷慨陳詞一番,卻沒想到身後被人重力一推,整個人反剪著雙手被捆著,從城樓上跌了下去。

以清飛身而起,當空迎上,將他打橫抱了,兩人翩翩飛落,穩穩著地。

蕭洛躺在以清懷中,傻了。

自古以來,這種場景都是英雄救美啊!

可這回,竟然輪到他一個大老爺們,躺在美女懷中了!

「公主,蕭洛何德何能……」

以清笑眯眯看著他道:「阿洛,當初璃光女神像上,雖然是你先撲了我,可落地時,你卻將我托起,自己先著了地。你是個君子,有憐惜之心,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

「……」那只是巧合,公主……

兩人繾綣對視,以清含情脈脈,蕭洛不知所措。

直到城樓上的蕭素喊道:「以清公主,小南王已囫圇個還你,不知可否退兵,莫要插手我朔方的內務?」

蕭洛牽了牽以清的衣袖,「我父王和母妃還在城中。」

以清起身,清了清嗓子,「蕭皇公私分明,以清看在眼中,記在心頭,以清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如今既然已救得心愛之人,自然不會再大動干戈,擅自撕毀兩國君子之盟。」

她這樣說,蕭素就鬆了一口氣。

「不過,」以清話鋒一轉,「本宮有心與朔方和親,又千里迢迢而來,就再沒有沒名沒分班師回朝的道理。不如這樣,本宮暫且帶兵退避三舍,等著你們朔方的家務事了解了,看看到時候誰說話管用,再與朔方談談兩國和親的國事。」

言下之意,我也不打你,我也不幫你,我就看著,等你們兩邊誰打贏了,我就跟誰談和親的事。

她帶著大軍不走,蕭素就不敢動城中南王府的人,如此一來,倒是也令蕭洛十分安心。

他不由得多看了以清一眼,頓時覺得這個公主雖然稍微年紀大了點,可卻是個可以依靠的對象。

嗯?為什麼有種被掰彎的感覺?

等以清抱得美男歸,率領大軍從蕭憐的軍中辟開的那條路上通過時,就看見蕭憐立在路邊,一身女子明艷裝扮,背著雙手,歪著頭看著她笑。

以清假裝不認識,兩眼平視。

她是個凡事都要盤算一番的人,如今的情形來看,事情還遠沒到一定要棄了蕭素,與蕭憐共進退的地步,所以,她保持中立,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從此,璇璣城外,除了蕭憐的十萬大軍外,還有一支孔雀王朝的大軍虎視眈眈,這城中的蕭素,便是日夜如坐針氈,再沒有能安枕的時候。

這日,城外一支白日叫天雷沖天而起,沒多久,城中幾處糧倉同時起了大火,本夠全城軍民支撐一兩年的糧草,瞬間化作烏有。

蕭素已是歇斯底里,數日未曾去看沈玉燕的傷勢,將手中的琉璃盞用一率,「蕭憐,你想餓死朕?這整個璇璣城的人都死光了,朕也餓不死!」

城外,司命也在說同樣一番話,「阿蓮,你將璇璣城的人都餓死了,只怕蕭素那個瘋子也不會開城門投降,依我看,還不如直接打進去,既然是戰爭,死傷在所難免。」

勝楚衣這幾日尤其閒得慌,歪在榻上吃紅豆糕,搖頭嘆道:「朔方的紅豆糕,果然是最好吃的,只怕蕭素要好久都吃不到了。」

蕭憐笑道,「沒有紅豆糕,我們可以請他吃包子。」

司命:「包子?」

「沒錯,再過幾天,你的貪狼軍就開始包包子,記得葷素搭配,請璇璣城裡面的人,嘗嘗東煌的口味。」

蕭憐獰笑。

——

錦都皇宮之內,小小的人兒不知怎麼地就爬到了高高的假山上,拖著小圓臉望著北方出神。

「風,公主殿下去北方找爹爹和娘親了。」

銀風坐在假山下面,嗚了一聲。

「棠棠也要去。」

銀風站起啦,碩大的身軀轉了個圈,又躺了下來,仰望著上面的小人兒。

「風帶棠棠去找娘親。」

銀風哼唧了一聲,堅決否決這個提議。

梨棠站起身,想要爬下去繼續說服銀風,一道身影閃過,將她從假山上掠去,穩穩地放在地上。

千淵怒道:「你怎麼可以一個人爬這麼高的地方?」

梨棠嘟著嘴,揪著自己的小褂子,「棠棠想娘親。」

「……」千淵一肚子到了嘴邊要罵人的話,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只好蹲下身來,「棠棠乖,你爹爹和娘親在打壞人,這是最後一次跟你分開,打過這一仗,棠棠就是朔方的公主,也是東煌的大帝姬,永遠不用與爹娘分離了。」

「棠棠……想要娘親……抱抱。」說著,竟然上氣不接下氣地哭開了。

本來千淵硬氣一點還好,如今一軟下來,反而被她反攻倒算,哭了個手忙腳亂,蹭了一臉一肩膀的口水、眼淚、鼻涕。

等到千淵終於將鬧累了的小人兒哄好,乖乖地去睡了覺,這才無奈地出去換衣裳。

他剛一走,小人人撲騰一下坐了起來,「風。」

與她晝夜相伴的銀風本來趴在屋內的地毯上,也蹭地做了起來。

「走,找娘親去!」

「嗚——!」銀風也受不了她哭鼻子,一顆野獸的心瞬間軟話,當下就同意了!

梨棠本就是個極有天賦的孩子,又從小跟一群江湖人士混在一起,向來不畏高,不怕險,跟銀風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早就習慣了趴在狼背上,隨著它跳躍騰挪,於是此時,她輕車熟路的揪著狼毛爬了上去,銀風帶著她躡手躡腳來到宮牆邊的一處假山上。

那假山的最高處與宮牆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就算是輕功極好的人,也要仔細掂量一番。

梨棠知道銀風要飛躍過去,緊緊貼附在狼背上,雙腿夾住,揪著狼毛,「好吶。」

嗚——!

銀風輕輕地低哼了一聲,後退兩步,身子微弓,之後幾個箭步,猛地一躍,便如一道流星一般,從宮牆下的甬道上空划過,穩穩地落在了對面牆頭上。

梨棠抬起頭,拍了拍它的脖頸,「走吧。」說著重新抓牢。

銀風便縱身躍下數丈高的宮牆,穩穩落地,帶著小人兒,一溜小跑,離了皇城。

第二天一早,城門大開,第一個出城的便是一輛拉稻草的馬車。

那馬車出了城,撒歡地跑了一陣,車夫才結結巴巴地回頭道:「出……出來吧,狼……狼祖宗。」

車後的草叢中,蹭地探出一個銀色的大腦袋,之後,是一個毛絨絨的小腦袋。

車夫不敢與銀風對視,轉頭視線平移向前方,狼會帶孩子,還會要搭車,做夢!一定是在做夢!

城門那邊,沒過多久,就有兩騎飛奔而來,霽月和朗清。

霽月對守城門的將士喝到:「見到一頭銀狼帶著個小女孩兒出城沒?」

守門的官兵見來人手裡拿著的令牌,知道是宮裡出來的人,忙道:「沒有。」

「那可有什麼可疑的情況?」

「回大人,就早上出城的馬車,有點奇怪,一出城就一溜煙兒跑了個沒影兒,趕著投胎一般。」

兩人相視一眼,拐帶幼女!銀風這是要成精啊!

追!

那邊,銀風和梨棠下了馬車,一路向北,也不走官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銀風憑著野獸的直覺,馱著梨棠,在密林山間一路直線向北,倒是比走官道的快馬還要快上許多。

梨棠始終是個小孩子,折騰了許久,就又餓又渴,銀風不敢將她一個人扔在林中去打獵物,就背著她去抓兔子。

巨狼抓兔子,就跟小孩兒抓螞蟻一般,手到擒來。

可連毛帶血的兔子扔在梨棠面前,就將本來餓的哼唧唧的小孩兒給嚇哭了。

這可怎麼辦?

銀狼歪著腦袋想了想,仰天一聲長嘯!

很快,不遠處就傳來一陣狼群的呼嚎作為回應。

不一會兒,一支狼群,出現在他們兩個周圍。

銀風在空地上,傲然而立,大爪子將小小的梨棠給撥到肚子底下。

梨棠本來哭得起勁,乍一看到這麼多毛絨絨的大狗狗,一時好奇,居然就不哭了,從銀風肚子下面探出腦袋瓜子去張望。

野獸之間的交流,就簡單許多,沒多久,一隻剛生過崽子的母狼就乖順的走到銀風面前,低聲嗚了幾下,便趴下身子,露出腹部。

銀風用鼻尖拱了拱梨棠,示意她過去。

梨棠該是年紀小,與野獸之間便有天生的默契,又有銀風護著,無所畏懼,便真的走了過去,跪坐在那母狼身邊,有禮貌地道:「謝謝。」

母狼似懂非懂,翻了個白眼,矯情!

梨棠便趴下身子,大口大口喝起了狼奶。

嗝兒!

等她吃飽了,便有了精神。

銀風向狼群的首領長嘯了一聲,那狼群首領也引頸長嘯作為回應,之後整個狼群便全部「嗷嗚——」地嚎了起來。

梨棠立在銀風的大爪子前,小人兒還沒有他的腿長,扎了眨眼,也「嗷嗚——」喊了一嗓子。

這一嗓子,深得銀風喜歡,輕輕銜了她,扔到背上,撒開四條長腿,便如風一般地繼續向北飛奔!

如此又是一整日,臨近入夜,梨棠又餓了。

「風,棠棠想吃飯飯。」

銀風:「……」

於是,沒多久,一座山野間的小村口,傳來女娃的狂嚎。

不少好心的村民便舉著火把出來看,這一看不得了,哎呀,哪裡來的小娃娃,這麼漂亮,這麼可愛,哭得這麼桑心啊!

於是,梨棠很快就被好心的李寡婦抱回了家。

「小妹妹,你爹娘呢?」

「喜了。」

「……,那你怎麼來到咱們村的啊?」

「布吉島!」

「……,你餓不餓,你要是餓的話……」

沒等李寡婦說完,梨棠:「餓!」

「好,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李寡婦喜滋滋地看著這個娃。

她自己一個寡婦,一輩子孤苦伶仃,如今村長將這個小娃娃交給她養,就是存了心思看她一個人可憐,給她個伴兒。

如今這孩子還是個沒爹沒娘的,正中下懷啊!

梨棠扎了眨眼,想了想,「糖醋酥丸,蟹釀橙,荷葉魚茸羹,還要一份鳳梨糖糕。」

李寡婦也眨眨眼,「都沒聽過,說人話!」

「大米粥。」

「哎,好嘞!」

梨棠一頓清粥小菜,吃得飽飽的,又大大方方窩在李寡婦的懷中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起來,又是一頓燒餅小米粥,再配兩個煮雞蛋。

小小的人,知道下頓飯不一定會吃什麼,就索性將自己吃到撐,才停下來,還暗暗的在懷中藏了個燒餅。

將梨棠餵飽,李寡婦還要下地幹活,見她是個十分懂事兒的孩子,就交待她自己在家玩,等她中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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