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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銀風成精,方寸天作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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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梨棠餵飽,李寡婦還要下地幹活,見她是個十分懂事兒的孩子,就交待她自己在家玩,等她中午回來。

梨棠答應的十分利索,笑眯眯看著李寡婦鎖了門,扛著鋤頭出去了。

沒過多會兒,砰!

那木門被一隻巨爪鑿開,銀風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綠幽幽的眼睛對上梨棠烏溜溜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居然彎了一彎!

沒多久,一隻銀狼,背上馱著個小女孩兒,繼續飛奔在山林之間,沿著一條直線,一路向北!

——

半個月後的璇璣城,家家戶戶的存糧快要吃光用盡的時候,城外的貪狼軍,果然真的開始包包子,不但貪狼軍包,閒著沒事兒乾的黑甲騎兵也幫著包。

白花花的肉包子,用足夠蒸一頭駱駝的大蒸籠來蒸,很快堆了一車又一車。

無數菜肉包子的香氣,順風飄十里,進了璇璣城,那便是聞之者傷心落淚。

就在裡面人心惶惶的時候,忽然城樓上有人高喊:「雲極太子攻城了!」城外的大軍果然迫至城下,豎起了攻城用的投石車,裝上了火器包,滅頂之災頃刻而至!

當日蕭憐是如何用轟天雷炸飛了一萬霍家軍,璇璣城內早就婦孺皆知,如今若是真的開戰,先不說要用多少兵卒,單單那些火器,就足以先毀掉半座城!

「跑啊!」

本就已經開始鬧糧荒的百姓開始倉皇四下抱頭逃竄,可是已經遲了。

外面的攻城車發動,白花花的火器包如隕石雨般地投入到璇璣城中。

有人被從天而降的火器砸中,撲倒在地,抱著頭慘叫,「完了!死了啊!」

哎?

怎麼還沒炸?

啞炮?

爬起來再看,哪裡是什麼火器!

分明就是一大口袋包子!

那餡兒都摔出來了!

真特麼香!

蕭雲極竟然用肉包子攻城!

餓肚子的百姓,手頭最後的餘量已經全部被官府強行上繳,正欲哭無門,這包子就從天而降了!

於是,璇璣城中很快就有一種傳言,城裡的皇帝不管百姓的死活,城外的太子管。

城裡的皇帝要把百姓都餓死與他陪葬,城外的太子卻是來救大家的!

一種暗潮漸漸涌動起來。

宮中的蕭素震怒,「包子!包子!誰都不准吃包子!把包子全部沒收!充公!」

很快,璇璣城的百姓手裡,連撿來的包子都沒有了。

夜色中,城外不遠的山頭上,司命對包包子已經上癮,「阿蓮,還要不要繼續包包子?」

蕭憐看著燈火已遠不如從前輝煌的璇璣城,「不急,再餓兩天。」

她身後,昏黃的滿月掛在天空,頗有些赤色,碩大如輪。

「對了,勝楚衣呢?」

「額,君上說娘娘最近忙著包包子,他也不好藍顏添亂,趁著滿月,出去夜獵了。」

「哦,」蕭憐隱隱有些莫名地不安,「他帶誰去的?」

「君上一個人,不准人相陪。」

蕭憐心裡咯噔一下,糟了!方寸天要作妖!

城外的密林深處,勝楚衣棄馬步行,手執一張強弓,卻沒有帶箭。

他遠遠地瞄了一隻雲豹,手指在弓弦上一划,一隻極為纖細的冰錐便凌空凝結而成。

他以冰錐為箭,搭弓上弦,嗖地射了出去。

那雲豹應聲倒下。

勝楚衣也懶得去看屍體,便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這時,他的耳朵稍微動了動,向密林南邊望去。

好一隻大的!

南邊,碩大如牛犢的銀狼,正穿越密林,延直線向璇璣城方向狂奔。

它背上,緊緊趴著梨棠。

忽然,銀風感覺到危險,驟然停了腳步,原地轉了一圈,向著勝楚衣的方向發出嗚嗚的聲音。

趴在它背上的梨棠坐了起來,「風,是神摸?」

銀風伏下身子,示意她下去。

小孩子本就有與動物相處的天分,梨棠這一個月來,已經與銀風十分默契,她聽話地從他銀光閃閃的脊背上滑下來,躲在了他身後。

銀風將身子橫著,護著梨棠,緊緊盯著勝楚衣所在的方向。

隱在密林深處的勝楚衣,手中冰錐已在弦上,也正靜靜地瞄準它。

銀風一動不動,勝楚衣也一動不動。

兩廂相持不下,躲在銀風身後的梨棠卻按捺不住了,她從它腹部下面悄悄探頭向對面黑森森的密林中張望。

一張雪白的小圓臉暴露在月光下。

勝楚衣眉頭一蹙,「討厭!」

當下隨手扔了弓,向他們走去。

銀風雖是畜生,卻遠遠地便識得這換了芯子的勝楚衣絕非善類,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警告聲,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

勝楚衣從密林深處現身的一刻,月光落在身上,如暗夜中顯形的魔王,長發從兩肩垂落而下,妖異非常。

「爹爹——!」

梨棠終於看清他的臉,從銀風腹下鑽了出去,張開兩隻小胳膊,飛奔著跑向他。

勝楚衣立在原地,看著這個小不定點兒撒歡的撲了過來,之後抱著他的腿盪秋天,膩膩歪歪地撒嬌,「爹爹——!爹爹——!」

銀風從對面山坡上走下來,靜靜地審視著他。

這個人要是敢對它的小主人動手,它就立刻撲上去,將他撕成碎片!

勝楚衣終於蹲下身子,還沒等開口,就被梨棠把自己軟軟的小身子塞進懷中,糊了滿臉口水,「爹爹,棠棠想爹爹吶!」

勝楚衣無奈深吸氣,閉眼,將臉上的口水抹掉,真煩!

「原來你就是新的狼主?給那狼塞牙縫都不夠啊。」

梨棠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歪著小腦袋,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他,甜甜地又喚了聲,「爹爹。」

勝楚衣將她抱了起來,舉在面前,仔細端詳一番,「長得還真是像,喊爹多俗氣,喚父君!」

梨棠便摟了他的脖子,膩啊膩,「父君——!」

哎喲,不得了了,勝楚衣全身一僵,好吧,先給你當會兒父君。

「棠棠是吧?你這么小不點兒,半夜三更,怎麼會在這裡?」

他抱著梨棠往回走,身後的銀風陰森森地監視著他。

「棠兒要父君和娘親,殿下不給,棠兒寄幾找!」

她才三歲,居然一個人騎著戰狼,從錦都一路跑來了璇璣城!

勝楚衣回身看著銀風,豎起一根大拇指。

銀風見他卸去了全身的殺氣,稍稍放心,哼了一聲,回他一個白眼。

被方寸天奪舍的勝楚衣,抱了梨棠,慢悠悠回了營地,他也不懂怎麼哄小孩兒,就學著勝楚衣的樣子,先找了點東西給她吃,之後隨手凝出幾個冰球給她玩。

梨棠果然看了個新鮮,「父君會戲法!」抱著脖子又是吧唧一下。

那香香軟軟的小嘴兒在勝楚衣臉頰上一按,他就有些沒了主意了。

給人當爹,也是件挺好的事兒啊!

梨棠趴在地毯上玩把冰珠當彈子玩,他就坐在一旁陪著,一面看,一面琢磨,看著看著,就露出一絲莫測的笑意。

這時,外面響起馬蹄聲,接著是蕭憐的聲音,他立刻收了冰珠,對梨棠道:「娘親來了,不要提冰珠的事,不然以後娘親不准玩。」

梨棠做了半個月的賊,吃了半個月的霸王餐,立刻條件反射地點點頭。

蕭憐擔心勝楚衣出事,騎馬在外面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只在林子裡看到許多被冰錐射死的野獸,就尤為擔心。

此時回來,乍一看到臥著在中軍帳門口的銀風,立時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她衝進帳中,果然看到梨棠一朵小花兒一樣飛撲了過來。

「娘親——!」

奶聲奶氣的一聲喚,把她一身本來要炸出來的暴脾氣全給化掉了。

「你居然一個人從錦都跑了出來?」

「不系一個人,有銀風吶。」

蕭憐無奈搖頭,總算有驚無險,你若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她將棠棠緊緊抱在懷中,狠狠地親了一番,這才抬頭,看見勝楚衣靜靜地坐在中軍帳主位上,看著她們倆。

「你去夜獵撞到她的?」

「是啊。」

蕭憐飛快地將他打量了一番,「你沒事?」

勝楚衣淺淺一笑,「我能有什麼事?」

他端然淡定的模樣,與平日裡沒什麼區別,全不是方寸天的奪舍後的歡脫欠揍樣,蕭憐被梨棠這樣一磨,也沒心思細想,總之大家都沒事便好。

「哦,沒事就好,那我去帶棠棠洗澡,她臭死了!」

說著蕭憐用額頭頂了頂懷中這個髒兮兮的熊孩子。

勝楚衣蹭的站起來,「好啊!一起。」

蕭憐瞪他一眼,「棠棠在這裡,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勝楚衣立刻覺得這樣不對勁,於是重新淡定坐下,笑道:「好啊,憐憐。」

中軍帳很大,後面布了屏風,便是簡單的寢宮,這會裡面安置了大木盆,燒了熱水,娘倆久別重逢,一起洗澡就成了人生一大樂事!

聽這裡面嘻嘻哈哈的笑聲,還有潑水聲,勝楚衣走在外面撐著額角深思,到底是要進去呢?還是不進去呢?

自從被乙木生封印後,勝楚衣的意志就明顯強過方寸天一籌,平日裡,凡是不想讓他看,不想讓他聽的,他就看不見,聽不見。

於是,在憐憐這個心肝寶貝洗澡的情況下,勝楚衣該怎麼做,方寸天就沒逼數了。

他站起來想進去偷看兩眼,又怕挨罵,暴露了自己。

坐下來,又聽得心癢。

如此反反覆覆,許多次,決定還是出去涼快涼快。

這時,裡面喊道:「勝楚衣,你幹什麼呢?進來幫個忙啊。」

勝楚衣蹭的站起來,笑逐顏開,「憐憐,我來啦!」

此時北方的春天,大帳中依然並不是很暖,還是烘了許多炭盆,被四面屏風圍成的簡易浴室就尤為暖和。

勝楚衣繞過屏風,看見蕭憐將滿頭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偶爾有幾綹落下來,沾濕了貼在纖長的脖頸上,圓潤的肩膀和後頸露在木盆外。

他微微晃了晃脖子,人間美味啊!

「憐憐,我來了。」

「嗯。」

「讓我幫什麼?」

蕭憐忙著洗梨棠,被她淘氣掀得滿臉都是水,轉頭水汪汪地看著他,「你傻了?平時幹什麼,還幹什麼。」

勝楚衣就兩眼放光了,有戲啊!平時都幹什麼呢?

暗暗搓手!

他笑眯眯來到木桶邊,不動聲色地偷瞄了幾眼,鮮活的身子都掩在水霧中,什麼都看不到啊。

討厭!

勝楚衣手掌一攥,骨節咯嘣一響。

「站著幹什麼,搓背啊!」

嗯?

剛剛湧起的不開心,立刻就消散了。

「好嘞,憐憐。」

他拎起一旁的浮石,在蕭憐背後的木盆邊坐下。

梨棠許久沒能跟娘親一起玩水,就折騰地歡,盆里水花四濺,幾乎濺到了勝楚衣臉上。

勝楚衣抬手抹了一把,陰著臉瞪了她一下,梨棠一愣,從來沒見過爹爹這麼可怕的表情,當時小嘴兒就扁了起來。

勝楚衣一看,不得了,差點壞了大事!

趕緊又齜牙咧嘴對她笑。

梨棠這才又把衝到前線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勝楚衣無奈搖搖頭,本君只是想泡個妞,沾點便宜,怎麼就這麼難!

蕭憐忙著陪梨棠玩,又要防止她嗆了水,忙得不可開交,倒也沒發現身前身後的兩個人微妙的表情變化。

勝楚衣手中拿著搓背用的浮石,認真看著蕭憐水霧中若隱若現的雪白脊背,小心地用浮石摩挲了幾下,見蕭憐配合地挺直了後背,不禁眉梢一挑,有趣!

那一塊浮石,從左肩滑到右肩,從右肩滑到左肩,他哪裡是在搓背,那眼睛幾乎快要掉進水裡去了,卻還是什麼都看不到。

真是急死人了!

「勝楚衣,想什麼呢?上面都快搓掉皮了,下面也搓一下。」

叮!

勝楚衣兩眼又是一亮!

這可是你說的,那就不要怪本君了啊!

他拿著浮石,緩緩沿著脊椎,向下滑……滑……滑下去。

冰涼的手沒入水中,指尖觸碰到滑膩的肌膚,雙眼在蕭憐身後危險地眯了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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