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簡而言之,朕要娶你(2/2)
「可這世間,身披黑衣的人更多,卻都望你項背而不及。」
勝楚衣唇角牽起,「憐憐何必說這些好聽的哄我?」
蕭憐替他將那一襲禮服披上,捧了他的臉,「勝楚衣,無論你身披白衣也好,黑衣也罷,你都是我心中的神,而我,永遠是你的太陽,你想要的光明,我都給你,再也不讓你忍受黑暗中沉淪之苦,相信我!」
勝楚衣凝眉,看著她那張小臉上認真的模樣,「憐憐啊……」
蕭憐踮起腳尖,吻上他的雙唇,想把自己所有的誓言,都用這個吻告訴他。
勝楚衣垂著的手,悍然抓起桌上的那套潔白的長袍,隨手揚起,層層疊疊的繁複禮服,紛紛揚揚飄落。
一件輕薄的衣衫緩緩落下,蓋在兩人頭頂。
正是難捨難分之際,外面傳來敲門聲,「尊上,時辰快到了。」
兩個人這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蕭憐扯下頭頂上那件衣裳,定睛一看,「勝楚衣,這禮服,誰給你準備的?」
「自然是弄塵。」
蕭憐兩手將那件衣裳一展,「他還真是花了好多心思……」
雪白的、薄薄的,一條褻褲。
還以銀線繡了朵蓮花!
這是想要鬧哪樣?
勝楚衣伸手搶了過去,「扔了便是。」
「不行。」蕭憐又給搶了回來,臉不紅心不跳,抓著褻褲,逃跑一樣的,跳了窗戶出去了。
她人從窗戶落地,一顆心才想起來撲通撲通地亂跳。
等到神情恍惚的翻了牆,面前不知多少華服女子山呼,「恭迎陛下!」
秦月明帶著一群誥命夫人,已經追到華明殿牆根底下來了等著她了。
她扭著腰肢笑,「皇上,您偷窺回來啦?咱們繼續哈!」
蕭憐匆忙將那條白褻褲藏在身後,「啊!好!走!」
正式的冊封大典,蕭憐立在九五至尊之地,看著勝楚衣披著她替他選的黑袍從下面緩緩走來,踏上玉階,來到她面前,兩人相視一笑,攜手一共坐在龍椅上,接受百官朝拜。
秦月明與秦方東並肩而立。
禮畢之後,秦方東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國師這麼強勢的人,說嫁就嫁了,這場面,若是先皇見了,估計是要吐血的。」
秦月明倒是幾分艷羨,「這算什麼,不過是名分上比咱們爺低了點。你是沒見在東煌時,國師那是一副什麼樣的身家,太華魔君啊,九爺說鞋裡不舒服,他立馬就跪下替她提鞋。」
秦方東撇撇嘴,「這男人的尊嚴……」
秦月明打斷他,「你懂什麼,拿得起,放得下,專心疼老婆的,才叫真男人,趕明兒我也得讓周姚學學。」
親王的冊封大典,十分隆重,卻也不算繁瑣,因為皇上嫌麻煩,就省去了很多細節。總之根據云極大帝的意思就是:你們全知道勝楚衣是朕的親王,以後朕的家事國事都歸他管,這件事就成了。
兩個人回了重陽宮,蕭憐惦記著藏在枕頭底下的那條白白的繡了蓮花的褻褲,紅著臉,扭扭捏捏半天,只哼唧,不說話。
勝楚衣見她欲言又止地模樣,也不知在琢磨著什麼,「憐憐啊,你怎麼了?你我之間,有什麼是不能說的?」
蕭憐暗戳戳蹭到枕頭邊,將手指探進底下,抽了那個褻褲一角出來,「額……,這個……」
勝楚衣笑,「你是內衣狂魔,我懂,送你便是。」
「不是的,我不要,還是你要吧。」
「憐憐,那個本來就是我的啊。」
「我的意思是……,」蕭憐向後退了退,想要離他遠一點,「你……,……」
勝楚衣側耳,「什麼?聽不見。」
「咳,我的意思是,你……」蕭憐說到後面,就又只有嘴唇在動,沒了聲音。
勝楚衣又湊近了一點,「到底是什麼啊?大點聲。」
蕭憐兩眼一閉,大聲吼道:「我想你穿上給我看——!」
她等半天,沒動靜,悄咪咪睜開眼,正好對上勝楚衣放大的臉,「好啊,憐憐,不好後悔哦!」
蕭憐見他答應了,來勁兒了!
「我幫你!」
她說著七手八腳開始扒勝楚衣!
等到咔嚓一聲,撕了最後的一件衣袍,只留下一條黑色的褻褲時,蕭憐的兩隻眼睛,叮!又瞪圓了!
這一條,黑色的天水重絲上,以金線繡了只她脊背上的那隻龍圖騰。
「這個,誰給你準備的?」
「弄塵!」
「弄塵怎麼知道這龍?」
「啊……內個,好吧,是我給他的圖樣。」
「所以說,這兩條褲衩,都是你自己親自過問的?」
「這個……,可以這麼說。」
「勝楚衣!原來你一直變著法想把我繡在褲衩上!」
「沒有啊,憐憐,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
「憐憐,真的沒有!」
「所以你今天對著兩套衣裳發呆,根本就是還沒想好,到底在你那國之重寶上,到底是貼著白蓮花,還是龍圖騰?」
「憐憐……」
媽蛋!虧老子還擔心你那顆玻璃心,小心翼翼地捧著、護著、哄著!
原來你一直在用下半身想問題!心裡早就浪得沒邊兒了!
蕭憐暴起!
家法處置!
——
天澈宮中,潺潺流水。
高高的皇位上,憫生敞著衣衫,周遭服侍的七八個妃嬪。
他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向外望去。
時值盛夏,這天澈宮中大概是因為有水的原因,就有些陰涼。
有人身披黑氅,翩然落下,也不通傳,直接進來。
「君上,本座回來了。」
憫生似是早已意料之中一般,「你不但失敗了,還受傷了。」
那人摘下兜帽,鮮紅的嘴唇划起危險的弧度,「勝楚衣,果然名不虛傳。」
憫生起身,踢開礙腳的妃嬪,「湘九齡,本君跟你說過,不要去打那孩子的主意,你偏不聽,如今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湘九齡欠身,恭敬道:「還請君上賜藥。」
憫生來到他近前,提起手腕,雙指按在脈門上,片刻,道:「被他他動了殺心,居然還能活著回來,也算是難得。跟本君來吧。」
他敞開的衣衫也不合攏,自顧自帶著湘九齡去了內室,尋了一隻瓷瓶遞給他,「你的傷,短時間內不能動用內力,每日一顆,半年該有好轉,這素心丸,你先吃著,沒有了再來找本君。」
湘九齡接過素心丸,有些疑慮。
「不放心?若是不敢吃,就還回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有幸服用本君親手煉製的丹藥。」
湘九齡繞到憫生面前,看著他原本清秀的臉如今多了許多鋒芒,抬手在他面頰上一掠,「君上消瘦了許多,可是她們伺候的不好?」
憫生本能地向後退退讓了一分,避開他的手指,「國師管好自己的事。」
湘九齡的面容,妖艷且雌雄莫辨,「你倒是有意思,何必心中惦記著永遠得不到的人?」
憫生的臉色陰沉,「不用你多事。」
湘九齡悠悠嘆道:「少年人啊,呵呵呵,這世間之事,本座比你經歷的多,也比你活得久,看盡多少人因為」情「之一字,粉身碎骨仍不知悔改,卻不知,情,就是這世間最大的惡,最深的毒。」
他的眼光不自覺地從憫生胸膛划過,又飛快地看向別處,「君上,好自為之。」
湘九齡攥著手中的瓷瓶,雖有告退之意,腳下卻沒有挪開半步,直到見憫生並未在說什麼在,自覺十分無趣,這才轉身離去。
他身受重傷,腳步就有些沉重,獨自一人回了住處,脫去寬大的黑氅,露出一身鮮艷的紅袍。
侍奉的一眾宮女已經備好香湯沐浴,湘九齡散開長發,褪盡衣衫,緩緩滑入水中,十分享受地嘆了口氣。
身後為他淋水的小宮女,是個新來的,沒管住自己的眼睛,多看了一瞥,不由得手底下慢了一分。
湘九齡纖長的手指從水中掠出,輕輕揚起,帶起一串如珍珠鏈子般的水線,徑直從那宮女的眉心一貫而過。
「討厭,少見多怪。」他一開口,那聲音全沒了之前可以偽裝的男子之聲,而是一種中性的美好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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