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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帝呤,你真好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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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楚衣揪著海雲上往外走,海雲上其實也並未過分掙扎。

等到了院子裡,勝楚衣的手放開,他就整了整衣衫,「討厭,混血就是粗魯!」

勝楚衣背著手,在他身邊緩緩踱了兩步,「誰派你來的?」

「你管?」

勝楚衣危險的笑顏掛上眼梢,「除了憐憐,還沒人敢這樣對本座說話。」

海雲上翻了個白眼,「那是他們愚蠢的人族!就你這點本事,回了深淵海國,根本不夠看!」

「是嗎?」勝楚衣抬起一隻手,那手掌輕翻之間,掌心赫然凝成一支血紅的冰棱。

海雲上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細看,那手掌一覆,冰棱瞬間冰消瓦解,化作細碎的猩紅塵埃,消散無蹤。

「去洗乾淨。」勝楚衣那一抹笑意有些許凌厲,些許妖艷,轉身回房去了。

海雲上這才發覺有異,抹了抹鼻子下面,好多的血。

他竟然已經可以操控別人體內的鮮血為己所用!

海雲上一陣寒顫。

勝楚衣推門回了屋內,見被子裡的小鼓包沒了動靜,該是睡著了,就在蕭憐身邊躺下,伸手將她往懷中攏了攏,安然合了眼。

蕭憐的頭從被子裡鑽出來,「你把那個賤貨收拾?」

勝楚衣微笑,「以後,他再也不敢在你我面前造次了。」

「奇怪,若說在藏海遇到個把鮫人還是常有的事,怎麼會有鮫人來朔方賣藝呢?」

勝楚衣枕著一隻手,細細替她將額前柔軟的頭髮理了理,「他是個天譴師。」

「天譴師是什麼東西?」

勝楚衣又笑了笑,「就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的討厭傢伙。」

蕭憐噗嗤一聲笑了,「你又逗我!」

勝楚衣便哄她一般地道:「是真的啊,憐憐。有些鮫人靈感通達天地,的確有一點未卜先知之能。而這世間,凡事不好的事,都會更容易被人體察到,所以,就有了天譴師。」

「所以他接近我們果然是有目的的咯?」

「還不知道,但是很快就會知道。」

蕭憐眼珠子一轉,「不管他來幹什麼,這麼個烏鴉嘴,不能留!」

勝楚衣莞爾一笑,「好啊,任憑憐憐處置便是。」

他隔著被子,抱著小人兒,就有些不甘心,「不說別人了,說說我們,好久不見,十分想念。」

蕭憐吃吃地笑,躲進被子裡去,「我累著呢,別惹我。」

「憐憐啊……」他的手從被子一角里探進去,指尖輕輕從脊背上掠過。

蕭憐被他一碰,沒來由地慘叫了一聲,背上一陣灼熱的痛。

「好疼啊!快幫我看看,我背上怎麼了?」

她這樣一疼,勝楚衣也慌了,兩人七手八腳揭了被子,解了衣裳,定睛一看,勝楚衣便有些愣神。

她脊背上那隻飛龍刺青,此時雖然沒有水汽,卻也已經浮現了清晰的輪廓。

一條飛龍。

與那骨龍一模一樣的,振翅欲飛的龍。

勝楚衣眼光略微有些動容的,用手指在那條龍上浮過,「憐憐,你的土系天賦,怕是覺醒了。」

「真的?是什麼?」

「萬骨沙。」

蕭憐微微蹙眉,想了一下,沒想明白,「什麼意思?」

「就如那日操縱骨龍一樣,今後,這世間入土的白骨,怕是都有新的主人了。」

蕭憐咧了下嘴,「內個,天賦這東西,能換嗎?這個,太噁心了。」

勝楚衣輕笑,「你恰巧遭遇了這樣的機緣,就喚醒了這樣的天賦,只怕是再無更改了。就如天街雨,乙木生,炎陽火一樣。」

「勝楚衣,你老實說,大家掉進沙坑裡時,是不是你一巴掌將我打得靈魂出竅,撲進那骨頭架子裡去的?」

「不是我。」勝楚衣想都沒想。

「不是你?那能還有誰?」

兩人相視一眼,哦!海雲上!

……

這一晚,蕭憐睡得並不安穩,她夢見自己化作一隻巨龍,不是生生白骨,而是有血有肉,披了麟甲,翱翔在萬里晴空之上。

她的頭上和四爪,戴了精心打造的青銅戰盔,雙翼之上嵌了綴滿寶石的刀鋒,衝破層雲,直升九霄!

真是好威風啊!

她忍不住張口喊了一嗓子!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響徹天際,將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接著,天上咔嚓一道閃電,又一道閃電,無數紫色的雷電,披風戴雨而來!

爽啊!爽死了!

她歡脫地在雲層中騰挪穿梭,正翻雲覆雨之際,背上忽然傳來一個男人溫和又有些清冷的聲音,在無盡風雷中反而聽得那樣清晰,「帝呤,今日為何如此高興?」

她一愣,回頭用龍眼看去,一個男人,看不清樣貌,一襲雪白的衣袍,在天風中浩蕩飛舞,手持長劍,宛若天神一般,正穩穩地立在她的背上。

說好的飛龍在天呢?她竟然是給人家當坐騎!

蕭憐不高興了!

夢中一個分心,竟然忘了該怎麼飛,驟然從雲端飛速下墜而去。

她越墜,身形越小,越墜,越是眩暈。

該不會就這麼摔死吧?

這時,一隻手攬了她的腰,將她擁入一個寬厚的懷中,在空中翻轉幾個來回,她便隨著那人,輕飄飄落在了一處山峰上。

兩腳落地,蕭憐發現自己又變成了人,於是晃了晃肩頸,「真有意思啊!」

她想謝謝那個人,可一回頭,那人卻已經近在咫尺,正欣賞一般的專注看著她。

「帝呤化了女子,這樣好看。」

蕭憐心裡罵道,這是撞上哪個花痴了?

可那身子卻沒來由地一陣悸動,不由自主地張嘴,有些羞赧道,「謝君上,帝呤不過是一頭戰龍而已。」

那人身子又向她傾了一分,垂眸看了她良久,將她看得不知所措,心頭狂跳,才淡淡笑著道:「我的。」

蕭憐不解,什麼你的?你的什麼?

可卻問不出口,那臉頰被火燒了一般席捲而下,臉便紅到了脖子根。

那人該是在頭頂上輕輕一笑,「這樣更好看。」

他伸手輕輕掂起她的下頜,眉眼彎彎,俯身而來。

蕭憐便覺得這身子仿佛抑制不住地在悸動著,等著他的降臨。

然而,那雙唇還沒落下,驟然周遭一片濃黑,腳下的山峰轟然坍塌!

她再次從高處落下,重新化作飛龍,雙翼振開,身披風雷,在無盡黑暗中盤旋,哀鳴。

一個冷漠無情的聲音浩蕩響起,「你不過是個畜生!卻妄想貪圖上神榮寵!從今日起,將你打入無間地獄,受萬世苦楚,永生不得光明!」

她脊背上轟然落下一道極雷,痛得幾乎斷為兩截,巨大的雙翼頹然垂著,心死一般,如斷了線的紙鳶,向下面永無盡頭的黑暗中墜去。

一場夢而已,卻仿佛沒有盡頭,無邊的黑暗,無邊的寒冷,還有無數怨靈的哀嚎。

就在她以為,這場夢再也不會停止的時候,有一雙手將他拖住,之後猛地向上揚去。

她便越升越高,重新見了天光。

而那個救了她的人,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到底是誰,就已經代替她,墮入了無盡地獄之中。

蕭憐緩緩睜開眼,雙手冰涼,卻被一隻更涼的手握著。

她轉頭看向勝楚衣,他也已經不知何時醒了,正睜著眼,有些出神。

他發覺她醒了,微微一笑,「剛才聽你呼吸急促,該是做夢了?」

蕭憐也微微一笑,「這些日子勞累,又見了那麼多妖魔鬼怪,做了個噩夢。」

勝楚衣側身過來,饒有興趣道:「都夢到了什麼?」

蕭憐想了想,「該是那沙洲魔龍殘存的記憶在腦子裡作怪。」

勝楚衣向她湊了湊,「難道那龍還有故事?」

「嗯,大概是好好地坐騎不當,作死地愛上了它的主人,最後被天打雷劈而死。」

勝楚衣翻身伏在她身上,「那你說,他們該不該相愛?」

蕭憐無所謂道:「我只覺得它的主人腦洞比較大,好好的人,非要喜歡個畜生,那龍若是個母的還好,若是個公的,可怎麼得了?還有,那魔龍那麼大塊頭,他們兩個想醬醬釀釀的時候該怎麼,萬一那龍一激動,一口把他給吞了……哎呀!勝楚衣!你混蛋!」

她越說,伏在她身上的勝楚衣兩眼中凶光越深,終於沒等她說完,不由分說地,也不顧及她的意願,不理會她的感受,連一個吻都沒有,撩都不撩一下,就這麼簡單粗暴、直接地,將她給醬醬釀釀了!

蕭憐起初有些疼,還錘他,可捶著捶著就開始咯咯咯咯地笑,再然後,那房中就是一片春色旖旎,連綿起伏,花開般的聲音了。

纏綿悱惻之間,蕭憐撫摸他冰涼的脊背,光潔如玉石一般,沙魔說的那些話,本如鯁在喉,此時終於冰消瓦解。

「勝楚衣,你的冰淵釋出了,那方寸天怎麼辦?」

正忙著上下求索的人忽然就停住了,他情到深處時總是雙眼如狼,定定地俯視了她片刻,意味不明道:「不要提他。」

之後便深深埋骨於一片香軟之中,任憑蕭憐怎麼問,都不再理會她半句,反而手段愈發激烈,毫不容情,不給更多思慮的機會,將她送上了霄雲之極。

「憐憐啊,你真好。」

他彎著雙眼,在已經被折騰地半死的蕭憐耳畔膩歪,幾分掠奪,又幾分天真。

蕭憐艱難地抬起手,想推開他,卻早就沒了力氣,試了試,終於放棄了。

「勝楚衣,你饒了我吧,我快要死了。」

「憐憐,我們生個孩子吧。」

「還生?不是已經兒女雙全了……」蕭憐困死了,哼唧了一聲,躲開他送過來的唇,想圖個清靜。

「不一樣啊,這一次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不行,我不想生了,又不是你大肚子,十月懷胎,很辛苦的。」

「憐憐啊,說好了生八個的啊!」

蕭憐抬手將他推開,「什麼八個,是十二個。」

勝楚衣楞了一下,想了想,「對啊,是十二個,我忘了,那還等什麼?快來啊!」

「勝楚衣!你這個禽獸……!」

蕭憐哀嚎著想要逃走,卻被重新拖進了床帳中。

此時!終於門外響起弄塵怯怯的聲音,「尊上,辰宿今日下葬,您跟陛下要不要……」

「不要!」

「要!」

房中的兩個人同時作答。

蕭憐可憐巴巴地望著勝楚衣。

勝楚衣晃了晃脖子,「好吧,聽陛下的。」

……

辰宿的衣冠冢,設在邊境,對著北漠的萬里黃沙。

蕭憐跟著勝楚衣在他墳前上了柱香,不覺有些哀傷。

勝楚衣揚起辰宿的佩劍,一劍刺下,沒入到墳冢之中。

「未能保住你的屍身,本座問心有愧,來日神皇殿上,必定給你立個牌位,受萬眾香火膜拜。」

他袖底的手,默默地緊了緊,眼神沉沉地盯著那塊簡單的墓碑,不自覺地晃了晃脖子。

辰宿,你一生忠誠持重,如此死了,真的甘心嗎?

你臨死之時,可曾心懷怨恨?

若是沒有,為何那雙眼,至死都不肯合上!

「勝楚衣,快放我出來,只有我才能救憐憐!」方寸天那日的話語,猶在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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