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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魔君,滾出去上早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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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待花開這麼許久,就不忍一眼將春色看盡。

「憐憐,怕什麼?許久未坦誠相見,便忘了?」

「不是……」蕭憐還要往後躲,結果嗷地一聲,向後仰去,床的那一邊,沒牆!

她的腰被一隻手橫著攔了回來,人就半截身子倒掛在了床邊。

一隻手順著腰身移到腿上,再順著腿移到腳踝。

勝楚衣抓起她新染了丹朱豆蔻的小白腳,「這甜糕是準備了很久啊?」

他說著,將白瑩瑩如珍珠的腳趾放入口中,咬了一下,蕭憐那條腿便立時繃得筆直。

「從哪裡開始好呢?」勝楚衣慢悠悠道。

蕭憐快要哭了,哪兒開始都行,麻煩你快讓我起來!可這話,她實在說不出口了。

他也不解她的裙帶,就像拆禮物一般,不徐不疾,先掀開一角,燈火透過水紅色的柔軟薄衫,就將裡面掩映地風情萬種。

從腳踝開始,一寸一寸用雙唇掠奪而上。

蕭憐被倒掛在床邊,被人摁著,逃也逃不掉,分明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別別別……,容我緩緩!」

勝楚衣早沒耐心了,既然已經下嘴了,就沒有停下來的道理!

「叔叔,別,你停!我求求你!叔叔!」她幾乎是哀求他,都快帶了哭腔了。

她自從記起了從前,就不知該怎麼喚他了。

直呼姓名,覺得對他不敬。

喊他叔叔,又怕他發現自己的小秘密。

萬一他又不要她了怎麼辦?

所以這一個月來,她從來沒叫過他「勝楚衣」。

如今「叔叔」兩個字突然就在情急之下喊了出來,當下就後悔了。

可勝楚衣多喝幾杯,又剛剛沉浸在香軟中,哪裡管她求他什麼,反而將她亂抓的手掰住,別在腰下,沉著嗓子道:「再叫,大聲!」

蕭憐瘋了!原來你是這樣的叔叔!你你你!蒼天啊……救命!

然而,蒼天無眼!天地不仁!

根本沒人會來拯救可憐的人。

所以,蕭憐被生吞活剝,從頭到腳,渣都不剩。

她在風捲殘雲之後,縮成一小團,躲在被子裡,死都不肯出來。

勝楚衣饜足的笑著,連被子帶人一起抱住,「憐憐,怎麼今天分外地不一樣啊。」

原來所謂小別勝新婚是這樣的。

蕭憐在被子裡翻了個白眼,你才知道!不一樣大了去了!

「憐憐,意猶未盡,怎麼辦啊?」

還不吭聲。

換了以前,她要是不樂意,肯定要罵他「死開」,「滾」之類的,可今天就是悶聲不吭。

讓人分外覺得好欺負!

「你不出聲,就是答應了啊。」

「不要啊,沒有,我不答應!」蕭憐在被子裡哼唧。

「現在反悔,太遲了!」

……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魔君,快滾去上早朝!

可這魔君陛下就是不肯走,也不准外面服侍更衣的宮人進來,只賴著蕭憐,「憐憐啊,起來替本君更衣啊。」

「你自己沒有手?」蕭憐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又被喊醒。

「沒有啊,我的手忙著呢。」

她一露頭,就被生擒活捉,等到好不容易從狼吻下逃出來,「好了好了,我錯了,我給你更衣!」

勝楚衣這才心滿意足地看著她,張開雙臂,等著她替自己換上帝冕皇袍,再時不時地上下其手。

蕭憐被他撩得七葷八素,又要避開鹹豬手,又想著趕緊給他穿戴整齊轟出去。

一時之間,手忙腳亂。

「憐憐。」

「啊?」

「穿反了。」

「哦。」

「憐憐。」

「啊?」

「這件穿在最外面。」

「哦……」

「憐憐。」

「又怎麼了!」

「以後日日為我更衣可好?」

蕭憐不說話了,低著頭替他仔細系扣子,兩眼亮晶晶的。

「到底好不好啊?」

她喜滋滋地抿著嘴,「好。」

「說好了,便一言為定。憐憐若是耍賴,我就抱著憐憐,死都不起床。」

「……」

到底誰耍賴?

等到那衣裳好不容易穿了個七七八八,勝楚衣看著這小人兒還羞答答的,越來越是覺得若是不痛下殺手,必是要錯過一番春色!

於是又乾脆扯了衣裳,撲倒!

「勝……楚衣,老子花了好大力氣給你穿上的!」蕭憐終於忍不住了,一聲怒吼,真的生氣了!

我耐著性子要把你打發走,你怎麼就死活不走!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

勝楚衣兩眼一亮,這才是他憐憐的本性啊!

於是,又是一場亂戰。

這一天,反反覆覆,最後滿朝文武終於在時近晌午的時候,才等來他們的太華帝君。

然而,皇帝陛下的心思根本就沒在朝堂上,坐在皇座上,落了珠簾,撐著額角,補覺。

到了晚上,坐在隔壁御書房的人剛擱了硃批筆,就聽見裡面的人也補了一天的覺,睡醒了。

終於醒了!

繼續!

「勝楚衣!禽獸!」蕭憐慘叫一聲,連床都還沒下去,又被堵了回去。

如此七日,蕭憐就沒出得去房門,一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感覺,在心頭翻湧。

「勝楚衣,楚郎,叔叔,君上,我求你個事。」

「說。」

「我想出去曬曬太陽,活動一下。」

「叫爹。」

「……」

——

一個多月沒出門,外面已是春暖花開。

天澈宮有自己的御花園,縈繞於飛瀑之間,便是一處神仙洞天。

蕭憐來的時候,已是深秋,東煌雖四季溫暖,卻依然是相對蕭條的季節,如今她許久沒出門,此時一出來,恰逢春日,當下有種霎時間萬紫千紅,百花盛開的感覺。

勝楚衣陪著她出來曬太陽,順便將珩兒一起帶了出來,後面就跟了呼啦啦一大群宮婢隨侍。

蕭憐拈了一朵花,看得出神,「這花,朔方也有,聽說在北方,花期極短,但若是在溫暖的地方,一年中會開放好幾個月。」

「想念朔方了?」

「想棠棠,想策馬飛揚的日子,還有……仇恨!」她兩眼有些出神,轉而一厲,將那手中的花捏得粉碎。

勝楚衣抬手在她兩肩掠過,驟然出手。

蕭憐本能地出拳相迎。

可這一拳出去,就會後悔了,她的琵琶骨已經廢了!

剛有一絲頹然之意,那拳風便走了下坡,被勝楚衣伸手抬起,身法輕轉,繞到她身後,指尖輕觸她的關節,那一拳便虎虎生風而出。

他腳尖輕點她的後膝,那一腳便橫踹了出去。

他的手觸及她的哪個部位,哪裡便按他的意志出招,她在他身前,猶如一個牽線木偶,而兩個人舞到一處,便是一對雙飛的比翼鳥,在花間翻飛舞動。

一套招式下來,蕭憐從勝楚衣手中躍出,許久未動的筋骨無比爽利。

她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奇怪,怎麼手臂能用得上力了?」

勝楚衣欣賞一件珍寶般的看著她,「木系天賦的生之力量,又名乙木生,與炎陽火的光耀之能相融合,便可修復萬物損傷。你這琵琶骨,再過一段時日,便可恢復如初了。」

「真的?」

「不過,現在還不能做太過激烈的動作,回頭我先教你一些操控天賦的方法,再將你在腿腳功夫上的欠缺補齊,屆時,便可重塑一個全新的蕭雲極。」

蕭憐仰面看他,眼光晃動,靜了好久,忽然道:「勝楚衣,我鞋子不舒服。」

勝楚衣眉梢一挑,淡淡淺笑,「好,我幫你看看。」

東煌的皇帝,在遠處一大群宮婢的注視下,在他的皇后面前蹲下,單膝抵地,拿起一隻腳,脫下鞋子,一手端著她的腳,一隻手拿起鞋子仔細看看,只有重新替她穿上。

又拿起另一隻腳,依然是如此,仔細查看了一番。

「也許是剛剛動武的時候進了小石子,回頭讓弄塵將這裡換了琉璃磚便是。現在可好了?」他說著,仰面抬頭看她。

冷不防,蕭憐俯身在他眉心一吻,「叔叔。」

她低著頭,看著他,笑容與以往全不相同,幾分天真,幾分嬌媚,幾分野性難馴。

蕭白蓮的笑!

勝楚衣面上原本的笑容漸漸淡去,緩緩起身,也定定看著她。

一言不發。

良久,蕭憐依然看著他,笑容不變,「我回來了。」

「什麼時候的事?」

「珩兒出生後,做了個夢,想起了以前的事。」

「為什麼不告訴我?」勝楚衣的語氣有些涼,這一個月,他將她的改變看在眼中,卻從沒想過她會有事瞞著他。

「我怕你會把我送回神皇殿。」蕭憐坦然地看著他,哪裡有半分懼色。

「那現在怎麼又不怕了?」

「因為,我的琵琶骨好了,我又能打架了!你要是敢把我送回去,我就再逃出來,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絕不會讓你再把我一個人丟下。」

「果然是翅膀硬了啊。」勝楚衣嘆道,劈面一掌。

蕭憐輕靈地向後避開,「你又打我!」

「不聽話就要打!」

「你以前都捨不得打我!」蕭憐在他袖底巧妙避開大招,滑得像條泥鰍。

「用你們朔方的話怎麼說?媳婦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蕭憐本不是勝楚衣的對手,但勝楚衣也沒想狠揍她,只是稍微壓制一籌,算是對她的小小懲戒。

這時,一道金光閃過,秦月明不知何時來了,跳著腳叫道:「爺,揍他!」

蕭憐揚手接過殺生鏈,直接抽了過去。

她驟然有了武器,便凶了幾分,竟然將勝楚衣逼退了數步。

那邊憫生一聲喝,「君上,接劍!」

一聲清越的嘶鳴,長劍如白虹貫日而來。

錚地一聲響。

長劍在殺生鏈上盪出一排璀璨的火花。

這一帝一後在飛瀑之間的花園中倒是打得酣暢淋漓,推著憫生來的弄塵不停地扶額,花園!我的花園!我今年新設計好的花園!全毀了!

直到蕭憐在那把劍之下實在招架不住了,轟然周身炎陽火起,洶湧而去,勝楚衣飛身向一旁掠過,險險避開,倉促收了劍。

蕭憐收了殺生鏈,揪住勝楚衣,「你的冰淵呢?」

勝楚衣淡淡拍了拍她的手,「無妨。」

蕭憐卻不依不饒,「我問你你的冰淵呢?滄海訣呢?」

憫生轉動輪椅過來,「君上以水之兩極,與娘娘的乙木生,一同克制九幽天與方寸天了,否則以娘娘當下的能力,還不足以同時封印此二者。」

蕭憐看了看勝楚衣,想了一下才明白,原來並不是她一個人的力量封印了九幽天和方寸天,「我還以為我成功了……」

勝楚衣牽過她的手,「憐憐的確是成功了,否則我如何此時立在你面前?」

「可你兩樣天賦都沒了,與普通人無異。」

弄塵出來打圓場,「阿蓮,怕什麼,君上還有劍啊,正好君上的劍法,這世間還沒人真正見過呢。」

蕭憐搖頭,「那也不行,我不放心。」她鄭重反手抓住勝楚衣,「以後不可離我太遠,我來保護你!」

勝楚衣聽了,原本隱隱有些悵然的臉就立時換了笑顏,「好啊,以後就有勞憐憐了。」

暖意融融的情景,憫生和弄塵悄然退出,一片歲月靜好,突然秦月明跳了出來,「喂!憐,他稍稍示弱你就心疼了?你揍他啊!你知不知道,你男人他不是人!」

蕭憐淡定笑,「他本來就不是人啊!」

秦月明更跳腳了,「原來你也覺得他不是人啊!我告訴你,這一個月,我多少次想衝進天澈宮來陪你,結果都被他給橫加攔了下來,說什麼你需要靜養,他就是想獨霸你,把你當成私有物品!」

蕭憐想了想,「也可以,我沒意見啊,私有物品就私有物品唄。」

勝楚衣立在她身後,威脅地向秦月明瞪了瞪眼。

秦月明立時指著他,「你看,他還威脅我!」

蕭憐回頭,勝楚衣立刻眉眼彎彎對著她笑,「沒看到威脅啊。」

「憐,我跟你說啊,」秦月明抓了她拽到一邊,「他就是不想讓我見你,他想斷絕咱們倆的關係,你肯定也想見我的對不對,要不是他阻攔,這一個月我陪在你身邊,陪你吃,陪你睡,就跟以前你生棠兒時候那樣,多好,你說對不對?」

蕭憐眨眨眼,「內個,說的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這一個月,她哪裡還記得有秦月明這號人,你陪我吃,陪我睡,那我夫君睡哪兒?

秦月明見她應了,開心的將她抱住,「我就知道我的爺最喜歡我,最疼我了,走,咱們去看看珩兒,他肯定也想我這個母妃了。」

蕭憐:「……」

她被秦月明硬生生從勝楚衣身邊給拉走了,求助地回頭看他。

勝楚衣搖頭,嘴角一勾,送她一個你自求多福的笑。

——

接下來的日子,蕭憐每日閒時,就按照勝楚衣的指導,勤加練習武功,反覆練習操控炎陽火與乙木生。

她的水系天賦倒是特別,當初可以不畏冰淵,卻此後再不見動靜,勝楚衣怎麼嘗試調動,都無法再喚醒。

他自己雖然也是水天賦,卻是走的兩個激烈的極端,對於蕭憐的水天賦,一時之間也摸不透。

「遲一點覺醒,也未必是壞事。」他笑眯眯對她說。

她就信服地點點頭。

「楚郎啊,我想儘快帶珩兒一起回朔方。」

「不等夏至的封后大典了?」

「等不及了,既然珩兒提前出生,我就想快點去接棠棠,順便把該辦的事都辦了。」

「好,那便依你,珩兒滿百日就啟程如何?我不介意做你沒有名分的夫君。」

「……,只是我擔心珩兒跟著我們萬水千山的長途跋涉,會不適應。」

「他比你還要強悍,何須擔心。而且,我會跟你一起去,打架的事,你去,帶孩子的事,我來。到時候接了棠兒,我們四個人,就再也不分開。」勝楚衣極為賢惠地望著她笑。

「你跟我一起去?」蕭憐有些意外,「那東煌怎麼辦?」

「我七年不在,東煌還是東煌,當初稱帝,無非是為了獲得開啟無字玉簡的資格。」勝楚衣在她身邊坐下,「你與孩兒們,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在哪裡做皇帝,做誰的皇帝,對我來說,沒什麼區別。」

他伸手攔了她的腰,「若是需要東煌以傾國之力相助,這個皇位就算送與憐憐也無妨。」

蕭憐故意冷了臉,揪著他的臉,「你就不怕我過河拆橋,拿了你的江山,將你休了?」

勝楚衣揪她的下巴,「太華魔君,以殺立國,不是隨便說說的,你若敢負我,我便殺了你,再傾覆了這天地,與你陪葬。」

蕭憐揪他的臉揪得更用力,「好狠毒的男人!不要也罷!」

勝楚衣也咬牙切齒,「好無情的女人,不勤加修理,便是要反了!」

他張嘴便咬,蕭憐就痛得咯咯咯笑。

天澈宮上,一片繚繞夜色,天澈宮下,也有些不清不楚。

弄塵往前走一步,朗清就在後面跟一步。

他停,他也停。

他走,他也走。

「你到底要怎樣?」弄塵急了,轉身跳腳。

朗清有些扭捏,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我,我只想跟在你身後。」

「你不要再跟在我身後了,你這樣我隨時都覺得自己很危險,我的……內什麼很危險!」

「……我,我再過一段時日就好跟殿下回西陸了,此去必然少不了許多兇險,出生入死之事,誰都說不好,我怕以後都沒機會再見到你了。」

「哎呀哎呀,見不到就見不到了,我又不會想你。」

「可是我會想你啊。」

「你!老子是男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總跟著我?」

「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弄塵特別想一掌劈死這個熊孩子,可想到如果把他弄死了,回頭阿蓮跑去君上那裡一哭,他去哪兒再給他弄個一模一樣的賠給她?

於是強行忍住了,「好好好,你控制不住,我不怪你,但是拜託你不要總跟在我身後好不好?你這樣我hin沒有安全感!」

「你真的不怪我?」朗清的眼睛閃閃亮,原本的抑鬱漸散,充滿了希望。

「我……,好了好了,你快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不要再站在我身後就好!」

「好!」

朗清邁上前兩步,站在他身邊,抓過他的手,「那我站在你身邊!」

弄塵兩眼一黑,我到底造了什麼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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