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親親,抱抱,批奏章(2/2)
蕭憐的二郎腿換了一邊,「小氣巴拉,就一串?」
那門開了,一眾宮女魚貫而入,手裡端的儘是各色翡翠瑪瑙般的時令果子,擺了一屋子。
勝楚衣也不管屋裡那麼多人,直接擠到她榻上,「憐憐,聽說你晚飯吃的不多?沒胃口?那吃點水果,喜歡什麼,自己選?」
蕭憐就背過臉去,抿著嘴,忍著不笑出來。
「憐憐,怎麼不用醫官呢?萬一本君的心肝寶貝不舒服了怎麼辦?」
蕭憐不吭聲,狠狠懟了他一下。
勝楚衣甘之如飴,「本君說的心肝寶貝可不是肚子裡面那個,而是眼前大個的這一隻啊。」
蕭憐就噗嗤一聲樂了,「勝楚衣,你那嘴是抹好了蜜糖才來的?」
「憐憐嘗嘗就知道了。」
兩個人膩膩歪歪,旁若無人,茉葉就識相地招招手,將屋裡的人都撤了乾淨,隨手帶上門,之後立在門口砰砰砰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不得了了!她居然比這整個大盛宮成千上萬的娘娘們先一步見到活的君上了!而且還是個厚臉皮哄小媳婦的!
屋裡,勝楚衣賴皮地將臉埋進蕭憐的肩頸間,嗅著她身上淡淡的甜味,「憐憐,別這麼無情啊,看我一眼啊。」
蕭憐一巴掌糊在臉上將人推開,「勝楚衣,你把我發配到大盛宮的旮旯胡同,還軟禁起來,不就是為了眼不見心不煩,幹嘛還來找我?」
勝楚衣抬起頭,正色道:「實在是有件事想求憐憐幫個忙。」
「幹什麼?」
「批奏章。」
「哈?」
很快,勝楚衣坐在榻上,蕭憐坐在他腿上。
他摘一顆葡萄,剝了皮,去了籽,再送進她口中,一張臉近的幾乎貼在她臉側,笑眯眯看著她吃了,順便嗅著她耳畔的甜味,「怎麼樣?藍顏添香的感覺如何?」
蕭憐一本正經地端著奏章,手裡握著沾了硃砂的筆,一面吃葡萄一面微微皺眉,「修繕運河的大堤要一千萬兩這麼多?」
勝楚衣慢悠悠又剝了一個葡萄送過去,順便又在她臉蛋上啄了一口,「中飽私囊,多了,扣一半。」
「好。」大筆一揮,一本搞定。
下一本,「吏部考核,流程繁冗,建議將州府一級考試從三層改為一層。」
一顆葡萄送進嘴,「准了。」
「好。」大筆一揮,下一本。
蕭憐專注地看,「下個月摘星大會,禮部求情劃撥五百萬兩?……不如把修繕運河的那一半……」
「准了。」啵!親了一下,「真聰明,繼續,很快你就可以替本君做這些無聊的事了。」
「那你做什麼?」
「本君負責親親、抱抱、吃葡萄!」
就這樣,一個負責剝葡萄,一個負責執筆,勝楚衣美人在抱,一邊調戲,一邊調笑,幾十本奏摺閱下來,倒也沒覺得乏味。
到了最後一本,蕭憐口中咬著葡萄,含混不清地念,「西海靖邊王貢獻才色雙絕之美女十人,恭祝吾皇臨朝親政……」
她危險地扭頭眯著眼,看勝楚衣。
勝楚衣這邊則手裡已經又剝好了一顆葡萄,認真地看著她水靈靈、鼓溜溜地嘴唇,「張嘴。」
啊。
葡萄塞進去。
「這個,你來批。」
蕭憐不樂意地將手中的硃批毛筆耍成個花,「我批,我算什麼?我只是逃到你大盛宮裡的落難公主。」
勝楚衣抬手將她手裡的筆奪了,隨手扔在一邊,將人拘了肩膀,抵在胸前,「夜裡,你是本君的皇后。」
蕭憐使勁掙扎了一下,失敗,「那白天呢?」
勝楚衣完美無瑕的臉上,綻開了妖魔一般的笑意,「白日間,你就是本君的囚徒。」
他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今日事,今日畢,奏章批完,現在開始,輪到本君吃葡萄!」
「勝楚衣!賤人!」蕭憐一面含嗔帶怨地咒罵,一面咯咯咯地笑,越是罵,就越是撩人,那一旁小桌上的果子、摺子,就稀里嘩啦被掀了滿地。
小小的陋室,窄窄的床榻,擠著兩個人。
「勝楚衣,你還是天亮之前就滾了吧,不然等到明天早上,你又假裝不認識我了。」
蕭憐滿身凌亂,已經拿他沒有辦法了,白天一個樣,晚上一個樣,白天畏她如虎,退避三舍,晚上如狼似虎,打都打不走。
勝楚衣迷戀一般的聲音,「不走,死了也不走。」
「勝楚衣,你明天早上醒來,一定會後悔的。」蕭憐一聲輕嘆。
「那你就抱著我啊,別放開我。」
「你萬一生氣了殺了我怎麼辦?」
「怎麼會,楚郎永遠都不會再傷害你了。」
「勝楚衣啊……」
春宵苦短,兩人相擁而眠,緊緊依偎在一處。
直到勝楚衣的身子隨著晨光的升起,漸漸變暖,之後緩緩睜開眼。
果然……又是……這樣……!
不管他白天將她發配到哪裡,晚上就都要追過來跟她膩歪在一起!
他極輕極小心地掀開被子一角,拎起蕭憐的一隻臂膀,悄悄放下,再小心將自己被她枕著的手臂慢慢地,慢慢地抽出。
一整套動作,輕到不能再輕,直到完全解脫出來,才深深鬆了一口氣。
他無聲無息地穿了衣裳,稍作打點,轉身要走,可邁出一步,腳下又停了下來。
轉頭再看在床上沉睡的人,眼光便有了些猶豫,有了些溫柔。
於是,走回一步,兩步,三步。
來到床邊,悄然俯身,雙唇在蕭憐臉頰上輕輕一點,之後迅速轉身,頭也不回,逃一般地出了晴川院。
他身後,床帳的陰影中,還合著眼的人,嘴角划過一絲得意的壞笑,王八蛋,我讓你裝!
然而,蕭憐還沒得意多久,辰宿就又來了。
「雲極公主,君上有諭,還得麻煩您再搬一次家。」
「這次去哪兒?」
「君上說了,大盛宮三百里,一萬八千宮室,除了天澈宮,您想去哪兒安胎都成,只要不要讓他再看到您。」
「……,好。」
「君上還說,您不管去哪兒,必須把女醫官隨身帶著。」
「好。」
辰宿見話已帶到,竟然都乖乖應了,就鬆了一口氣,一隻腳剛要出門,身後的蕭憐道:「對了,辰宿先生,麻煩幫我找個琴師來,我想學琴。」
「是。辰宿還要陪君上早朝,先行告退。」
他一腳踏出晴川院,便急火火趕去前朝。
長樂大殿上,勝楚衣高坐帝位之上,憫生、弄塵、司命、辰宿四大權臣分立左右,下列東煌文武百官。
正經事說著說著,就開始有人出么蛾子。
「君上如今既已還朝,這後宮之中,便要有個正主來執掌,綿延子嗣,乃國之大任,還請君上及早立後。」
勝楚衣的眼光緩緩抬起,將手中的摺子一扣。
下面便有上了年紀的老臣撲通一跪,「君上,恕臣之言,那朔方的雲極公主,傳聞早在朔方已育有一女,已非貞潔,迎入大盛宮,實在是辱沒君上。」
另一邊立刻也有人也跪了,「啟奏君上,雲極公主入宮數日,屢獲殊寵,卻又遲遲未封,如今後宮無主,君上卻偏寵一人,臣以為,不利後宮安寧,陛下家不寧,則國不安啊!」
緊接著,就是呼啦啦一片,說什麼的都有了。
「請陛下早日選德行出眾之女子為後。」
「聞太傅之女聞聽弦,位至貴妃,乃我東煌聞名的才女,品德儀容,堪稱典範,乃帝後之不二人選。」
「姜軍尉之女姜皇妃,文武雙全,一枝獨秀,可為後宮之首。」
「李大人家的……」
「劉大人家的……」
下面烏泱泱七嘴八舌,越說越熱鬧,勝楚衣將左右老老實實站著的四個人打量了一圈,聲音不高不低,剛好朝上每個人都聽得見,「你們四個,也說說看。」
下面立刻安靜下來了。
這朝上唯一跟勝楚衣一樣坐著的,便是憫生,他淡淡一笑,「君上的家事,臣等不敢妄議。」
他代勝楚衣聽政七年,將朝堂牢牢把控手中,如今一開口表明了沒有立場的立場,旁人就不敢再進一言了。
勝楚衣剛剛略有些繃緊的面容這才稍稍緩和了下來,「退朝。」
等回了天澈宮,四個人陪著,繼續梳理這七年來的國之大事,剛說了幾句,下面就傳來一陣咣朗咣朗的琴弦聲。
勝楚衣不動聲色,「繼續。」
於是幾個人只好假裝沒聽見,繼續說正事。
可那天澈宮的潺潺流水聲,卻抵不過魔音入耳,極為難聽的琴聲,如同狗爪子撓地一般,時不時地刺破綿密的水聲,破空而來。
幾個人就又是不約而同地小心觀察自家君上的臉色。
勝楚衣像是沒聽見一般,翻著卷宗,「接著說。」
四個人就只好也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侃侃而談,可是怎麼說,怎麼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憫生微微抬頭,看見勝楚衣手中的那一本卷冊,不知何時起,已經很久沒翻動一頁了,便是微微一笑,恭敬坐在下面陪著。
直到又至黃昏,該是到了吃飯時間,下面的琴聲也停了,幾個人立在下面說了一天的正事,偶爾貧一貧聊一聊閒話,憫生就有意無意道:「也不知是哪位娘娘這一日來如此勤加練習,該是盼著早日與君上結為知音呢。」
辰宿心知肚明,不吭聲。
司命抱著鐵劍,「精通音律的,在君上面前敢提個琴字,尚且班門弄斧,這狗爪子刨的一樣,連我都聽不進去,也叫彈琴?」
------題外話------
超級劇透:地球時間,兩日內,我憐收服木蘭芳尊!
——
跟親親們請個假,太華最近萬更到吐血,需要休整一下,接下來一個星期,每天不少於6000+,不然一味擼字數,一不小心把文寫水了就不好了。太華希望每一段內容都不是廢話,都是有內容的,謝謝親親理解!
——
徵集滄海太華的粉絲專屬稱謂,大家可以在評論留言,也可以加群806866899討論,被選中的親親,獎勵200XXB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