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君上他不但不行,還有怪癖(1/2)
媽蛋!君上一出地獄谷就跟他們要人,誰知道就上了個早朝的功夫,這丫頭就沒影兒了!到了自家男人眼皮子底下還能跑!
三百里大盛宮,一萬八千宮室,她要是安心藏起來,上哪兒找去!
可弄塵又不敢聲張,為毛只要趕上他來辦跟蕭憐有關的事,就一定出紕漏?
再這樣下去,他都快人頭不保了!
於是急火火地招了一群人,從半山腰開始向下搜去。
蕭憐跟著老太監換了身小太監的衣裳,就被安排去牆根兒站著,「在這兒等著,一會兒各宮各院要是有人來選人,讓你跟著走,你就跟著去便是。」
「是,公公。」
蕭憐在兩個跟她一樣打扮的一排小太監中間擠了個空兒站好,等老太監走了,用胳膊肘懟了懟旁邊的那個,「哎,你也新來的啊?」
那個道:「是啊。」
「我說,疼麼?」
「哈?」
「就是……咔嚓,疼嗎?」
那人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說呢?」
「咳……」
她站著無聊,又懟了懟另一邊的人,「你也新來的?」
「嗯。」
「咱們站在這裡幹嘛?」
「等著唄。」
「等什麼?」
「等各宮各院的娘娘們有要用人的,就派管事太監來這兒挑,挑上誰,算誰。」
「哦。」蕭憐忽然想起太華魔君,後宮八千這八個字,於是眯了眯眼,「咱們君上,真的有八千後宮這麼多?」
「聽說以前是八千。」
「哦,那現在呢?」
「現在該有一萬了吧。」
噗!
讓我靜靜!
勝楚衣,你要是敢看這些女人一眼,我就……
她也不知她要怎麼樣!好不容易來了,難道還掉頭就走不成?必是要跟他討了債,再把這一萬後宮的事兒說個清楚明白。
他人在朔方七年,怎麼就多出來一萬後宮佳麗,現在她帶著球來找他,那他該怎麼處置那一萬個女人?
沒多會兒,果然就來了兩個管事的宮女,身後隨著兩個小宮女、小太監,來牆邊挑挑揀揀。
「我說彩珠啊,你們靜嬪娘娘那邊兒不是已經有那麼多人伺候了嗎?這怎麼又來挑人啊?」
那個彩珠該是自家主子身份地位比說話的這個差了一截,就走在後面,「迴環碧姐姐,我們娘娘說了,如今君上出關,這日子就要跟以前不一樣了,宮裡難免來日要多些人伺候,所以就讓我來挑兩個機靈的,看著順眼的。」
那環碧就不樂意了,「是嘛,君上可能還不知有你們家娘娘這號人呢吧?」
彩珠也不是個吃素的,「是啊,君上閉關七年,從未現身,如今乍一出關,這後宮之中,就算雨露均沾,也要從上都下排隊來,怕是你們家珍妃娘娘,也是要等上一年半載的吧?」
「你……!哼!」
「哼!」
兩個人一面說,一面挑挑揀揀,有看中的眉清目秀的小太監就隨手抓了衣領揪到身後。
於是那兩隻爪子就不約而同地一起揪了蕭憐。
「這個,我先看上的。」
「你沒看見我的手比你快了一分嗎?」
「怎麼想打架?」
「誰怕誰?
兩個宮女居然真的就打起來了,而且打得極為精彩,極為好看,上下翻飛如彩蝶穿花。
蕭憐就驚呆了,原來你們大盛宮中,連個隨便服侍個什么娘娘的侍女都有這般身手!
全民皆兵啊!
這時,一個上了年紀的宮人立在不遠處一聲吼,」住手!打什麼打!不用搶了,這一排人,全都跟我上天澈宮!「
去天澈宮幹什麼啊?
清理蘭陵泉!
秋日裡落葉繽紛,好看是好看,可那泉水中都是落葉,就礙事了!
」今晚有貴人賜浴蘭陵泉,你給我仔細了,將這池中的落葉都撈乾淨,掉一片,撈一片,掉一堆,撈一堆,一直撈到太陽落山。其他的人,跟我去搬東西!「
那宮人安排完活計,出了蘭陵泉,向立在門口的弄塵一哈腰,」大人,搞定。「
弄塵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之後望著裡面撐著竹竿子立在泉邊的身影獰笑。
媽蛋,跟我斗!讓你撈一天樹葉子熱熱身、暖暖場!
蕭憐被分了只撈葉子的竹竿網,就被扔在了池邊。
這蘭陵泉不大,是一汪冒著熱氣的活泉,頂上有枝繁葉茂的樹,伸出樹枝將泉水上空幾乎完全籠罩了起來,到了秋日,落葉就尤其多。
看起來雖然每天都有人打理,可卻沒做得那麼仔細,如今突然有貴人要來沐浴,自然是要將樹葉子撈得渣都不剩。
蕭憐拄著那隻杆子立在泉邊發呆,原來這裡就是蘭陵泉,是勝楚衣每日派人不遠千里送來一瓶給她開花的屁股做美容的泉水,是沈玉燕輾轉求了十二聖尊開口都得不到一滴的泉水。
可是現在她就立在泉邊,卻覺得跟她想得不太一樣。
不過是一處溫泉罷了。
也沒什麼奢華的裝飾,周遭都是些花草樹木縈繞,還有秋蟲的鳴叫,是個極天然的地方。
這裡,該是先有蘭陵泉,後有天澈宮,宮殿修好後,這泉就被圈禁在裡面,旁人不得接進了。
也不知他今晚在這裡招了誰,不管是誰,那女子這會兒都該是樂開了花了吧。
曾經別人多看他一眼,她都會跳出去把人家眼珠子挖出來,現在竟然淪落到為了讓他的美人洗澡洗的開心,站在這裡替他撈樹葉子!
蕭憐越想越氣,攥著竹竿的手一緊,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想跟誰打野戰!
她磨磨蹭蹭地在水邊撈啊撈,就真的撈到太陽西下,月上枝頭。
外面忙碌的宮女太監們布好了紗帳軟塌,浣洗沐浴的事物齊備,整整齊齊退了出去,蘭陵泉外很快換了一撥人侍立伺候。
不知何時,蘭陵泉里靜悄悄地,就剩下她一個人。
等到蕭憐發覺不對勁的時候,突然她腰上被人輕輕一推,撲通!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她落進水中,一通掙扎,人還沒浮出去,又被按了下去,接著被人從後面用一條黑色的帶子蒙了眼。
四下里靜悄悄地,只有泉水的聲音,還有清冽妖異的香氣縈繞了過來。
他來了!
」勝……「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她剛要開口,便被一根手指豎在唇邊。
勝楚衣與她越來越近,濕透的冰涼的身體幾乎與她的脊背貼合在一處,嗓音黯啞地低語,」想死我了。「
」勝楚衣,我……唔……「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似是要將失去的這一個月的時光找回來一般。
衣衫半褪的肩頭,兩側鎖骨上猙獰的傷痕,依稀還沁著血跡,他在她耳邊的聲音就有些沉,」是誰傷了你?「
」我自己。「
勝楚衣也不多問,」無妨,在這泉水中,很快就好了。「
周身多少年來的傷痕,在溫熱的泉水中正在漸漸變得淺淡。
」這泉水真好!「
」還有更好的,想要嗎?「他笑盈盈在水中擁著她,手掌觸及之處,那肌膚上的疤痕飛快的消失,皮膚變得前所未有地瑩潤透亮,仿若新生一般。」在水中,我無所不能,你知道嗎?「
」我知道。「
」你還知道什麼?「他湊近她,垂著眼帘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上沾著水珠。
」關於你的事,我什麼都知道。「蕭憐的眼睛被黑色的絲帶蒙著,仰面向著他笑。
」是嗎?「他也笑,笑得那樣美,有些意味不明。
她光潔的脊背上傷痕盡褪,原本傷痕之下那些隱約的花紋就愈發清晰了一些。
他仿佛第一次認識她一般,蘭陵泉中紅塵繚亂,開盡一片荼蘼。
……
直到許久之後,泉水中旖旎依偎在一處的兩個人,依舊依依不捨。
蕭憐想摘去眼上的絲帶,卻被勝楚衣將手攔了下去,」為什麼我會這樣想你?一刻也不想與你分開。是因為你,還是因為他?「
一夜的繾綣紅塵,猶如手中細沙,悄然流逝。
清晨的日光落在蘭陵泉上,晃得蕭憐掀去面上的絲帶,勉強睜開朦朧的眼,便看到一襲熟悉的身影逆光玉立在泉邊。
她趴在軟塌上,懶懶地看著他,糯糯地喚他,」勝楚衣。「
湖邊的人悠悠轉身,那臉龐逆著光,便有些看不清,卻恍然在夢中見過這樣的情景。
」你到底是誰?「他的聲音變得沉靜空靈,全沒了昨夜的妖異。
」哈?「蕭憐坐起身,做夢了?」勝楚衣?「
那人向她走來,那張臉便越來越清晰,」本君問你,你到底是誰?「
」哈?「蕭憐仰望著那張臉,如天打雷劈,呆住了,木……木蘭芳尊……
什……什麼情況?
……
直到她直愣愣地看著一眾宮人替勝楚衣更衣,換了帝冕皇袍,他也再沒看她一眼,徑直上朝去了。
候在門口的紫龍小心地問了一嘴,」君上,裡面那位怎麼辦?「
勝楚衣眉頭微蹙,」既然不知道自己是誰,就從哪兒來扔回哪兒去。「
紫龍:」……「
蕭憐:」……「
現在到底是誰不知道自己是誰!
於是蕭憐就真的被紫龍拎著,隨便尋了個沒人的宮室扔了進去。
她穿著一身小太監的衣裳,悶悶不樂,坐在滿是厚厚積塵的地板上,」我說帥氣姐姐,勝楚衣他到底怎麼了?奇奇怪怪的。「
紫龍背著手立在她身邊,」血幽曇的毒解了,現在的君上才是本來的樣子,再正常不過了。「
」難道你就不覺得他有問題?他好像不記得我了哎!「
」君上歷經磨難,自然有所損傷,就算真的不記得你了,又有什麼要緊?「
蕭憐蹭的跳了起來,」這都不要緊?他變了一個人哎!他不是勝楚衣了哎!「
紫龍滿臉嫌棄,」神經!君上不是君上,能是誰?「
蕭憐也說不清楚,反正就覺得哪裡不對勁,嘟囔道:」冷這一張大冰山臉,好像我欠他一輩子一樣!
「難道不是?」
「……」
紫龍的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慢慢適應吧,木蘭芳尊,三百年,只對著白蓮聖女笑,旁人想都不想要,你以後就等著習慣那張萬年冰山臉和真正的無情無義吧!」
她說完大步向外走,甚至還頗有些幸災樂禍。
蕭憐脫下一隻鞋向著紫龍的背影扔了出去,「忘恩負義!」
……
紫龍走後,蕭憐一個人留在這空蕩蕩的不知名宮室中。
滿屋塵土,連張床都沒有,她全身這會兒才泛起一陣陣無法言說的酸疼。
畜生!
急三火四地把她從朔方弄來,哭著喊著要見她,現在她人來了,他的毒解了,兩個人水裡又滾了一夜,清早醒來,竟然不認識她了!
一家子老的少的,全都不是東西!
她生氣歸生氣,卻也沒大動肝火,忙了一夜,沒什麼比睡覺更重要。
然而,蕭憐躺在地板上剛睡著,那虛掩的門就又開了,幾個宮女太監開道,一抹桃紅羅裙映入眼帘。
「你就是那個在蘭陵泉承幸的女人?」
蕭憐眼都不睜,「是啊。」
那女子走到她身邊,轉了一圈,看她還穿著件小太監的衣裳,頭髮也沒梳,流浪貓一樣躺在地板上睡覺,就一陣輕笑,「你就是扮成小太監去勾引君上的?」
蕭憐嫌她裙子帶起的灰嗆鼻子,翻了身,背對她,「是他勾引我的。」
「……,哎喲,膽子還不小吶!」
這時,外面又有嬌俏的聲音傳來,「婉貴人妹妹也在啊,是來看這個東煌後宮承恩第一人的?」
先進來的婉貴人就迎了過去,「喲,是芝嬪姐姐啊,我這不是來看個新鮮嘛。」
芝嬪也邁進了這間破屋子,嫌棄的掩著口鼻,「這滿屋子的灰,咱們大盛宮竟然還有這麼髒亂的地方啊。來,你,起來讓咱們瞧瞧。」
蕭憐懶洋洋睜開眼,「看到了,看完了趕緊走。」
婉貴人就用帕子掩了口嬌笑,「看她,還挺有脾氣,活該剛侍寢完就被扔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我可是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這裡來的。」
芝嬪也笑,「這皮相生得倒真是我見猶憐啊,可惜性子不好,定是惹怒了君上。」
兩個人圍著蕭憐挑挑揀揀,說著說那,當她是個死的一樣。
蕭憐其實是真有死的心了,困死了。
這時,外面又陸陸續續來了七八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妃嬪貴人之類的五花八門一大堆,全都是來看蕭憐熱鬧的。
之後就有人蹲下來,「喂,我問你,君上長什麼樣?」
蕭憐掀起眼皮瞥她一眼,「美,可美了,美得天怒人怨!」
啊——!
女人們一陣激動地尖叫。
又有一個湊過來,「那……,他,溫柔嗎?」
「溫柔,非常溫柔。」蕭憐慢悠悠坐起來,想了想,「用溺死人的溫柔來形容,也不為過。」
啊——!
又是一陣迷戀的尖叫。
女人們捏著帕子幾乎在跳腳。
蕭憐嘴角掛上一絲壞笑,這些女人被困在大盛宮中不知多少年,從來沒見過自家男人長什麼樣,該是有多饑渴。
「不過……」她微微皺了眉。
「不過怎麼啦?」
蕭憐盤著腿坐好,招了招手,示意女人們近前。
饑渴的女人們就真的湊了過去。
「你們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嗎?」
「因為你惹怒了君上?」
「哎,是啊,我強忍了幾個時辰,最後還是惹怒了他。」
於是一陣倒抽一口氣的聲音,「君上威武啊!。」
「非也非也!過來過來!」
那些頭就湊得更近了,「那是什麼?」
蕭憐做出頗有些為難狀,「他……,哎,實在是難以啟齒。」
芝嬪臉皮厚,「你但說無妨,咱們自家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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