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九年 大勢威能(1/2)
此刻,新曆一一〇年正月初一。
時間,依然是深夜。
姜不苦在炎夏人道世界插入兩道敕令的用時並不長。
這一夜還很長。
而這兩道敕令必將給現世帶來的深遠影響正在悄悄醞釀,迅速擴散。
雖然星球已有多年沒有擴增,但除夕之夜,新年之交,依然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一天。
各種意義上。
普通人闔家團圓,歡度佳節。
而修行者無論修為高低,都會盤膝靜坐,期待在這萬象更新、天地交泰的時刻有所感悟,有所收穫。
而更有無數人通過各種方式,盡一切想像,用能想到的任何辦法,仔細檢測著世界是否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全球穿越,離開太陽系,銀河系,甚至原宇宙;
星球誕生意志;
萬物滋長,生命大進化;
現代科技一一被廢;
全球獸潮,人類文明有被自然野性替代之憂;
星球長身體,一年一個樣;
日月星辰不僅變成了貼圖,還根據文明陣營的不同給予個性化調試;
靈氣誕生;
鬼魂出現;
陰冥世界出現;
各種各樣的魔出現,全球各大文明陣營都深受其擾;
非人智慧種誕生;
炎夏神龍現世,異象古蹟化為洞天;
……
……
藍星用一個個實例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只有你們想不到,沒有我做不到。
在我面前,你們既有的一切經驗和觀念,在我的面前,最大的作用就是變成障礙,阻礙你們的認知。
太陽一萬次從東邊升起,但只要我願意,明天也可以南北西中任何一個方向升起。
做好隨時被我秀一臉,親手砸碎既有三觀,並一點點重新拼湊重塑的準備。
這是在深研星球穿越以來,百十年內歷史大變局後人們得到的最深刻的感悟。
可能就在下一刻,星球就會出現一種超乎你想像的變化。
人類唯一能做的,就是睜大眼睛,仔細尋找這些變化,然後就是接受它,不要去進行無意義的質疑「這不合理」「這沒道理」,平靜的接受就好,然後第一時間將這種變化放入現世規則中,推演其從各方面可能對現有人道結構帶來的種種影響,包括社會倫理道德,人文經濟正治結構,社會關係的各個層面,無所不包。
並就此提出調整方案。
從天變之初的舉國動員,全國人口大遷移,到鼓勵人口生育,圍陸趕海,土地廟城隍廟體系的確立,持續繁衍的城市人口向集鎮村寨分流,因陰冥世界的誕生規範了新的倫理道德,再到最近的非人智慧生命融入炎夏文明圈計劃,為了對深山大澤進行深度開發而實行的修行宗門化,這些都是大的方面,那些細節處的變動更是數不勝數。
從全球穿越開始,百十年來,炎夏就是這麼一直走來的,在這方面積累的經驗也是獨步全球,已經構建了一整套嚴密繁複的體系。
所以,除非星球的變化完全超出了人類認知之外,人類也無法通過任何方式進行感知——其實這類變化即便發生,就人類而言也可視為沒有變化,炎夏都有能力將之揪出來。
更何況,無論是氣韻規則的誕生還是神道體系的出現,都並非真的悄無聲息。
在這個夜晚,無數修行者在這個天地交泰、萬象更新之時靜修明悟,很多有機緣者窺見了只鱗片爪。
除此之外,許多普通人,遍布炎夏全境各城的相關機構,也都或多或少捕捉到了零星的片段。
更別說身具福運、鴻運乃至功德者,直接獲得冥冥中的感悟,讓他們忽然就領悟到了凝聚相應氣運之印並以此成為神祇的道理。
都還沒等天亮,匯總了各方面的情報消息,該知道的人就都已經知道,世界又在無聲無息間有了一次巨大的蛻變,通過對這些消息的彼此綜合印證,他們甚至已經把握到了這次巨變的核心。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這就是這次變化的核心。
而氣運規則及神道體系的價值,對整個社會結構的影響,包括對修行界、修行體系的影響,都已在無數相關人員的推演下一點點成型。
……
新曆一一〇年正月初一,上午。
這些消息就通過各種傳送盒傳訊符更大範圍的傳遞開來。
到了正月初二,所有修行者就都已知道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認真消化這次巨變對自身乃至對整個修行界的影響,他們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情吸引了目光。
那些人們都知道存在,但卻不知道潛藏於何處的魔人們,就如同潛藏在陰溝角落裡的蒼蠅,忽然全都飛了出來,再無一點潛藏隱匿的心思。
他們這次暴露不是想要集中暴動,給炎夏來次狠的,而是向外出逃,以自己的極限逃命速度向炎夏境外奔逃。
因為他們忽然大規模的現身,彼此又很分散,黑鯊艦的規模數量還很有限,只能配合其他艦隻保護好各地人煙聚落,有餘力才進行一些圍殺。
人們清楚地看到,那些亡命奔逃的魔人中,那些實力越強,資歷越深的老魔,越會頻繁的出現意外,有的跑著跑著忽然身冒青煙,然後在聲嘶力竭的慘嚎中化作一堆灰燼,有的忽然從空中掉落,摔得粉身碎骨,血漿迸射,因為他們的精神已經先肉身一步消亡,身體忽然就變成了死物,有的想要與攔截者、追擊者大戰,結果自己體內先一步真氣暴亂,砰的一聲爆炸,炸得屍骨無存。
災難頻頻,死得千奇百怪。
這是作惡太多,業力之盛已經將他們徹底淹沒,以他們淺薄的修為,根本抵擋不住如此海量業力的懲罰,直接魂飛魄散,變成死人。
那些新誕生不久的魔人,為惡還不多,雖然實力比老魔們差很多,無緣無故身死者反倒少很多,不過,在逃亡境外的途中依然磨難重重,霉運連連,對於這些小魔崽子,遍布炎夏疆域的中低層修行者可是最喜歡了,威脅不大,而已經有人發現,屠魔非常漲氣運,殺掉一隻小魔頭比堅持做一百件好人好事得到的氣運還高。
於是捨命奔逃的小魔崽子們會面對數量勝過他們十倍乃至百倍的圍追堵截,絕望與暴戾情緒雙重壓迫,他們當然會捨命反抗,且因為他們的手段詭譎,初期往往能反殺幾個,可隨著他們殺得越多,氣運削幅更大,霉運變厄運,厄運變業力,逃亡之旅變得更加艱難,甚至如同那些老魔一樣,哪怕其為惡依然遠低於那些老魔,卻因為實力更弱,只要厄運轉變為業力,哪怕只有一絲,也讓他們十死無生,魂飛魄散。
所以,其他魔崽子都學乖了,不敢再在炎夏境內妄開殺戒,而是與數十倍乃至數百倍的圍追堵截者玩起了捉迷藏躲貓貓遊戲。
一方手段奇特,掌握著種種出人意料的法門,哪怕霉運不斷,卻也常能化險為夷。
一方數量龐大,且都被滅魔漲大氣運這事激得紅了眼睛,魔人在他們眼中不是魔人,而是經驗怪,還是給的經驗超多那種,怎麼可能放棄!
一方不是沒有成功逃亡的可能,雖然艱險重重;另一方也不是沒有成功擒殺的機會,雖然僧多粥少;
這事演變成了一場以雙方生命為賭注,覆蓋炎夏全境的盛大追獵遊戲。
越靠近炎夏邊境,這種一追一逃的圍獵戲碼就上演的越頻繁。
在這樣一場驚動整個修行界,中低層修行者幾乎全部參與的追獵狂歡持續了足足一個月,直到最後一個活躍在人們視線中的魔人死亡或出境為止。
……
一個女魔人九死一生,甚至利用其他幾位魔人墊背的情況下,終於險之又險的逃出了炎夏疆界。
而那些追擊者都很有默契的在炎夏疆界地帶停住了腳步,看著遠處異域的天空中,借著最後一絲餘力衝出疆界,然後再也支撐不住,搖搖晃晃往地面墜落,在離地面還有三四米左右,連最後一點控制力也失去,直接硬生生摔在地上,濺起一地灰塵。
有的人見此情形,眼前一亮,他們這裡距離對方不超過一公里,如果速度夠快,幾個呼吸就能完成經驗收割然後返回,他們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扭頭將目光看向有著築基境巔峰修為的領隊。
此人卻沒有一點心動的意思,最後看了眼那位癱倒在地,一動不動,似乎真的沒有力量的女魔人,轉身就走。
行出了幾步才道:「還愣著幹嘛,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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