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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 新曆二零一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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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炎夏的綜合實力早已獨步全球,沒有一個陣營能與炎夏比肩,就算全把他們綁一塊,也沒炎夏一根胳膊粗。

但經過這麼多年的摸索,各大陣營也都找到了自己的定位,不再妄想與炎夏展開全方位的競爭,那除了把自己拖死沒有任何好處。

他們另闢蹊徑,在一些炎夏不擅長或沒有深入探索的領域用功,發展出自己的優勢特色。

新大陸,曾經的阿爾法陣營,後來全球魔道與新大陸的財團資本合流,各取所需,互相借鑑,學習吸收,對外改組自稱聖族陣營。

對於這個自稱也是文明陣營的一份子,光明神陣營恨得咬牙切齒,其他兩大真神陣營也表現出了明顯的敵意,炎夏的表現自然也沒有善意,但也沒有明顯的敵意。

在這樣的明顯被孤立的氛圍中,聖族陣營開始營業。

其原本在三真神陣營經營起來的各種產業勢力,部分依然潛伏,部分卻光明正大的浮出水面,與三真神陣營展開接觸。

而後,三真神陣營誕生的新生聖族直接被引渡去新大陸。

這雖然直接增加了聖族陣營的底蘊,可另一方面,也大大緩解了三真神陣營內部的局勢。

三真神陣營內,聖族的誕生並沒有因為真神的誕生而減少,相反,聖族誕生的比例依然在持續走高,而新生的聖族要生存、要成長,就必然要破壞要殺戮,這又進一步惡化了三陣營內的基層秩序,反過來聖族誕生的比例更高,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

現在,新大陸直接在這些新生聖族誕生的第一時間就將他們接引離開,這會極大地緩解基層秩序,而這又是減少陣營內部聖族誕生的最好辦法。

所以,三真神陣營對此採取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官方從未明確承認在這一方面與聖族達成了合作,但對此也從不阻止,甚至方便的時候還能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

對底蘊最淺的聖族陣營來說,這相當於開闢了一條活水溝渠。

受此啟發,秉著這是一件雙贏甚至多贏的好事,聖族陣營直接找上了炎夏說,我們能幫你們從根本上消除魔人隱患。

炎夏對此表現得很冷淡,說,我們境內根本不存在魔人隱患,有的只是一群被無數修行者覬覦的氣運經驗包而已。

對於境內誕生的魔人,只要沒有形成規模化組織化,炎夏官方都不用自己出手,修行界無數的修行者早就有著一條龍的方案等待著他們,發現一個魔人,簡直就像是發現一個移動寶藏一樣,大家只恨自己只有兩隻腳,跑的不夠快。

早已沒了他們形成隱患的基礎。

明明是修行界人人都想饞一口的香餑餑,炎夏官方自然不會將他們拿出去送人情。

期望落空,聖族陣營就不得開動腦靜,另想他法。

星球一次次劇烈擴增,新大陸的地盤也一次次激增,「夢女士」在規則層面替他們扛下來最大的壓力。

可他們也必須使出吃奶的勁,將新增之地完全納入聖族陣營的治下。

誕生時間最短,底蘊最淺,聖族數量缺乏,必須想辦法快速增加聖族人口;

以往聖族成長的方式血腥而粗暴,與普通民眾心中樸素的正義感天生牴觸,而他們以往是在別人家羊圈裡偷羊吃,當然是能偷多少就偷多少,也沒有什麼形象包袱,粗暴血腥一點也無所謂,可現在自己成為統治階級,在自家羊圈裡如果還如此禍害,那就是蠢了。

所以,必須優化改良傳統的成長方式,在普通民眾中不能形成血腥殘暴、生吃人腦、挖肝掏心這樣的暴徒形象,反而要套上一層高貴、文明、優雅的包裝。

這樣他們才會買帳,才會配合他們的統治,對於大遷移大開拓這樣的事情才會積極參與而不是牴觸抗拒。

他們身邊就有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師,聖族與財團資本互相借鑑,學習成長,共同進步。

只從表面上看,新大陸的文明和秩序已經超過了三真神陣營,甚至可與炎夏一爭短長,文明,和諧,自由,有契約精神。

新增疆域需要海量人口怎麼辦?

聖族數量不夠,即便能從普通人中優中選優加以「轉化」,這也意味著普通人越多可轉化的聖族也就越多。

而且,無論聖族再怎麼包裝,其成長修煉的方式決定了,必須要有足夠數量的血肉靈魂材料。

如果有需要就直接去大街上逮人回去做試驗,要不了多久,整個新大陸都會被絕望與恐懼填滿。

雖然這同樣適合聖族成長,但這是以傷害新大陸的「可持續性發展」為代價的,而且,這樣粗暴不講究的做法,會惹得「夢女士」不滿。

而每個聖族都知道的一個常識就是,想要在新大陸好好生存,就不要做讓夢女士不滿的事情。

所以,生育繭房的出現在新大陸幾乎就是一件順理成章,理應如此的事情。

至於技術上的難度,對天生就擅長玩弄血肉靈魂的聖族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難事,何況,早在聖族出現之前,甚至早在天變之前,新大陸在基因工程、克隆技術這些方面也都有著深厚的造詣和理論基礎。

……

從生育繭房中誕生,躲過危險的死亡篩查,廣邪子陷入沉睡。

只是偶爾會在半夢半醒之間了解到這具新生的身體生活成長的狀況。

他「看見」,自己和其他嬰幼兒被專業的護理人員帶到了一個風景宜人,環境雅致的——餵養工廠,嗯,這是他多次旁聽他人談話了解到的一個新詞語。

每個嬰幼兒都有一個長寬高一米的鐵籠子作為搖籃,高大的廠房內,鐵籠子摞了六層,除了留下足夠的過道和通風管道,巨大的廠房中堆放著一排排一列列的鐵籠子。

每一個裡面,都有一個新生兒。

裡面有溫暖柔軟的被褥,有著幾件色彩明快,可供嬰幼兒把玩、鍛鍊色彩認知、還可以用嘴咬的小玩具。

因為有一些簡單的術法手段,所以,嬰幼兒們都很安靜,不鬧騰,大多時候都在睡覺,即便有多動愛動的小孩,在無害的沉睡術法幫助下,也會睡得非常香甜,對嬰幼兒來說,睡得越好成長越快越健康。

除了睡覺,每天有六次餵奶的時間,一個長長的管道與每個鐵籠子相連,末端連接著一個柔軟的奶嘴,等到餵食的時候,它們主動跑過去懟進嬰幼兒的嘴裡,然後溫度適中,營養均衡的奶水就會順著管道送過來,他們只需要用力吮吸就可以了。

至於嬰幼兒無法控制的、也最讓人頭疼煩惱的排泄問題,在這裡同樣是非常簡單的一件事。

每個鐵搖籃內都恆定了一個清潔術法,隨時讓寶寶們乾淨又衛生。

而且,裡面溫度濕度都非常適宜,隨時隨地都有清新乾淨的空氣吹入,將大量廢氣排出,保證整個空間的清爽,甚至還透著淡淡的花香。

生活在這裡,比呆在保溫箱還舒服。

廣邪子就「看見」自己在一個鐵搖籃里吃了睡睡了吃,受到了無微不至的照顧。

和原來世界那些富家子弟相比,簡直還要健康,成長得還要均衡合理。

哪怕在沉睡中,廣邪子都不禁產生了一些認知衝突。

在感情上,這樣的成長方式他是非常牴觸的,這和雞籠豬圈有什麼區別?到底是養人還是養豬啊!

可事實是,這樣的辦法,簡潔,高效,節省。

大概過了一年,廣邪子發現自己和其他同期嬰幼兒迎來了一次「大考」。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出現在廠房中。

男的風度翩翩,器宇不凡,女的優雅知性,一顰一笑皆可如畫。

另有一個每天出入此地,觀察他們生長情況的藍衣藍帽跟在一側。

幾個男女手中都拿著一個記錄本,慢慢的走著,不斷的填寫著什麼,用筆勾勾畫畫。

藍衣藍帽跟在他們身邊,偶爾低聲介紹著情況。

「這個比較有活力,玩具都咬壞了三個。」

「這個飯量很大,是正常飯量的三倍以上。」

「這個有點不行,各方面都有點蔫,飯量低於正常水平,活動量也很少。」

而他的評價,很大程度上決定了那幾位男女筆下到底是打√畫〇還是打×,廣邪子不知道這些不同的評價到底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反正那些打×的嬰幼兒他再也沒有見過。

偶爾,也有充滿愛心的女士咯咯笑道:「哎呀,這個我覺得還可以啦,說不定人家就是個天性喜靜喜歡思考動腦的呢?那咱們可不就撿到寶了?」

每有女士這樣說,那些男士當然不會與她理論,而是很有風度的笑道:「好吧,依你。」

於是筆下即將畫下的×變成了√。

很幸運,廣邪子意識雖然在沉睡,但他投胎前也是花了番功夫的,他這身體的底子本來就不錯,得了三個√一個〇的評價。

大家看他的目光都很和善欣喜。

這次評價之後,只過了一天,廣邪子就從餵養工廠轉移離開了。

他前一刻被從待了一年的鐵籠子裡出來,就有工人拿著高壓水槍開始沖洗每一個鐵籠和過道,這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有條不紊。

而後,他和其他一批得到了高評價的嬰幼兒被送到了另一個風景宜人、環境雅致的地方。

沒有鐵籠,沒有工廠,只有充滿了愛心的護理小姐姐,每天變著法的照顧他們,陪伴他們,還有充滿童話色彩的溫馨嬰兒房。

期間又經過幾次評價與分流。

這期間,廣邪子全程以沉睡的狀態旁觀者,他看見這具身體一點點成長,一點點誕生自己的智慧和意識。

他則一點點增加著對這世界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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