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零章 新曆二零一年(2/2)
他則一點點增加著對這世界的了解。
四歲這年,廣邪子感覺到一陣陣焦慮急切傳入自己意識之中。
他知道,這是這具小身體自主誕生的智慧。
半睡半醒的他立刻清醒,很快了解到外界正在發生的事情。
他心中一動,自己的意識立刻順著這股焦慮情緒反向滲透了出去,獲取了身體的掌控權。
……
兩個女子相攜來到一處福濟院。
其中一位黑髮黑瞳,身高一米七五,無論是穿著風格還是神態氣質,都很男性化,英姿颯爽。
一位女子容顏精緻而柔美,紅棕色的長髮用一根淡紫色髮帶隨意扎著,穿著一身輕便長裙,一米六五的身材,盡顯輕盈曼妙,她挽著黑髮女子的手臂,緊貼在她身邊。
這樣一對麗人以這樣一種姿態走進福濟院,頓時惹來許多關注的目光。
很快,她們進入院長室。
黑髮女子遞過去一份資料。
院長接過認真看了看。
「經聖族州議會同意,唐婉芝女士與伊莎貝爾小姐結為合法夫妻,不用履行聖族女性在生育方面的條款要求,但身為聖族成員,享受了權利,也必須承擔相應的責任。
唐婉芝女士與伊莎貝爾小姐分別有哺育四位新生聖族的義務,現將親自哺育調整為去福濟院領養調教,直到培育出八位合格聖族成員為止。」
院長看完這個資料,點頭表示明白,雖然這樣的事情也不是太多,但在他在此處擔任院長期間,也已經遇到了好幾次。
唐婉芝道:「我和伊莎剛結婚,對於如何做好一個父親母親都沒有經驗,所以,我們沒打算一次性就領養八個,先領養一個試著培養一下,等有了經驗再多領養一些。希望院長能給我們推薦一些好的苗子。」
院長起身道:「好的,我這就帶你們去。」
……
小舞台上,十個三四歲的小孩站成一排,一位笑起來非常可愛的小姐姐彎著腰,拍著巴掌鼓勵道:「來來來,咱們都來表演一個節目吧。」
舞台下,院長坐在唐婉芝左側,她右側則是自從踏入此地就緊挽著她不鬆手的伊莎貝爾。
台上,一個個小孩做著各種表演,或是唱歌或是跳舞,水平當然沒什麼可說的,氛圍還被弄得很喜慶鬧騰。
院長在唐婉芝身邊低聲道:「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資質都差不多。」
唐婉芝淡淡道:「對我們聖族來說,他們現在的資質差點也不要緊,只要轉化的時候把握好,對他們都是一場涅槃蛻變,我倆最看重的還是心性。」
院長點了點頭。
旁邊伊莎貝爾低聲道:「你看最左邊那小孩兒。」
唐婉芝順著她的提示看過去,一個小孩站在那裡,手也顫抖腳也顫抖,其他小孩都在大大方方的表演,可他似乎正在和自己的內心戰鬥,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緊張的要死。
院長解釋道:「這小孩其他方面都還好,你看他的身材體格,在同齡人中算是極好的,可心性天生孱弱,特別是這種登台表演,對他來說似乎比登天都難。」
唐婉芝皺了皺眉,這第一個領養的孩子,她不僅要將他培養成合格的聖族,心性方面也不能太差,畢竟她和伊莎可是打著培養完第一個就當甩手掌柜的意識,以後的七個任務指標當然就要交給老大了。
所以,這樣的心性是做不成唐家老大的。
她的視線正要離開,去關注一下其他幾個的表現。
忽然,就見那手顫腳顫的小孩忽然不抖了,捏了捏拳頭,看向台下三人,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道:「我給大家表演一個摔跤吧。」
說罷,徑直走向旁邊離得最近的一個小孩,抱住對方雙肩,伸腳從人家腳後方一勾,啪嘰一下那小孩就摔倒在地,直到他摔倒,他似乎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發愣,直到第二個小孩又被乾脆利落的摔倒在舞台上,他才反應過來,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其他小孩也似乎才發現羊圈裡衝進來一頭惡狼,哇哇亂叫,到處亂跑,卻被那前一刻仿佛木墩,這一刻化身小野狗的小孩兒輕易追上,然後將之摔倒。
舞台上很快就哭成一片。
「幹什麼,幹什麼,不要打架!」那位照顧他們的小姐姐忽然緊張的大喊。
唐婉芝卻饒有興趣的看著,比剛才看小孩們表演歌舞更專注了。
便悄悄對院長示意了一下,院長會意,對那位衝出來阻止的小姐姐道:「沒事,讓他們玩。」
小姐姐有些驚訝的看了看院長,似乎在確認,您真的確認他們是在玩?
毫無疑問,在他堅定的目光下,小姐姐敗退了。
把小舞台徹底交給了是個小孩兒,最後,九個小孩倒在舞台上,哇哇大哭,就只有一個站著,一臉堅定的看著台下。
唐婉芝饒有興趣的繼續打量了一會兒,這才扭頭對旁邊的妻子道:「你覺得這小孩兒如何?」
伊莎看了看台上,有些擔憂道:「會不會有點野,不好管教?」
唐婉芝呵呵笑道:「這有什麼,好好調教一下就好了,我就怕他不夠野呢。」
伊莎輕輕頷首道:「那好吧,你做決定。」
唐婉芝便對旁邊的院長道:「就他啦。」
院長點頭道:「好的……這孩子現在還沒有名字,只有一個編號,帶回還要填寫一些資料,你現在可以給他起個名字。」
唐婉芝響起這小孩兒剛才邪性的表現,便道:「唐邪吧,嗯,他以後就叫唐邪。」
雖然她覺得有點敷衍,不過,反正又不是自己親生的,敷衍點就敷衍點吧。
辦理完手續,唐婉芝一手被伊莎挽著,一手牽著小孩兒走出了福濟院。
走出福濟院大門,陽光普照。
曾經的廣邪子,現在的唐邪扭頭看了最後一眼,心道,終於離開這個魔窟了。
雖然「父母」看上去也很古怪,但,應該,至少,比在福濟院的時候更好吧?
……
此時,已經是新曆二零一年。
雖說四年前那個除夕,警報聲響徹星球,但除了一些明目張胆奪舍,顯露行跡,然後被迅速撲滅鎮壓之外,從大局上,並沒有太過劇烈的動蕩產生。
六一學院更沒有因為此事亂了自己的節奏。
這時的學院正在進行一場發布會,主講人是已經退居幕後多年,煉器系的前院長仝砼。
他本來是想讓現任院長去講的,可人家萬般推脫,說這樣的榮譽該是誰的就是誰的,沒有退居幕後就把一切榮譽歸功給新人的道理。
雖然卸任了院長一職,可這個項目也確實是仝砼在主持,所以,最後還是他站在了台上。
此刻,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枚玉質印章,而後又消失不見。
如此反覆了幾次,他問眾人:「你們覺得我那印章去了何處?」
「儲物袋吧?」大家配合猜測。
仝砼笑道:「要是這麼簡單今天就沒這發布會了。」
「第一次,我把它納入了我的丹田之中。」
「第二次,我把它納入了我的紫府之中。」
「第三次,我把它納入了我的金丹之中。」
他連說三句話,大家全都愣住。
很想說,這怎麼可能?
一直以來,法器要麼隨身攜帶要麼放進儲物袋中,戰鬥時取出來,和其他工具的區別僅在於它威力更強,附加了種種修行者的威能在上面。
並沒有如傳說中一口吞進肚裡的操作,除非不怕胃下垂。
而收入丹田、紫府就更不可能了,特別是紫府,你把一個人解剖再解剖,也是無法在他腦袋內真正找到一個紫府空間的。
這是一個介於虛實之間的特殊狀態,怎麼可能收納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