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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到底坑沒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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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面對仝院長拋出來的橄欖枝,郭宜年沒有任何拿喬作態,回答的非常乾脆。

「好好好。」仝院長哈哈笑著,連道三聲好。

兩人在那裡旁若無人的勾兌,可等急了其他人,大家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本命法器呢,要是這發布會開到這裡就喊結束,所有人都會抓狂的。

你不能只把我們的心勾住,還要對我們負責到底的啊!

大家的眼神越來越灼熱,仝院長趕忙道:

「本命法器的煉製並不是易事,不僅要消耗大量珍貴的材料,在煉製之初還需要你們本人的配合,包括提供精血,度入真氣,若是修為更高,能提供精神力當然更好,目的是讓你本人與本命法器之間建立聯繫。」

「首先,材料是需要你們自己準備的,具體的煉製,我們為大家提供了兩種方案。

一是我們煉器系將會不定期的推出各種基礎本命法器的設計和煉製方法,並大概指明它們未來的進階方向,你們可以根據這些信息自己摸索煉製,甚至嘗試設計屬於你們自己的進階方案。

就本命法器而言,當然是由修行者自己打造才能徹底發揮其威能,這固然要耽誤一定時間,但絕對沒有你們投入到修行上的時間多,而且,多掌握一門煉器技術也不是壞事。

當然,我們也會考慮到那些不擅長煉器或者確實沒有精力兼顧於此的修行者,對六一學院內部的學生,我們煉器系承諾,只要你們將材料籌備齊,我們可以免費給你們打造。

至於學院外的修行者,只能去尋找煉器師幫忙了,關於煉製本命法器的知識我們都會無償傳播,以便於本命法器在整個修行界快速推行。」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大家這才滿意的放仝院長離開。

而就在此時,已經開始有幾個彼此互無關聯的秘密機構成員坐上了前往郭宜年同學老家的飛船。

而在郭宜年所在城市,也有一些相關部門成員圍繞著郭宜年的生活交際圈展開了側面的調查,包括他原本的學校,有著交際的朋友等。

都只是側面了解,並沒有驚動他的家人,甚至那些被了解者都不知道他們究竟在調查什麼,因為每一次詢問郭宜年相關消息都是包含在一大堆其他信息裡面的,除了設計問題的人,其他人根本無法從中提取真正的核心。

三天後。

剛從仝院長實驗室出來的郭宜年被一個其貌不揚的男子截住了去路,旁邊跟著一位學校行政處的領導。

對方掏出一個證件對他展示了一下,直言道:「郭宜年同學,我是文安局的劉兵,有一些信息想要向你當面諮詢。」

郭宜年心中一緊,扭頭看向旁邊的校領導。

劉兵道:「不用緊張,很簡單的諮詢,就在學院內。」

校領導對郭宜年也點了點頭。

作為能進入六一學院的突變級妖孽,郭宜年現在的修為已經是紫府境巔峰,雖然這個名字普通,相貌也普通的劉兵看似毫無戒備的出現在他面前,但他卻能感覺到,有一股隱晦的精神力量圍繞在他身周。

他很識時務的點頭道:「好。」

於是,剛出實驗室的他便跟著劉兵和校領導一起往行政樓走去。

進入行政樓後,校領導並沒有繼續與他們同行,他陪同劉兵一起去見郭宜年,似乎僅是為了讓他安心,並沒深度參與此事。

劉兵帶著郭宜年進入一間辦公室,辦公室內裝飾簡單而整潔,除了桌椅和一個並沒有放幾本書的書櫃,再無任何旁的點綴。

劉兵讓郭宜年在一個位置坐下,他則搬了張椅子直接坐他對面,一臉平靜的看著他。

郭宜年莫名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迫來,主動問道:「領導,您要問我什麼?」

劉兵不和他繞圈子,開門見山的道:「你奪舍了郭宜年。」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似乎在陳述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聽在郭宜年耳中,卻如同炸雷一般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單刀直入,郭宜年任何表情管理全部失效,臉皮抽搐了幾下,似乎想要用微笑來緩解尷尬,可那微笑僵硬得無法入眼。

而劉兵一雙眼睛始終平靜的注視著他,他知道,只是剛才那一幕就已經暴露了所有,他也不再做無意義的狡辯,以沉默相對。

這就是默認了。

劉兵繼續道:

「這幾年,我們也發現過一些奪舍的案例,甚至活捉了不少,也得知了不少奪舍秘法。

可不管多麼精妙的秘法,仔細探究都會有一絲不協調,這是奪舍者的精神與被奪舍者的肉身並不完全匹配造成的,需要以百年計的漫長時間來磨合。

而你的情況卻很特殊,按理說,只要有哪怕一絲不協調,在六一學院分分鐘就會被人揪出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劉兵很直接的問出了自己的疑惑,想要從他這個當事人口中得到一個答案的樣子。

郭宜年繼續沉默。

劉兵繼續看著他。

似乎可以為了這個答案等到天荒地老。

過了許久,郭宜年發現繼續這麼幹耗著很沒意思,終於開口道:「我很奇怪,既然你們已經確定我是奪舍,你們怎麼還以這種態度對我說話?」

說著,他看了看窗外,似乎在尋找還有沒有除劉兵之外的人。

「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把我抓住,送入地牢,嚴刑拷打嗎?」似乎他自己都覺得現在這個待遇有些過於寬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劉兵道:

「我們了解了你奪舍前後的變化,除了奪舍這件事本身,還有你的行事風格與性格有些細微的變化,其他方面的表現都還不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你前天的表現客觀上給我們帶來了不少好的啟發,同時也能看出你的性格是比較單純的,完全每考慮過那樣的表現會將你置身於聚光燈下。

所以,在確認你確實是奪舍者後,我們依然決定開誠布公跟你談談,你的態度將決定我們在你這件事上的態度。」

還真是夠開誠布公的。

郭宜年前世也見過不少以光明磊落自詡的勢力,卻從沒見過這麼直接的。

將一切都擺在了明處,他的心裡卻生不出任何牴觸反感。

郭宜年道:「我並沒有掌握太過高深的奪舍秘法,是很普通大眾的那種。之所以如此協調,原因也很簡單,是因為這個原身的主動配合。」

劉兵眉頭一皺,道:「他主動配合你讓你奪他的舍?」

郭宜年道:「我一開始其實並沒有想過奪舍,因為奪舍的弊端實在太多。

潛入此界後,我就在郭宜年原身所在那個城市,我當時隱藏在世界深處,正在尋找投胎目標,按理是不會被發現的。

結果,原身郭宜年卻向我求救。」

「他當時的狀態很特殊,用你們這邊的話講,是外魔侵擾引動內魔暴動,他正處於蛻變成魔人的邊緣上,而那個時候的他狀態是非常詭異的,直接看到了隱匿在世界深處的我,他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拼命地向我呼救。」

劉兵眉頭越發皺了起來,卻沒有出聲打斷他,仔細聆聽。

郭宜年嘆道:

「在我們那個世界,心魔也是個巨大的麻煩,我怎麼解決得了?所以,我對他說,我對此無能為力。他當時很絕望。

因為他知道自己蛻變成為魔人會發生什麼,有的會立刻對自己的家人揮刀,對周圍人大開殺戒,稍有理智的,也會選擇遠離原有的生活圈,和家人永遠分離。

而無論哪一種情況,這都是他無法接受的。

所以,在求救無果後,他懇求我幫他了斷。

也是在那時,我心中有了奪舍取代的想法。」

「奪舍的弊端主要來自於精神與肉身的不協調,而如果有身體原主主動配合,那這個問題就不存在了。

而且,郭宜年本身的天賦極高,我即便投胎也很難找到比他更好的。

我便將這些想法跟他說了,他立刻答應了,毫無保留的配合我,在他徹底魔化之前,將這具身體完全交給了我。

對必然走向魔化非人的他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父母親人不用承擔任何痛苦,他也不用干出人身的他萬萬不能接受的暴行,讓我替代他繼續成為父母親人的驕傲。」

說到這裡,郭宜年苦笑道:

「奪舍之後,我發現這裡面還是有坑。他確實沒有坑我,可他那些濃烈的執念也一起傳給了我。

他之所以入魔,有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對考入六一學院有著過分的執著。

他想要進最好的學府,享受同學們敬若神明的目光,老師家人以他為傲;

他想要站在最高處,想要成為焦點,想要在修行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供萬世景仰。」

說到這裡,他看向劉兵,苦笑道:

「他沒有坑我,卻也把我坑慘了。

前天那種事情你以為我想的嗎?

是他的執念在推動著我這麼做,我不這做,身體就要造反,就要和我鬧生分,到時候是人都看得出我是奪舍者!

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跳出來,表現自己是一個絕世天才。」

說到這裡,郭宜年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仝院長、全校師生現在都以為我是個煉器天才,可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啊!

我說的那些都是我前生世界的一些常識啊。

仝院長現在一心想把我打造成煉器系新生代中的代表,我暫時還能靠一些前世常識支撐一段時間,可要不了多久,我這煉器天才的人設就必然要崩的啊。」

對於他這哭訴劉兵沒有任何表態,學院內的事情和他無關。

劉兵對郭宜年點了點頭,對他道:「好了,郭同學,今天就聊到這裡吧,你可以先離開了。」

前一刻還在一副「我好慘」的郭宜年不可思議的道:「真就這麼讓我走了?」

劉兵點頭道:

「對於你說的這些,我們會想辦法證實的。

另外,為了我們彼此之間的信任,你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六一學院,若是有什麼必須出校的理由,請提前來這裡做個備案,我們會提前進行一些安排。

還有,在這學校內,除了我,其他人也並不知道你乃奪舍者之事,只要你自己別到處去宣揚,不會影響到你正常的學習生活。」

郭宜年點了點頭,起身便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忽然轉身,道:「就這麼讓我走?也不問問我以後會幹什麼?心裡想什麼?有沒有帶什麼特殊使命?」

劉兵一副對此毫不關心的道:「我只做分內之事,只要確認了你是奪舍者一事就成。

至於其他的,應該會有其他人來與你談話,不過,現在你也不用操心這些,好好學習生活就可以了。」

郭宜年依然有些不信的模樣,拉開辦公室的門,又扭頭看了劉兵一眼。

「我可真走啦?」

劉兵點了點頭。

然後,郭宜年真就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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