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沒有紫府的紫府境(1/2)
「所以,你不用替我們擔心。」
姜不苦頷首,道:
「那行吧,無論怎樣,咱們先走著試試吧。」
說罷,他便大步走在前面,四人默契的跟在身後,踏上返家之旅。
……
新曆三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除夕之夜。
一處小鎮客舍之中,姜不苦五人正在一起用飯。
因為他們主動選擇了徒步返家的方式,這口年夜飯也只能在外面將就了。
且不說姜不苦、朱富榮兩個大肚漢,就連李婉月、劉靜、王雪三女也全都像是餓死鬼投胎般,一點形象也不顧,一手拿個碗大的饅頭的同時還執筷在滿桌硬菜中遊走,另一手端著一碗米酒。
吃得虎虎生風、滿嘴流油。
李婉月還很沒形象的一腳踩在條凳上,不時舉碗和其他人對碰一下。
不像個女生,倒像是個開山立櫃的土匪。
她們的穿著打扮也與第一日那種好像扮家家般的精緻完全不同,深青色的土布衣衫,既無首飾也無簪,腳下一雙耐磨的長靴。
五人默默吃飯,一桌都沒擺下,小二換了兩輪眾人才一臉愜意的放慢速度,開始收官。
飯罷,李婉月喝著店家用廉價老茶泡的濃茶,深噓一口氣,身子往後靠在牆上,擺出個極不雅觀的姿勢,發出從靈魂深處誕生的感慨:「舒坦。」
似乎這一天的疲憊,都因這一餐飯去了大半。
姜不苦見大家都吃好了,便起身道:「這鎮裡應該也安排了一些春節活動,你們可以去逛逛,我就不去了……嗯,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說罷,拱拱手就往屋裡走去。
朱富榮、李婉月四人見此,都是一臉的無奈。
滿打滿算,從出發到現在,徒步也才三日。
只經過半天的實踐,他們就都很有默契的改換了一身行頭。
雖說以他們當下的修為,若是動用真元,全力施為,哪怕沒有飛行法器相助,也已達到登萍渡水、御風滑行的程度,可這就失了他們此行的本意。
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通過這種全程跟隨的方式,得到一些靈感啟發。
所以,在徒步遠行的過程中,他們甚至要主動壓制真元力量的參與,純以肉身之力跋山涉水。
最開始的時候,感覺非常輕鬆,身姿輕盈靈動,能在草尖上奔行。
可當時間持續下去,他們終於一點點感受到了來自身體的反饋變化。
長時間的運動過後,身體就會累,累了就會本能的想要吃想要喝想要睡。
其他感受還沒領悟到,可只是用了一天時間,原本因為突破築基境而自認為越來越「非人」的一面正在一點點消失,有種自己再次變成了一個普通凡人的感覺。
要知道,自從突破築基境之後,吸風飲露,三五日不食,以盤膝靜坐代替睡覺已經成為尋常事。
可這一切在徒步一日之後,一切都回來了。
就連最想保持小仙女形象的劉靜王雪二女,在看著姜不苦招呼的滿桌硬菜,捧著豬手雞腿就旁若無人的大快朵頤,身體就不受控制的瘋狂分泌唾液,瞬間破功。
而從第二天開始,姜不苦就根據他們的表現調整了新的計劃,只在出發之前約定好當日需要到達的終點,然後,大家各走各路。
至少,他是不會和其他人一路的。
「你們的腳程太慢,且很容易形成疲勞,我想自己多走走。」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直來直去,一點都不婉約,卻讓他們無力吐槽。
新曆三一六年,正月初四。
雖然路線選擇繞了又繞,但州城與蓬樂縣的距離實在有限,以築基境的身體腳力,只過了六七天,蓬樂縣城便已遙遙在望。
遠遠看見縣城輪廓,姜不苦停下腳步,沒有跟隨他們一起進城,道:「你們到了,我也回去了。」
見他直接過城而不入,直接邁步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幾人都愣了愣。
很快,李婉月突然喊道:「姜平,你放假都怎麼安排啊?」
「當然是學習和修煉啊。」
他那表情,仿佛在說,這不是廢話嗎?
李婉月噎了一下,還是把話說完道:「我想組織個同學聚會,確定好了時間提前通知你,到時你也來參加啊。」
姜不苦腳步都沒停頓,一邊遠去一邊道:「不了,你們玩開心點。」
非常果斷又無情的拒絕了。
李婉月非常無語,見那傢伙很快連個背影都已消失在山路盡頭,對周圍三人抱怨道:「這傢伙腦子裡除了修煉還有沒有點別的?活成一個修煉機器,他自己不累,我看著都累。」
三人都很贊同的點頭。
姜不苦自己累不累他們不知道,畢竟不是正常人,可他們這些旁觀者看了,都覺得累到窒息。
姜不苦當然是樂在其中啦。
這短短數日的遠行徒步,對李婉月等人來說,最多只走了兩千多公里的路程,可對他來說,雖然沒有具體的計數,但總里程數絕對超過上萬公里。
每天行走一千多公里,時速一百多公里,無論什麼地形,都是如此。
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感覺到從身體深處被喚醒的那股「愜意」感。
身心內外都感到愉悅。
當他看見護獵公所,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身體內的「熱流」才開始點燃,就像是熱身完畢的標誌。
護獵公所大門口,劉爺嘴裡正銜著他那杆標誌性的大菸斗,周圍還聚著幾位村中老人,在他們身周的地面,鋪滿了鞭炮過後的紅紙碎屑,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火藥氣。
不知道為什麼,姜不苦從小就覺得這氣味很好聞,就連二手菸的味道比這都還要略遜一籌,甚至只要聞到這味道,他本能的就能與熱鬧,喜慶,流水席這些意象聯繫起來。
看到姜不苦忽然從山道轉角出現,眾人都停止了交談,看向他的目光流露出驚喜之色。
「看看誰回來了!」
「這不是我們的州學天才嗎?」
「還以為你今年不回來了呢。」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臉上都帶著發自肺腑的笑意。
姜不苦也笑著與他們問候著,可隨著他的眼神在人群中掃過,笑意漸漸淡了許多。
他輕聲問:「怎麼不見九叔公?」
問出這話,他心中自然帶起三分小心,九叔公姜有德,老薑村最德高望重的長者,他並無修行資質,年紀已經非常大,隨時都有故去的可能。
不過,在問出這話後,他就見眾人的反應並沒有預料之中的悲傷,他就知道,或許是自己猜錯了。
正在這時,就見護獵公所外堅硬的夯土大道上,一位老人杵著拐杖從地下浮現而出。
這老人正是姜有德,他精神矍鑠,鶴髮童顏,狀態比上次離開時所見還要更好。
他笑呵呵的看著姜不苦,道:「大家都以為你這個假期可能不回來了呢。」
見他這個出場,姜不苦自然知道發生了何事,驚喜問:「九叔公,您成村中土地了?」
在土地神祇的任命上,神道司也曾有過一些細節上的調整。
村寨土地乃是由各村公推而來,大家覺得誰合適就讓誰上。
可有一種村寨例外,那就是新建村寨。
老薑村從開闢至今也有二十年左右的時間,在建立起土地廟,與人道之氣貫通一體的時候,神道司會直接任命一位臨時土地,行使一切土地可以行使的權利。
唯一的區別是,一旦有真正的土地上位,祂們就會離職,聽從神道司的安排去他處。
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新建村寨,土地廟自然也是新開闢的,沒有傳承,沒有底蘊。
要知道,神道司運行兩百多年,哪怕是最基層的土地,那也是司中留名的正神,有許多需要學習的東西,在沒掌握這些既能之前,由村民公推而來的土地除了「聲望」之外,沒有一項符合一個合格土地的標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