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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同的成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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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星環更替帶來的天賦提升,都被他均衡的分配了下去。

從練氣效率,到身體的基礎素質,包括身體的恢復自愈能力,都有了一定程度的提升。

這一切歸結到一起,讓他的成長始終呈一個緩慢加速的狀態。

自十月中旬突破到築基境後期,到了十二月上旬,他的實力已經達到築基境巔峰。

在達到此境之前,他並不確知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狀態,可當他邁過這個坎,很自然的就明白,自己這是達到了築基境的極限,進無可進的天花板。

從這一刻開始,要麼突破境界晉入下一層,看見新的天地,要麼橫向探索,加強自己的廣博度。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終於觸摸到了另一個東西,瓶頸。

他不由再次想起當初府學范校長的講話。

所有提升都可以分為積累型與領悟型兩種。

在練氣境階段,積累型提升占九成,領悟型提升只占一成;

到了築基境階段,前者占八成,後者占兩成;

而到了紫府境,前者占七成,後者占三成。

他也很快早到了其中原因。

「我這是……我這是積累提升得太快,領悟沒有跟上。」

這種欠缺是兩方面的,一是對築基境到紫府境的變化本身理解得還不夠深刻,不過,這還不是最主要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就糊裡糊塗突破的修行者也不在少數,更重要的是他對所修功法本身的理解還不夠深刻,沒有達到進入新境界的門檻。

對其他修行者來說,這有著先行者們留下的、浩如煙海的筆記手札可供參考,可對他而言,就沒有這個便利了。

因為夸父呼吸法本就是他誤打誤撞、稀里糊塗間誕生的產物,沒有前人先賢的經驗可供參考,所有的領悟,必須由他自己完成。

當他再次從修煉室出來,當天便找到朱富榮李婉月四人,道:

「我在修煉室每十天有四天的使用權限,以後你們四個一人一天分了吧……哦,每月還另有24小時,也均分給你們,一人六小時。」

朱富榮沒有感覺驚喜,反而奇怪的看著他,問:「你是受了什麼刺激嗎?修煉室都不用了?」

李婉月、劉靜、玩雪三女也都有些關切的看著他。

姜不苦道:「修為到了築基境巔峰,在突破紫府境之前修煉室對我沒什麼用了,修煉室的使用權限只在十日內有效,不能夠積累,既如此,送給你們用最划算,不然就白白浪費了。」

四人面面相覷,然後,都很默契的選擇了閉嘴,不再追問此中細節。

現在幾人的關係比在蓬樂縣學時還要更好些,經常切磋交流,對除姜不苦之外其他人的修為進度都非常清楚,十月中旬才突破築基境的他們,最大的期望就是趕在這學期結束前把修為衝到築基境初期巔峰,明年上學期突破到築基境中期。

境界越往後,修行越到深處,進度越慢,他們有這個心理準備。

所以,知道真相的他們略感有些扎心。

……

12月20日中午。

「希望你們都好好表現!」

帶著學校的殷切祝福,二十位遂州新生登上一艘飛舟,不僅姜不苦,朱富榮、李婉月也都在其中,另還有一個熟面孔,那就是羅煊盛。

這是根據所有新生從開學以來的表現確定的。

除姜不苦之外,其他人的修為基本都在築基境初期臨近中期這個層次,乃是遂州這一屆最出挑的一群人。

四州比試,除了遂州之外,還有渠州,阜州和峒州。

關於比試場地定在何處,四州之間也有過一番爭執,畢竟主場客場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最終抓鬮決定,渠州運氣好,當了主場,遂州、阜州、峒州三州學生將乘坐飛舟前去應戰。

相比之前接送他們參加考試的巨大飛船,飛舟的形制小了許多,形如長梭,速度卻比飛船更快了一些。

遂州到渠州有近萬公里的空域飛行距離,眾人花了近四個小時才抵達渠州。

渠州這邊有專人安排接待,各方面的待遇自然沒得說,被照顧的比在自家學校還要周到。

這天剩餘的時間再沒有其他安排,交由學生自由活動安排。

翌日清晨,用完早飯,姜不苦等人在自家領隊的帶領下進入一座巨大的訓練館。

等四校八十位學子到齊,一位極有少婦風情的女子給眾人講解比試規則。

「因為大家對彼此都不熟悉,所以,我們決定採用最簡單,也最讓人心服口服的比試規則。

我們列了個對戰表,八十位學員每人都打一場,根據各自勝負平場次不同進行評分,然後根據總分多少排列名次。」

當具體的規則宣布出來,大半學生都面露驚色。

八十位學生,每人都得打七十九場,而整個比試時間只安排了五天,也就是說每天要打十六場,上午下午各八場。

哪怕他們對自己都非常自信,可如此高強度的戰鬥安排,沒幾個有信心能夠一路贏到底。

這是一場長跑,如果一開始就火力全開,後期反而要涼。

在場的學生都是極聰明的,很快就想明白了隱藏在這安排後的用意。

合理的評估自己,評估對手,合理的分配自己的戰鬥節奏和精力,不過分追求每一場具體戰鬥的勝負,而是要以更宏觀的視角,將七十九場比試視作一場大戰,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姜不苦的表現倒是非常淡定。

別說七十九場戰鬥分散到五天,就是壓縮到一天之內,他也絲毫不怵,甚至還會更感高興,他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戰法。

他最巔峰的實戰記錄,每天可是要打上近百場,這樣的戰鬥安排,他是撿了大便宜了,不論是身體上還是心態上。

不僅他自己這樣想,旁邊的朱富榮、李婉月明顯也想到了這點,就連已經與他們明顯生疏下來的羅煊盛也有個隱晦的向他瞥眼的動作。

聽完具體的比試安排,姜不苦輕鬆下來,眼神在其他三州學生代表身上掃過,他們的生命靈光和遂州學生差不多,但能集中在此的,都是各州最拔尖亮眼的那一批,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接下來有五天時間呢,可以小補一下。

「另外,還要補充一點,有些家境殷實的學員可能已經有了趁手的法器乃至本命法器,另外還有符籙或者陣盤或者是其他有著奇效的丹藥之類。

這和我們這場比試的初衷不符,所以,這些外物都禁止使用,如有違者,直接取消排名資格。」

在比賽開始前,每人都領到了一個號牌,編號從1到20,遂州、渠州、阜州、峒州四州學生的號牌被分成黃、藍、紅、綠四色,一張巨大的對戰表張貼在訓練館醒目處。

訓練館用陣法分割出四個比試區,戰鬥同時打響。

姜不苦找到自己的比試場地,一邊等候,一邊看著他人戰鬥,這給他最深的感觸就是,觀想法修行者的手段都比自己多,而且酷炫華麗。

冰彈、火球、風刀、藤鞭、毒霧、雷電……

不僅看著酷炫,也更符合大眾對修行的想像。

與他們相比,自己的手段甚至稱得上貧乏。

不過,除此之外,他就沒有其他感觸了,他把自己代入對方的敵對面,正面承受這些攻擊,他心中甚至連一絲緊張感都無法升起。

「黃1對藍17準備。」

聽到這聲音,姜不苦迅速收攝心神。

他就是黃一。

每校學生的編號並不是隨機的,而是根據實力排的,而在第一天的安排中四校前十彼此都沒有戰鬥安排,雖然最終都會戰一場,但排序越靠前的較量越會安排在後面。

當姜不苦踏上賽場,對手是個丰神俊朗的青年。

對此,姜不苦已經麻木了,他所見十個修行者中至少有七個都是這一款的,反倒是如他與朱富榮這種比較少見。

而對方心懷忐忑的出場,畢竟單從排名上看就能看出彼此巨大的差距。

還以為遂州新生第一會是一個多麼驚艷的傢伙,可此刻見到真人,真有種大失所望的感覺,在姜不苦身上,哪能看到一點超凡脫俗的氣質來?

心中這麼想著,他的手上卻沒有停止。

雙手捏了幾個印訣,一圈熾烈火線就在姜不苦身周形成,並向他迅速收縮而去。

很快,他便處在了烈焰的炙烤之中。

從始至終,姜不苦都沒有動彈,直到熾烈火線與他還有不到一公分的距離,被一層虛無的屏障抵擋。

不僅如此,一股勁力從中震盪而起,向四周擴散,就像一枚巨石投入湖面,巨大漣漪往四周蕩漾。

當這勁力滲入火線圈層之中,劇烈燃燒的火焰像是從源頭處被擾亂截流,迅速熄滅。

而這巨大火焰與對手「藍17」明顯有著聯繫,當火焰熄滅,藍十七氣息也跟著一窒,體內真元有明顯的被擾亂的跡象。

下一刻,姜不苦砂鍋大的拳頭已經穩穩的停在了他的額頭之前。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幾個呼吸之間,兩人都衣衫完好,但勝負已經分明。

當裁判宣布了姜不苦勝利,所有關注這場戰鬥的他州學員心中都暗暗有了計較。

「橫煉修士。」

姜不苦的表現,非常附和這個判斷。

而藍一,紅一,綠一也都已結束了自己的戰鬥,都在一兩招間解決對手。

他們都用拳頭證明了自己,本計劃著控制戰鬥節奏的新生們,看到四州第一的各自「表態」,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更加亢奮,哪怕是為了不被他們的風頭遮掩,也都表現得更加著力。

心中想的是整體籌劃布局,可行動上,卻不由自主受到整體氛圍的影響。

輸人不輸陣。

別人都在秀,自己一個默默的苟?年輕人同樣受不了這個!

半小時後,姜不苦又與紅20進行了一場戰鬥。

同樣,用最簡單的方式一招取勝。

上午八場,下午八場,每半個小時一場戰鬥。

每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用時絕不超過一分鐘。

其他時間,他都與渠州第一,編號「藍一」的選手挨得頗近。

一開始,對於他這個遂州第一的主動接近,對方還是表現出了極佳的風度,向他點頭致意。

可兩三個小時過去,除了每場應戰必須離開,其他時候幾乎都黏在他身邊,就連他與其他人戰鬥時,也都站在最近的位置觀看。

他又不是女生,被另一個陌生男生近距離「貼」著,他當然不疑對方有什麼奇怪念頭。

這必然是分析對手、研究對手來的!

只是對方這種分析研究法,太過明目張胆了一些,你遠遠的看著也無所謂,畢竟他也在遠遠關注其他州學優秀學員的表現,可你距離如此之近,恨不得拿個放大鏡觀察的架勢,就實在是太撩撥人了一點。

若非場合不對,他很想回之以老拳。

他用眼神警告,甚至暗帶威脅,都不中用。

反而把他自己搞得心浮氣躁,也直到此時,他才陡然醒悟,「莫不是這才是對方的詭計,故意用這種幼稚的手段搞我心態,好在與我對戰時取得更好的心理高地?卑鄙!」

當然醒悟到這點,看向姜不苦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

姜不苦不為所動,依然站在他三四米之外,一副全神貫注的觀戰模樣。

藍一選手自認為看穿了對方的手段,便主動收斂情緒,眼觀鼻,鼻觀心。

絕不讓對方得逞就是了。

遠處,看到這熟悉的一幕,朱富榮倒是對李婉月低聲笑道:「那傢伙老毛病又犯了。」

李婉月笑了笑卻沒太過關注,將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比試場中。

對姜不苦來說,這些戰鬥除了增長見識,開拓眼界外,並不能讓他感覺到危機,可她不同,把自己代入其中,只覺得每一場戰鬥都驚險萬分,必須全力以赴。

她雖入選了二十人之列,但排名很靠後,也就是說,今天給她安排的對手都會很強,敗多勝少。

她沒有氣餒,反而越發的專注,是少有的不受姜不苦風格干擾的選手,贏不了的她果斷認輸,保存體力心力,有點把握的她就全力以赴,智計百出,只為最後的勝利。

整體來說,這第一天的比試,無論勝敗,結果大多在眾人預料之內。

當最後一場比試結束,大家陸續出館,有近一半的人都身上掛彩,傷勢頗重的也有幾位,不是所有人都如姜不苦這般,眼見勝局已定就會收斂手段。

哪怕是勝利在望,在對方不認輸,或者裁判不出招打斷阻止之前,都會以搏命姿態戰鬥,這才是大多數人的選擇,儘量給對手積累傷勢,給同校其他人創造更多機會,這也是一種策略。

姜不苦這樣點到為止的風格反倒顯得有些婦人之仁。

領隊老師也兼做教練,有幾次都想隱晦的對姜不苦做出暗示,卻不知是他的暗示太過隱晦,還是姜不苦故作不見。

反正他的風格從來如此,沒有絲毫改變。

已經與他打過的,和即將和他打一場的,倒沒這樣的心思,反倒感覺這是尊大魔王。

只因他今天的所有戰鬥都用那簡單的方式取得勝利。

硬受對方一擊,然後還一擊,最後,取得勝利。

流程就是這麼簡單清晰。

哪怕沒有受傷掛彩的,神態間也極其倦怠。

每一場戰鬥,不僅是對真元和體力的巨大消耗,對心力的消耗同樣巨大。

短暫的交鋒中蘊藏著太多智謀和算計,能被選來這裡的選手,哪怕實力有強弱,但都並不懸殊,而且,智商上一個個都堪稱人精,一旦稍有懈怠,被人翻盤都是很正常之事。

而姜不苦的精神狀態卻是最好的,雖然他的衣服破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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