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於無聲處有蛻變(1/2)
聽了姜不苦的話,韓鋒非常激動,對他更是越發欽敬起來。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妥。
忙道:「隊長,你對我如此信任,將這種大事交託於我……可有一件事,還是得由你親自來拿主意,若不然,我心中是真的沒底。」
「什麼事?」見他說得如此鄭重,姜不苦也不由得好奇問道。
「你對自己可有什麼安排?」韓鋒問道。
按理說柳副院長一手攢出偌大局面,對於校際聯賽應該十二萬分的重視。
可其對校隊本身的建設,卻完全放權,不聞不問,就連那幾位指導老師,也真的只是查漏補缺,給一些建議,從不干涉過問校隊內部事務。
一切都交由校隊內部自己解決。
韓鋒知道,這不是因為自己面子大,甚至與自己這個實際操持人毫無關係,一切,都只因為隊長。
所以,哪怕雲萊校隊從頭到尾都是由他搞出來的,但他卻從未忘形,始終牢記自己只是一個「代」隊長,真正的隊長另有其人。
哪怕姜不苦從不過問校隊內的具體事務,一心只在自己的修行上,他也從不敢心生怠慢,以為雲萊校隊真就是自己說了算,心中對「姜平」反而越發高看幾分。
這才是真正的清醒人,知道對修行者來說,什麼才是第一位的,他甚至因此對自己的行為進行了反思,恍覺過往行為過於「功利」,正在漸漸偏離修行這條主線。
他甚至因此對自己的行事做了一定程度的校正。
所以,即便姜不苦已將校隊事務全部交託給自己,但他依然要充分領會對方的意圖,特別是對其自身的安排,他更不敢擅作主張。
而姜不苦作為書院一騎絕塵的頭馬,其他計劃安排都必須圍繞他展開。
所以,在真正放手施為前,他必須先確定姜不苦本人的安排。
這事定不下來,其他一切就都定不下來。
姜不苦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他的顧慮。
第一次就著這個問題認真想了一陣。
他心中自忖,若是修為還在築基境層次,他很想嘗試一下一身兼三職這一角色,不僅十三人團隊,五人小隊戰都想要參加,最後單人戰也不願錯過。
所謂盪絕天驕,敗盡雛龍。
可現在,他早已不是築基境,甚至還在昨夜更進一步,現已是紫府境中期修士。
這樣的戰鬥,這樣的勝利,除了浮名,並不能給他帶來更多東西。
這些「雛龍」身上唯一能吸引他的,也就他們的生命靈光,可這並非一定要在戰鬥中借來,只要在一定範圍內即可。
所以,考慮了一陣的他對韓鋒道:「三場戰鬥的順序是固定的吧?先十三人團戰,後五人小隊戰,後單人戰?」
「是的。」韓鋒點頭,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我的想法是,在十三人戰的時候儘量不出場,將機會給更多的人,五人戰的時候我是否出戰,取決於你們在第一場十三人戰的表現,若是勝利,那麼我就繼續閒置,讓其他人去,若是敗了,我就隨五人隊出戰。」
「若是你們能在我不參與的情況下兩戰連捷,我自然就用不著出場,只有當你們在輸掉一場之後,我才出場,以確保咱們能夠以二比一的成績出線。」
「這……隊長,這是不是有些……」
韓鋒心中想說,是不是有些冒險,明明能夠採用更穩妥的方法,為什麼要玩心跳呢,咱們雖然都很相信你的實力,若你一旦出場,勝利十拿九穩,可萬一呢,事情總有個萬一不是!
但這話多少有些明著質疑隊長實力的意味,所以,他也就把這這話在肚子裡打了個轉,並沒有真的說出來。
不過,他的神色變化多少也表明了些他的顧慮。
姜不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大膽去做,我給你們兜底呢。
而且,即便真的失敗了,天也不會塌。
相比於最終的勝利,我更希望借著這次機會,讓更多學員得到鍛鍊。」
韓鋒皺眉思索良久,終於還是點頭道:「好的隊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按照他原本的設想,正式成員雖說有十九位,可真正能夠出戰的,不會超過十五人。
因為除非在第一場十三人戰中受傷或是其他特殊情況,五人小隊戰的成員也會在十三人中產生。
現在他卻打算換一種玩法,不僅正式隊員都有機會出戰,甚至替補隊員只要實力不是相差太過懸殊,都可以在十三人戰中出場。
反正隊長已經承諾,即便是敗了他也會兜底。
既如此,那就放開了玩吧,不僅替補隊,那些連替補席都沒混上的學員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原本他是在一切都有限的情況下做排列組合,期望得到了一個最優化的配置。
而現在,因為姜不苦的一席話,他就像被鬆掉了套在心中的無形緊箍,更多的想法,更多的靈感紛至沓來,湧上心頭。
……
按照多方溝通之後確認的方案,這第一屆舉辦的洪都杯校際聯賽將分成兩個階段,首先是從三月下旬開始,到四月底結束的三方內部選拔賽。
然後在五月重新整隊磨合,強化訓練,六月中旬三方決賽,一決雌雄。
而特等綜合院校選拔賽,就是今年新成立的四所書院之間的賽事。
四大書院,除了雲萊書院,另三所分別名為廣信書院、崇封書院、靈清書院。
因為院校的數量少,每所書院只需要與另三所書院碰一下即可,所以,相比道院那邊更加緊鑼密鼓的安排,書院這邊的賽事安排要清閒很多。
三月二十八日,書院內的選拔賽還沒開始,雲萊書院眾學子先目睹了一場發生在道院內的選拔賽。
這是一場南斗道院對戰北斗道院的比試。
講道場中,眾學員進入了類似於聽道之時的狀態。
隨著白蒙蒙光罩升起,講道場變成了天圓地方的小小天地,場景變幻,眾生仿佛已經離開了雲萊書院,置身於一個比試場中,身臨其境的目睹了這場戰鬥的全過程。
種種驚心的術法手段,法符神通幾乎是貼著臉呼嘯而過,你來我往的砰砰炸響不絕於耳。
那些因為實力過低而鮮少關注校際聯賽之事的學員只看得心馳神往,血脈僨張。
而那些校隊成員,不管是正式隊員還是替補隊員,卻都看得心神震動。
而無論是誰,當這場比試結束,都已清楚的明白道院學子與他們之間的差距。
要知道,為了「遷就」四所書院這四個小老弟,無論洪都學院還是各家道院,參與這屆洪都杯的學員都是與姜不苦他們同齡同屆之人。
而他們中任何一人表現出的實力,放在雲萊書院,都是天花板低級別的,可他們在兩家道院的參戰隊伍中,卻只是眾中之一,平平無奇的一員。
當醒悟過來,眾學子的神色都不是太好看,畢竟,他們也是名義上,同屬「特級學院」的一員,原本也知道大家其實很有差距,可這種認知都遠不如今日這般真切。
從講道場出來,大家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姜不苦倒是沒有太多感慨,看了看時間還早,便打算把今日的築路計劃完成。
這時韓鋒追了上來,神色很是凝重。
「隊長,這個聯賽,咱們書院看來真就只能走個過場。」
姜不苦見他這模樣,笑道:「你這是未戰先怯啊。」
韓鋒苦笑道:「不怯不行啊。」
說罷,嘆息一聲:
「坐在替補席的成員,實力都在築基境巔峰,正式成員實力最差也有了半步紫府的實力,比我都還強出一線。
五人小隊成員全都是紫府境水平,這才是他們進入道院的第二學期,滿打滿算,也才五六個月時間罷了。
以他們的成長速度,我相信等到正式決賽的時候,別說正式成員,怕是所有替補成員都會晉入紫府境,而現在已經是紫府境的,到時還會更進一步。
這麼巨大的差距,根本不是任何戰法戰術、心態士氣可以彌補的。」
說到這裡,他搖頭嘆道:
「別說有沒有可能贏,到時候一出場,一邊全是紫府境,一邊卻基本都是築基境,怎麼打?
若真是這樣的局面,對學員的磨礪什麼的是不要想了,摧殘還差不多。」
姜不苦沒有說,面對同境界的、實力相當的對手,我有信心一個打十個,而是笑道:「你也不要把局面想得如此糟糕,他們在進步,咱們也沒停止不前啊。」
韓鋒聞言苦笑,神色並未因此有絲毫好轉。
姜不苦便問道:「你現在也算得上是半步紫府了吧?」
韓鋒先是微微搖頭,而後又點頭道:「雖然還有些勉強,但也可以這麼說。」
姜不苦道:「現在三月底,距離三方決賽還有兩個多月,你既說他們能夠在此期間突破到紫府境層次,難道你自己就沒有這樣的信心嗎?」
「我……」韓鋒一怔,張了張嘴,最終卻咬牙點頭道:「有信心。」
姜不苦道:
「你看,你這雲萊書院的第二都有這信心,其他三家書院不說多,只要每家有你這麼一位,再加上我,咱們至少就能夠湊出五名紫府境隊員。
這樣,至少在五人小隊戰的時候,大家在大境界上是站在同一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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