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從全球穿越開始 > 第一章 穿越重生

第一章 穿越重生(1/2)

目錄

新曆三一五年。

二月初一,凌晨三點多。

姜不苦正陷入沉沉的睡夢之中。

熟悉的夢境再次襲入他腦海。

他感覺自己沒有形體一般在空間遊走,在世間遨遊。

然後,他「看見了」一片山火。

有一棟宅院坐落其中,跟著山火一起,變成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宅。

裡面有著許多或被直接燒死、或因窒息而亡的亡者。

有一個三歲的幼童被一具具屍體團團簇擁在中間,這雖然他免於火焰的直接炙烤,最終卻因窒息而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然後,他輕輕一躍,融入其中。

或許是因為運氣好,或許是自己真受蒼天眷顧,在自己睜眼的剎那,瓢潑大雨落下,不僅澆滅了繼續燃燒的房屋,使溫度迅速冷卻。

而且,伴隨著降雨一起到來的,還有狂風過境,吹來清新的空氣,送走污濁窒息的廢氣。

不僅自己身處的房屋火勢瞬滅,就連整個蔓延起來的山火也瞬間變得脆弱不堪。

而在此之後,這個夢境就變得越來越模糊。

一群人趕了過來,將三歲的他抱起。

他變成了一個食百家飯長大的孩子。

而這群自稱為開拓者的人們,就在這片曾被山火肆虐之地,建立起了一座村寨。

很快,這座村寨有了土地廟,有了啟蒙村小,他這位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踏上了今世的求學之旅。

就在這時,時間來到凌晨四點。

夢中景象迅速切換,一個唯有他知道的,名為尹天仇的男子出現在夢境畫面中,他面朝著浪潮洶湧的大海,聲嘶力竭的大喊:「努力!奮鬥!」

喊聲穿過虛實之界,把十八歲的壯小伙直接從熟睡中喚醒,嘴裡同樣輕聲念叨:「努力!奮鬥!」

這樣念著,姜不苦便猛地翻身下床,離開溫暖的被窩。

推開窗戶,二月凌晨的寒氣入室,激得他皮膚顫慄,本來還有些迷糊的神志徹底清醒。

而後,他在床邊咫尺見方的空地上無聲的做起了熱身。

深蹲,側腰俯身,左飛弓,右抵角,撈月式,坐火環,倒斜攀……

動作由淺入深,到了最後,仿如一個畸變生物在昏暗的房間中扭曲變身。

十分鐘後,他全身的肌肉骨骼都開始發熱,輕輕跳動,似在呼吸。

做完熱身後,他來到窗前,在裝滿大理石碎的砂盒前站定,雙掌十指微張,如斧斫般交替插進木盒之中,直沒至腕。

「嗤——嗤——嗤」

房中開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毫不間斷。

堅硬的大理石子,有稜有角,每一次抽插,都在刮擦著他的十指雙掌,疼痛綿綿不絕、層層疊加,如浪潮般衝擊著他。

姜不苦面不改色,全身心的投入其中,對他而言,這是再普通不過的修煉日常。

兩小時後,天色漸明。

屋外大道上突然響起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大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劉爺,起床沒?我前天進山的小陳,我兄弟受了傷,借你地方處理一下。」

姜不苦就要去開門,旁邊房間響起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來啦……平平你別管,忙你的。」

「嗯。」姜不苦應聲止步。

此刻,他雙掌十指都縱橫交錯著一道道細密劃痕,皮膚像被生生剝掉,除了痛還是痛。

坐在桌邊,姜不苦打開一個藥盒,小半盒琥珀色的半透明藥膏散發著特別的清香,這是生機回春膏,乃外功修煉者所必需,極其珍貴。

他用小木片小心取了指甲蓋大小的一份,將其均勻的塗抹在雙掌各處,剝皮之痛漸被一片清涼覆蓋。

姜不苦一邊靜待藥效擴散,一邊取出《精怪圖鑑》認真看了起來。

一刻鐘後,當疼痛再次襲來,他又用了一次藥,用量比第一次略少一些。

如此重複了四次,雙掌最後只余隱約的刺痛,原本縱橫密布的細微劃痕也只有隱約的痕跡,恰好卡在身體自愈力的極限,晚上就能以完好狀態再修煉兩小時。

在恍惚分神之時,他又想起了剛才劉爺對自己的稱呼,姜平,平平安安的平。

這是他此世的名字,也是在把他救出之後姜村眾人對他最真摯的祝福。

也唯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是一個穿越重生者。

自己叫姜不苦,記憶中的前一刻還在帝都大學的學生宿舍午休,一覺醒來,就變成了一個名叫姜平的小孩。

唯一相同的點,大概也就彼此都是孤兒這點,除此之外,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更離奇的是這個時代,在他成長的過程中,隨著越來越大,見的越來越多,就越發覺得身周一切光怪陸離。

奇特的是,既有種隱約的熟悉感,更有種強烈的陌生感。

直到上學後,接受了正式的文化教育,這一切才在書本中找到答案。

而其中透露出的信息,更是讓他瞠目結舌,除了心中高呼離譜,他實在生不出別的情緒。

真的是太離譜了。

藍星穿越了!

人類用數千年搭建起來的現代文明土崩瓦解。

人類文明與野性獸潮的戰爭。

星球不僅有了自己的想法,還會自己長個了!

人類個體力量的突飛猛進,修行體系迅速發展完善。

靈氣誕生。

炎夏神龍現世。

鬼魂出現,陰冥世界誕生,獎懲善惡的氣運規則現世,神道體系出現,聖獸本源誕生,非人智慧種被納入炎夏大家庭,鮫人出現,繼而異世界入侵。

當了解完這三百多年的種種,姜不苦心中就一個感覺,離譜。

三百多年時間,人類從扛一百斤上六層樓都會累死一大片的孱弱物種變成可以壽命肉身扛閃電,御風飛行的物種,這同樣離譜。

大世界相遇,十日凌空。

同樣離譜。

有一個神秘兮兮的、被眾人稱為「姜爺」的傢伙,身化大聖,似乎真有與天齊的身高橫空出世,衝擊十日,逆轉危局,甚至以身化九州世界,成為炎夏人道的樂土。

還說這位「姜爺」早在天變的三百多年之前就已經在暗中守護這世界,這更是離譜中的離譜。

我也是來自三百多年前,我怎麼從不知道世上有這麼牛逼奢遮的人物?

居然還跟我一個姓!

這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所以,他對這個世界是否真是自己穿越前那個世界的延續,他心中是始終抱有一些疑慮不確信的。

他想探究這個真相,再加上修行本身就具有足夠的吸引力,所以,從入學啟蒙的第一天,他就暗暗立志,自己一定要走到修為的頂點去看看。

同時,也為自己的「重生穿越」解開答案。

所以,他的修行雖然「駑鈍」非常,但在修行上的態度卻無可挑剔,從修行的第一天開始,他就以最嚴苛的標準來要求自己。

若說他對自己有什麼評價,其他方面不敢自誇,可唯有堅持與努力這一項上,他還是頗為自詡的。

他的智力並沒有什麼與眾不同,高出他人的地方。

但他卻能以一個孤兒的身份考入帝都大學,憑的就是努力、堅持還有執著。

今世,他把修煉視作比考入帝都大學還值得追逐的目標。

為此,他甚至反覆自我催眠暗示,直接將「尹天仇的吶喊」變成了一個特定的鬧鈴動作。

時間只要到了凌晨四點,不需要任何鬧鐘提醒,他的生物鐘就會自動發出警報,提醒催促他新的一天已經開始,將年少身體對嗜睡的渴望生生的壓制住了。

如果將來,自己能夠走到巔峰,面對一眾景仰求知的後輩,他大概會說:

「其實也沒啥,我的天賦甚至不如你們中的很多人,我只是把別人睡覺的時間用來修煉了而已。」

「凌晨四點的山野風光,你們見過幾次?而我,卻每天都在見證著!」

心中漫想些有的沒的,時間又流逝了一個小時。

雙掌如被剝掉一般的疼痛,細密的劃痕,都已經消失,只有一些隱約的痕跡還在。

處理完一切的他終於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臥室外,是一個巨大的中堂大屋。

他所在這個臥室和旁邊劉爺所在臥室更像是個「房中房」。

中堂大屋非常巨大,中央九根大木呈九宮格撐起十幾米的高度,周圍以稍小一籌的原木作為支撐,可最低處依然有七八米的淨高。

撐起了一個面積超過一千平米的巨大空間。

姜不苦和劉爺的兩個臥室,包括另外幾個雜物間,既是私人房間,也有充作圍牆阻擋的功能。

中堂大屋裡,頭髮灰白的劉爺半蹲著身子,正在給人包紮傷口。

那是一個粗豪壯漢,身上披著一件由特殊皮革精心製作的皮甲,只是從上面那斑駁的痕跡和一些隱蔽難清理處特有的因鮮血污漬滲透而殘留的暗烏殘紅之色,就可知道這皮甲很有些年份了,而且,經歷了不少血與火的淬鍊。

此刻,粗豪壯漢的左腿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一看就是某種猛獸留下的印記。

劉爺已經清理完了傷口,還對傷口傾灑了一種淡黃色粉末,然後一邊包紮一邊叮囑道:

「我只做了簡單的處理,回到縣城還得去正經醫院吃藥診治。」

另一個年紀更大,更有些成熟氣質的壯漢代為應道:「好,我們直接去藥房,這次消耗的藥品和各種耗材我們下次會加倍的帶過來。」

聽聲音就是之前在外面叫門,自稱「小陳」的那位。

劉爺點點頭,這本就是他這的規矩,也是護獵所能夠維持長存的根本。

進山採藥狩獵的人,可以將護獵所當成一個歇腳、修整、夜宿、甚至養傷的所在——就在這個中堂大屋中,被細分出了很多個半隔間的小區,其中就有用棕墊鋪成的巨大地鋪。

護獵所為這些採藥狩獵人提供了這麼大的便利,也並沒有想過要在他們身上賺一筆,其存在的本質還是給人提供便利。

但護獵所也必須有持續運轉的基礎,而不是純粹的依靠官方上層的撥款。

這個運轉基礎就是所有採藥狩獵人共同遵守的默契,無論使用了護獵所內的任何的東西,特別是藥品和一些關鍵耗材,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些消耗補上,這樣別人在急需之時,才不會面臨無藥可用的處境。

將心比心,設身處地,這是所有採藥狩獵人都可能遭遇到,也最不想要遭遇到的情形,有著這樣的共識基礎,這樣的默契自然就形成了。

陳姓漢子做出這樣的保證後,又走到另一個夥伴旁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那人腳邊有個挑擔,如野雞野兔等體量不大的各種野物湊了兩大堆,他仔細從中挑了只個頭不小的,笑道:

「劉爺,這麂子給你們爺倆加餐啊。

它雖每強化到靈獸的程度,可身上蘊藏的靈氣並不低,不僅味道更鮮美,而且,食用後對人的益處更大,正適合你們爺倆。」

劉爺把手中的血漬污跡在一個木盆中洗淨,一邊擦手一邊走近細看,道:「這怕不是有五六十斤吧,給這麼多?」

按照他與這些隊伍的默契,他們雖會以獵獲作為酬謝,不過,基本一隻野雞野兔也就足夠了,更別說,這頭麂子本身還蘊含著不菲靈氣,這使得它的價值又有了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提升——根據其內部靈氣的富含程度和具體的效用來定。

陳姓漢子誠懇道:

「劉爺您在處理急救這一塊是這個……」

他豎了個大拇指,嘿笑道:

「您救了我兄弟,一隻麂子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以後指望您的機會還多著呢,只希望到時候您老多多幫襯。」

說罷他向劉爺拱了拱手,對姜不苦也點了點頭,便招呼夥伴們動身回城。

有兩人抬了個臨時用樹枝藤條製成的簡易擔架,將巨漢放置其上,抬著在前開路。

其他人則是大挑小擔的跟在後面,甚至可見一些珍貴藥草或者斑斕巨獸的皮毛,和一些肢解之後依舊巨大的骨架,可見他們這一趟收穫有多豐。

雖然有同伴受傷,可對他們來說,哪怕是有同伴身亡,也無法阻擋他們深入山澤尋覓機緣的衝動。

姜不苦去灶台處查看,上面正煨著一罐粥。

裡面有大米、小米、蓮子、松子、山棗、野菌、切成小丁的臘肉,另還有不少他叫不出名的輔料,熬得十分濃稠,香氣撲鼻。將各種食材一鍋亂燉,這是爺倆十數年不變的特色。

收火前姜不苦撒了點細鹽,再加一碟酸脆蘿蔔,齊活。

吃飯時,劉爺道:「吃了午飯再走,我把麂子處理了你帶學校去。」

姜不苦道:「您留著吃吧,學校食堂飯菜也很豐盛的。」

「屁話,能一樣嗎?」劉爺哼了一聲,道:「更何況,老子現在要養生,少吃葷多吃素,懂不。」

姜不苦頓了頓,道:「好。」

於是繼續吃飯,無言。

飯罷,姜不苦起身準備收拾。

劉爺抬手虛按,道:「別急,我說兩句……杵著幹嘛,坐下。」

姜不苦端正坐下。

劉爺掏出菸袋,往很有些年份的煙鍋子裡填滿了菸絲,點燃後深吸一口,徐徐噴出一口白霧,這才緩緩開口道:

「升班的事你也不要急,去問問可以,莫與他們爭執,若你們學校真的處事不公,嘿,你劉爺豁出這張老臉也要讓他們脫層皮!」

「嗯。」姜不苦點頭。

他們爺倆一鰥一孤,看似好欺負,可劉爺乃是正經吃皇糧的在編老吏,而且,作為以二等功勳退伍的老卒,也是有娘家的。

他利用這個身份作威作福,謀取私利不行,可若有人以為他好欺負那同樣是打錯了主意。

劉爺將煙鍋子在桌沿輕磕了幾下,他繼續道:「這事先放一邊,我這老傢伙又要老話重提,你這倔驢……」

見他起這頭,姜不苦就知道他要說啥,趕緊道:「劉爺,您放心,我心中有數。」

「你有數個屁!」劉爺罵了一句,道:「你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小心哪天把自個兒給崩斷咯!」

說罷便拍屁股起身,提著麂子去水池邊,一邊嘟噥道:

「從來都只有勸人努力上進的,我卻要勸你收著點……奇了怪了。」

……

正在這時,一個白髮老翁一手提著個沉甸甸的布袋,一手杵著拐杖緩步走來,磕得地面噔噔作響,姜不苦趕緊起身問候:

「九叔公。」

他對這位老人保持尊重,不僅因為他年高德劭,是那位代理土地公公去職之後,最有可能受到全村共推的最合適人選,更因為當年就是他把他從廢墟中抱了起來。

姜有德將布袋放在桌上,道:「知道你今天要回校,大夥給你湊了點東西……打開看看。」

布袋中裝著個小口大腹的陶罐,為了防震,還用稻草編繩仔細纏繞了一圈。

打開罐蓋,熟悉的藥香撲鼻,一整罐琥珀色半透明藥膏,正是生機回春膏,以他現在的消耗,足夠三個月修煉之用。

姜不苦怔了一瞬,合上蓋子,鄭重的推了回去,道:「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姜有德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