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迢迢長路(七)(1/2)
一開始,章羽彤並沒有參與討論,可聽到眾人的討論,眉頭卻是越皺越緊。
看了看旁邊不作任何表態的姜爺一眼,心中把這些傢伙罵了個狗血淋頭,拍著巴掌道:
「好了好了,大家請注意,討論歸討論,請就事論事,不要過分引申,更別上綱上線!」
心道,這些傢伙還真把姜爺當成了擺設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討論風氣並非一朝一夕間形成,自從真仙境後,類似的討論切磋就從來沒有停止,現在這種程度的「激烈火爆」已經是他們十分克制的結果了。
往日在姜爺不在場的時候,言辭更犀利,也更有攻擊性,這種攻擊性可不單是言語上的,一般口頭爭鋒往往會以硬碰硬來一場「物理論證」做結。
論道論道,不僅論思路論口才,更要論拳頭論實力。
幾十年下來,這種風氣早已烙入每個人的骨髓之中。
這次情況自是大為不同,他們最開始也都還好,都還有所顧忌,控制著範圍和尺度,可越到後面,就越是投入,習慣性的故態復萌,除了沒有直接擼拳頭開干,真是什麼尖酸刻薄的話都出來了,什麼話戳心就說什麼。
這般想著,她忍不住又瞥了眼旁邊的姜爺,心中明白,這些傢伙現在這般「沒大沒小」,和姜爺本身的變化也有關係。
他們這一批人,說是「天之近臣」是一點沒錯的,受到的天道眷顧最多,與「九州天道」打交道也最多。
對於「九州天道」的變化,他們是感受最深的。
最開始,姜爺身兼兩職,既是「姜爺」,又任「九州天道」,人情、天道一肩挑。
彼時的姜爺在他們這些人眼中,不僅是「姜爺」,更是「九州天道」,甚至後者在他們心中的分量還更重、更沉一些。
面對姜爺,敬畏之心壓過了一切,在他面前,言行舉止,不敢稍有逾越。
後來,他們這些「天之近臣」最能清楚的感受到姜爺的改變,姜爺應是明確的做了自我分工,「姜爺」和「九州天道」再非一體。
雖然他們依舊能不時得到「九州天道」的照拂眷顧,但他們自己清楚,那真就是至尊對臣下的態度,沒有絲毫人情味在其中。
與此同時,不時也能見上一面的「姜爺」,似乎又變成了一個完全的人,再沒有絲毫讓他們下意識就戒懼敬畏的天道之威。
他們當然不會蠢到以為這是姜爺失了勢,就此生出些不好的念頭,但面對這個以人自居、正事不做、就差「提籠遛鳥」的姜爺,他們依然會下意識的放鬆心中那根緊繃的弦。
也正是明白了姜爺現在明擺著一副「閒散人」的做派,除了他感興趣的事,其他萬事不關心的態度,這才讓他們這般「蹬鼻子上臉」。
見苗頭越來越不對,章羽彤直接一盆冷水澆上去,強行降溫。
眾人恍然驚覺,紛紛看向姜不苦,眼神都變得有些忐忑。
只能說,面前這位姜爺的「迷惑性」實在是太強了,居然讓他們完全沒了「伴君如伴虎」的端謹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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